第八章 反法西斯战争(1 / 2)
——太平洋战场
民主国家的兵工厂
美国人是讲求实际利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战火主要局限在东亚战场和欧洲战场,北美大陆仍是一片祥和的景象。美国人觉得战争离自己还很遥远,并认为那只是欧洲人和亚洲人的战争,跟美国无关。他们一旦介入,可能会引发自身的伤亡,损耗自己的国力,不划算。因此,美国最初实行孤立主义政策,置身事外,只是埋头于自己的经济建设。
罗斯福
罗斯福是美国历史上一位伟大的总统,也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唯一一位连任四届的总统。他推行新政,帮助国家克服了经济大萧条;他领导美国参加反法西斯的战争,并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美国总统罗斯福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敏感地认识到,和1917年一样,美国最终还是会被卷入战争的。早在战争爆发前,他就在芝加哥发表了著名的防疫演说:“世界上无法无天的瘟疫(法西斯)正在蔓延,每当一场侵害人体的瘟疫初起时,社会上都赞同对病人隔离,以保护军民的健康。但防止疫病蔓延,仅仅依靠孤立主义和中立主义是逃脱不了的。”罗斯福的这篇演说,在当时孤立主义气氛浓厚的美国,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国内的孤立主义者对他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大骂他是“战争贩子”。
在美国,虽然大多人对希特勒或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行径表示厌恶,但是他们却不肯介入欧洲和亚洲问题,尽管他们非常同情被侵略国家的受害者,却不愿让自己国家的年轻人无辜死于政客们的利益之下。
随着二战的推进,战争获胜的天平不断向法西斯国家倾斜,中国繁荣富庶的东半部沦陷,法国沦陷,英国饱受德国空袭,苏联的重工业基地大部分沦陷,反法西斯阵营在步步溃败,每况愈下,战略物资的生产也处于明显的下风。
战争局势的不断恶化,在某种意义上也损害了美国在这些地区的利益。1941年1月6日,总统罗斯福向美国国会提出了《租借法案》,他在记者招待会上用邻家房子起火,要先借水龙带给他灭火,而不能先收费再借的比喻,主张用贷款或租借武器的办法援助正在与纳粹德国激战的英国,他说:“美国必须成为民主国家的兵工厂。”
经过两个月的激烈辩论,《租借法案》终于表决通过,在1941年3月11日正式生效。该法案授权美国总统“售卖、转移、交换、租赁、借出,或交付任何防卫物资,予美国总统认为与美国国防有至关重要之国家政府”。《租借法案》的通过,改变了原来军事物资需要现金交易的惯例,亦改变了原来“中立国”的意义,表示非现役美国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去帮助需要帮助的国家,这是美国由孤立主义走向参战的重要步骤。
图为二战期间美国卖给英国的旧军舰。尽管当时美国保持“中立”,但罗斯福仍想方设法地向英国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这是位于底特律的克莱斯勒军工厂,该厂在1942年大量生产M3型坦克。
《租借法案》是美国国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通过的一项法案,目的是在美国不卷入战争的同时,为盟国提供战争物资,但前提条件是盟国必须使用它们自己的货船来运输这些战争物资,以避免美国商船可能面对的攻击。
在《租借法案》的名义下,首先获得援助和获得援助最多的是英国,其次是苏联,而中国仅仅得到一小部分。到1945年8月31日,日本投降为止,英国所得的租借援助共300亿美元,占美国租借支出总额的60%。美国对苏联援助的物资总值为109亿美元。1941年5月6日,罗斯福正式宣布,《租借法》适用于中国,到1945年9月3日止,美国给予中国的援助为8.45亿美元。
《租借法案》对第二次大战的反法西斯胜利有着直接影响,特别是美国于1941年12月参战前。而在美国正式参战后,仍然继续为盟国提供物资,一直到1944年,各国接受《租借法案》的援助总值达500亿美元。
《租借法案》的实施,对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起到了积极的作用,随着珍珠港事件爆发,美国民众全部动员起来,将美国所有工业改造成军工生产工业。在整个二战中,美国一共生产了6500艘军舰、近30万架飞机、86000辆坦克、350万台车辆、1200万支枪械和4700万吨炮弹。从经济角度上说,法西斯与其说是被打败的,不如说是被以美国为首的全球生产力压垮的。
珍珠港事件
据海军部长诺克斯的密友詹姆斯·斯泰尔曼透露:1941年12月6日晚,在美国白宫,美国海军部长诺克斯、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陆军部长史汀生、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和商务部长霍普金斯少见地聚在一起,与总统罗斯福一同消磨时光,他们在等待一件事——日军进攻珍珠港!
珍珠港位于夏威夷群岛,距日本约3500多海里,距美国本土约2000海里,是美国太平洋舰队最重要的基地。1940年春夏之际,纳粹德国以“闪电战”横扫西欧,英军退守英伦三岛,日本军方中的“南进”派认为这是日本占领太平洋诸岛、攫取战略资源的大好时机。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认为,美国太平洋舰队在珍珠港的主力对日本“南进”计划威胁最大,为去掉后顾之忧,山本五十六制订了一个偷袭珍珠港的作战计划。
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上空的日本飞机接到了一个信号:“虎!虎!虎!”这是对珍珠港美军基地发起进攻的命令,日本海军特混舰队长途奔袭,以354架舰载机偷袭了美军太平洋舰队基地珍珠港,击毁、击伤美国舰艇40余艘,美国损失飞机260多架,伤亡4000多人。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美国,第二天美国总统罗斯福发表了著名的国耻演说:“昨天,1941年12月7日,美国遭到了日本蓄意的攻击,这个日子将永远是我们的国耻日!”
日本偷袭珍珠港
当天下午,美国政府对日宣战。英国首相丘吉尔得知日本偷袭珍珠港消息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了!我们总算赢了”,当初为了把美国拖进战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搞到一个《租借法案》,想不到日本人帮了他大忙——珍珠港事件使美国人终于找到了参战的借口!
遭袭前的珍珠港
按照詹姆斯·斯泰尔曼所说,美国总统罗斯福和一些美国上层官员事先已知日本要偷袭珍珠港的计划,他的说法是否属实?后人为此收集了许多资料,以期证明美国到底是否事先知道日本要偷袭珍珠港。从那些资料中人们提出了一些疑问:在日本偷袭珍珠港前,美国当时的海军情报官劳伦斯·萨福德中校破译了日本联合舰队向珍珠港开进的详细情报,这份极有价值的情报由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中将送到了白宫,然而,罗斯福却漠不关心地说了句:“知道了!”
罗斯福在得知这份情报后,曾密电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海军上将,让他立即把珍珠港内的航空母舰调到外海,照例进行训练,而其他舰船则一律留在港内,在金梅尔接到总统的密电后,美军太平洋舰队通信参谋莱顿中校也破译了日军的密码,并将其送到金梅尔的办公室,但金梅尔却不屑一顾地将其扔在桌上,只是对莱顿说:“军人最大的弱点是惊慌失措。这没有什么!你已尽到职责了,但是,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当日本飞机在珍珠港上空扔下第一批炸弹时,下面整齐地排列着美军的水面舰船和作战飞机,只有航空母舰没在港内。
袭击前日本大使从日本外交部获得了一封很长的电报,并受令在发起袭击前(华盛顿时间下午1点)将它递交给美国国务卿科德尔·赫尔。但大使人员未能及时解码和打印这篇很长的国书,最后这篇宣战书在袭击后才递交给美国,这个延迟增加了美国对这次袭击的愤怒,它是罗斯福总统将这天称为“一个无耻的日子”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这篇国书在日本递交美国前就已经被美国解码了,据说乔治·卡特利特·马歇尔在读过这篇国书后立刻向夏威夷发送了一张紧急警告,但由于美军内部传送系统的混乱,这篇电报不得不通过民用电信局来传,在路上它失去了“紧急”标志,袭击数小时后才由一个年轻的日裔美国邮递员将这张电报送到美军司令部——这看上去也太不可能了。
日本紫色密码机。在这个日制的间谍装置中,两台电子打字机通过两个转换装置连接起来。用其中一台打字机打出的明码电文能够通过另一台打字机用密码输出。
从这些证据来看,在当时以罗斯福为首的美国上层,有极少数人事先就已经知道了日军将进攻珍珠港的情报,并且显得是那样胸有成竹,在这一切情报最终报告给罗斯福时,他正在与他的助手和好友霍普金斯交谈,他对霍普金斯说:“我料定我们的敌人不会永远不犯错误,如果日本人进攻我们,我将争取国会批准美国参加这场战争。”
后来,包括美国学者在内的一些西方学者,以此为据,认为珍珠港事件是罗斯福为了摆脱国内孤立主义思潮的束缚,以太平洋舰队为诱饵所实施的一个苦肉计。珍珠港被袭,真的是罗斯福的苦肉计吗?
对于美国人“自揭家丑”的行为,日本人表现出了特殊的兴趣,一些所谓专家、学者更是对此大肆渲染,他们称美国人事先知道了日本偷袭珍珠港的企图,暗示日本是在美国人“引诱”下被迫发动了对珍珠港的袭击。他们想通过这种说法,把发动太平洋战争的责任推到美国人身上。
不过,多年后解密的资料证实,美军破译的密码是毫无价值的过期密码,截获的电文也与日军偷袭珍珠港的计划毫不相干,说罗斯福事先知道日本要偷袭珍珠港,显然是一种谣传。
二战中的日裔美国人
二战期间,美国和日本是一对死敌,但很少有人知道,上万名日裔美国人却在遭受歧视的情况下成了反法西斯战士。
19世纪60年代,随着封闭的日本打开国门,有相当一部分日本人移居美国,到二战爆发前期,美籍日裔大多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二代移民,除了外貌之外,他们与故国的联系已经不那么密切,而从心里将自己当作美国人。然而,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他们的日本血统却招来了仇恨、猜忌和不公正的待遇。
1941年12月7日清晨,日本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一时间,全美国都在传言:是渗透到美国的日裔“第五纵队”,向日军提供了准确情报。愤怒的美国人把火气都撒到了日裔美国人身上。珍珠港事件后,保险公司把日裔的保险单注销,送牛奶的拒绝给他们送奶,杂货店的商人拒绝出售商品给他们。饭店贴出标语:“老鼠、日本鬼,本店一概毒杀无误。”美军高官公然宣称:“日本鬼就是日本鬼,不管是不是美国公民。”
在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时任加州州长的卡伯特·奥尔森便宣布,对本州的日裔居民采取“限制措施”:开除所有担任公职的日裔美国人,取消那些从事律师和医生职业的日裔美国人的执业资格,那些以捕鱼为生的日裔居民也被禁止出海。时任加州总检察长的厄尔·沃伦在向华盛顿汇报时称:“土生土长的美籍日本人,比日本侨民更加危险。”曾经居住在加州的田中回忆说,那时,他家的门口被人涂上了油漆,写满了恶意诅咒的字眼,当他们走出家门时,一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他们。
1942年1月,美国战争部正式勒令在美军中的所有日裔士兵退役,美国政府宣布日籍美国公民为“敌侨”。美国总统罗斯福签署命令,将旅居美国各地的12万日本人和具有日本血统的人关进集中营。要求在美日本人在规定时间内,到指定地点报到,每个成人只能携带150磅重的行李,每个人和每件行李都有一个标签,他们不再有名字,而只有一个号码,然后他们被临时安置在美国中西部地区特别修建的11个“重新安置中心”。
在设立拘留营的问题上,美国政府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当时那些日裔美国人被视为是“垃圾”和“烦恼制造者”,很多州不愿意接待,拘留营只好设立在各州那些以前没人住过,以后也不会有人住的不毛之地。
1942年3月,美国政府的命令就好像防疫通知书一样,一张张贴在日裔的家门口,3月30日,大迁移开始了。一辆辆卡车沿街开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在人行道上高喊:“日本鬼滚出来!”历史书中对这个场景这样写道:那些年轻的日裔们,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在公立学校中接受教育,从衣着、讲话、举止乃至跳舞和体育运动都和白人无二,就这样被自己的“同胞”赶走,有12万名日本人,包括男女老少,被运往各大拘留营。
那些拘留营位于各州最贫瘠、荒芜的土地上,四周围着铁丝网和瞭望塔,从外观上看,与德国纳粹的集中营并无二致,罗斯福总统都不止一次地把它们称为“集中营”。在拘留营内,他们住在简易木房里,共享浴室,受到24小时监控,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背诵对美国效忠的宣誓词。被关进集中营的日本人伙食很差,青壮年要被强制在地里劳动,而妇女则被强制劳动生产军用伪装网。但若想试图逃离集中营是不行的,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在严酷的环境中,一些年老体弱者死去,有人绝食或者试图逃跑并被射杀,除个别人外,更多的人则老老实实接受“改造”,仍然忠心为美国服务。日裔美国人在“集中营”里从未试图制造任何混乱,他们每天早上集合,升起星条旗,行升旗礼;明知没有报酬,却热衷于从事为军队制作宣传画等工作,许多人在拘留营中还认真学习英语和美国史。
1943年初,由于一线部队严重缺员,陆军部长史汀生宣布接受日裔参军,这些日裔美国人要想合法离开集中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报名参加美军。在整个二战期间,总共有约3.3万名日裔以各种方式参加了美军,由纯日裔组成的442步兵团和100独立步兵营被派往欧洲最残酷的战场。
1943年9月,完全由日裔组成的第100独立步兵营在北非登陆,成为最早与德军交手的美军之一。1943年11月,他们参加了登陆意大利的战斗,并屡次作为突击队,与精锐的德国伞兵展开白刃战,最终迫使德军缴械投降。第100营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全营1300人只活下来521人。为表彰他们的英勇,美军指挥官克拉克特意安排第100营第一个进入罗马城,另一支日裔部队则一路打到了德国。
在欧洲战场,美军中的日本人伤亡率是最高的。其中最为著名的是由日本第二代移民组成的第442步兵团,他们在意大利和法国作战。该团队功勋卓著,按其建制规模和服役时间来说,美国军事史上获勋最多的军事单位,就是在二战欧洲战场上功勋卓越、手执美国国旗、主要以日裔美国人组成的美军第442步兵团。
第442步兵团是按照美国陆军标准步兵团的编制编成,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野战炮兵营、一个工兵连、一个反坦克炮连以及其他后勤支持单位,该团的座右铭是“全力以赴”。在训练营里,美军大兵戏称这些身材矮小的日裔部队为土拨鼠部队。
曾隶属于第442团的岛辉次说:“我们赌上性命,只为证明自己是良好市民。”另一名日裔美国老兵回忆说,“同时被美国和日本抛弃的我们就像是孤儿,战斗是唯一的选择。”就在这些士兵为美国而战时,他们的家属大多仍被扣留在集中营中过着近乎囚犯的生活。
整个战争期间,没有一个日裔士兵开小差或是叛逃。他们共获得9486枚紫心勋章、4000枚青铜星奖章、560枚银星奖章和56枚陆军殊勋奖章,共有9000人阵亡。日裔美国人的种种努力终于得到了美国主流社会的认可。战后,美国总统杜鲁门很有感触地对日裔士兵说:“你们不仅要和残酷的敌人作战,还要同偏见战斗,然而你们战胜了这一切。”
不过,当那些日裔美军回到故乡时,才发现他们在战争中的完美表现并没得到认可,许多退伍老兵找不到工作。当第一批日裔士兵从欧洲回到美国,发现理发店和饭店依然拒绝为他们服务。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日裔士兵竟然当众挨打。陆军部看不下去了,派一些和日裔士兵共同作战过的白人军官去对商人和农民作巡回演讲。一个农民问一个中尉:“你们连里有多少个日本鬼被打死了?”中尉回答:“在我排里一起作战的日裔士兵除了两个,全部牺牲了。”这个农民说:“真可惜,没把那两个也打死。”
图为日裔美国人推古三上的水彩画,它描绘的是在美国西部的日本集中营。
正如美国历史学家所说,日裔美国人是无辜的,但却被迫替日本法西斯承担战争责任。由于承受的巨大冤屈,从1945年开始,日裔美国人陆续对二战中遭到的不公正待遇提起诉讼。194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美国日本人重新安置索赔法》。不过,到1962年,美国付出的赔偿仅有3600万美元。1988年8月10日,里根总统签署文件,就二战中日裔美国人的拘留营一事正式道歉,承认当时将日裔居民看成“外来的敌人”是出于战时的狂热和偏见,宣布给予曾经被关在拘留营中且仍在世的日裔美国人每人2万美元的补偿。
1992年,布什总统再次追加了每人2万美元的赔偿,在11年间,美国政府总共向日裔赔偿了16亿美元。2006年12月23日,美国总统布什签署法案,拨款3800万美元,用于维护日裔美国人拘留营的旧址,并对当年那段历史进行研究,提醒人们要深刻反思,永远牢记历史的教训。
喋血巴丹半岛
1941年12月8日,就在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的10个小时,部署在菲律宾克拉克机场的美国远东空军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日军飞机连续对马尼拉附近的美军克拉克空军基地进行了狂轰滥炸,将机场上整齐排放的18架b-17飞机以及55架p-40飞机炸得支离破碎。短短的数分钟,100余架美机就轻而易举地被击毁了,美军亚洲舰队不得不仓皇南下,逃往爪哇海。
菲律宾北望中国台湾地区,南临荷属东印度,扼太平洋、南海和印度洋的交通要冲,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美国在菲律宾的克拉克和甲米地建有亚洲最大的空军和海军基地,构成了日军南进的障碍。为了控制东南亚海上交通线,日军于12月10日起,分别在菲律宾的阿帕里、维甘和黎牙实比登陆,向菲律宾首都马尼拉方向挺进。美菲联军根本挡不住日军的进攻,麦克阿瑟手上既无空军,也无海军,只好放弃拒敌于海边的如意算盘,撤到马尼拉附近的巴丹半岛,重新布置了防线。
遭到日军轰炸的马尼拉街道
巴丹半岛是一个只有25英里长、20英里宽的小半岛,麦克阿瑟将8万多美菲联军集中在这里,准备同日军展开持久战。1941年1月10日,日军开始进攻巴丹,指挥官本间雅晴原以为巴丹半岛最多只有25000名美菲联军,炮声一响,他们一定会拔脚就跑。可是战斗打响之后,美菲联军不但没有跑,反而向日军猛扑过去,只用了4时,就把担任主攻的日军第65旅团歼灭了大半,本间雅晴不得不下令停止对巴丹的进攻。
由于美菲士兵在之前的撤退过程中,丢掉了大部分军需给养,很快就出现了给养不足,并且很多人患上了疟疾,美军指挥官温莱特将军对此写道:“持续的饥饿、夜以继日的热蒸汽、令人望而生畏的疟疾和伤病员不断地呻吟声残酷地折磨着我们这些人。”在这样的形势下,巴丹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罗斯福为保全面子,以免麦克阿瑟当了日军的俘虏,便命令他把军队交给温莱特中将指挥,让他到澳大利亚去担任新成立的西南太平洋地区盟军总司令。3月11日晚,麦克阿瑟携夫人和4岁的儿子,乘着巴尔克利上尉的鱼雷艇偷偷地离开了科雷吉多尔。13日天刚亮的时候,在棉兰老岛北岸登陆的麦克阿瑟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他对巴尔克利说:“你们把我从虎口中救了出来,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他还表示要给送他的人申请银星勋章。东条英机得知麦克阿瑟逃跑的消息后大为恼火,他本来打算生擒麦克阿瑟,让他到东京游街的。
4月3日,日军增援的两个师团到达菲律宾,向巴丹守军发动了最后的总攻。远在澳大利亚的麦克阿瑟将军向温莱特下达了全线反攻的命令,但是,温莱特没有办法执行他这种异想天开的命令,前线已经彻底崩溃。在日军的强大攻势下,只有少数官兵撤退到科雷吉多尔岛。数日后,巴丹守军司令爱德华·金少将率领7万余人的巴丹守军投降——这是美军历史上缴械投降的最庞大的一支队伍,巴丹半岛陷落。
巴丹守军的投降,震惊了华盛顿,考虑到弹尽粮绝的实际处境,当天罗斯福总统亲自给坚守科雷吉多尔岛的温莱特将军发布新的指令,改变了以前战斗到底决不投降的命令,授权温莱特将军可根据实际状况,自行做出决定。
本间雅晴决心给菲律宾战役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他动用100门大炮包围了小小的科雷吉多尔岛,连续炮击达3个星期之久,摧毁了岛上美军炮兵阵地,炸毁了供水设施。5月5日,温莱特中将向华盛顿发出了最后一封电报:“请告诉全国,我的部队和我本人已经完成了所有人类能够做的一切,我们捍卫了美利坚合众国和它的军队的优秀传统……我带着深深的遗憾和对我顽强的军队的无限自豪去见日军指挥官了……再见了,总统先生!”
菲律宾的美菲部队停止了抵抗,在整个巴丹战役中,美军投降人数约有78000人。美军在菲律宾的惨败成了麦克阿瑟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他发誓要报仇雪恨。在离开菲律宾时他留下一句话:“我还要回来!”他的这个愿望两年后实现了。1944年10月20日,麦克阿瑟率部在莱特岛登陆之后,在菲律宾总统的陪同下,他站立在雨中大声发表了演讲:“菲律宾人民,我,美国陆军五星上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回来了!”
复仇天火
1942年4月18日,日本东京正在进行一场防空演习,忽然有几架飞机出现在演习的上空,市民们万万没有想到,那是真正的美国轰炸机!当一连串的炸弹从天而降,在城市中炸响时,东京的防空部队尚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在日本人心中,凭着日军在亚太地区首屈一指的海空军力量,不可能有任何一个敌对国家能对日本本土发动攻击,这突如其来的轰炸让整个日本帝国都为之一震!
自珍珠港事件后,罗斯福一直敦促美军寻找轰炸东京的办法,太平洋战场的一片溃败使得这种需求就更加迫切,他急需用这种办法来报复日本和振奋士气。海军参谋部想出一个方案:从一艘航母上出动陆基轰炸机进行轰炸。航空母舰可以将飞机载到靠近日本海的地方,但中型轰炸机无法在航母上降落,完成轰炸任务的飞机要飞往中国。
陆军的飞机是双引擎的,航程远远大于海军的单引擎飞机,这样就可以保证美军的航母待在安全区域。让陆军的飞机在航空母舰上起降,这是从未遇到过的难题。因为这需要改装飞机、重新训练飞行员,但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尼米兹批准了这个作战方案。
这个计划选中了B-25轰炸机和最新服役的航母“大黄蜂”号,并由当年的飞行速度世界纪录保持者詹姆斯·杜立特中校领导完成,所以这次行动又被称为“杜立特空袭”。为此,对B-25轰炸机进行改装,拆掉了一切不必要的设备,增加了油箱。
4月2日,“大黄蜂”号在6艘舰只的护航下,载着16架B-25轰炸机,劈波斩浪,在阴沉的海面上向着日本九州岛海岸以西400英里的海域进发。当队员们得知了这次任务的目标后,全体欢声雷动。4月17日下午,这支特遣舰队离起飞点只有24小时的路程,仍未被敌人发现,“大黄蜂”号上的甲板人员对B-25轰炸机作了最后检查,每架飞机携带4枚500磅的炸弹,炸弹上写着:“我们不想燃烧世界,只想燃烧东京。”
4月18日上午8时,“大黄蜂”号调头迎风,杜立特握了一下舰长米切尔上校的手,然后对他的同伴喊道:“伙计们,就这么着,一起出发吧!”16架B-25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腾空而起,向日本列岛飞去。
尼米兹本来以为这是一次能和偷袭珍珠港相媲美的突袭行动,但是在距离日本列岛650海里的海域,一艘装载有无线电装置的日本渔船发现了这些B-25轰炸机,并向东京发布了无线电预警,虽然美军驱逐舰迅速赶到,炸沉了这艘泄密的渔船,但秘密已经泄露了。还好目标在即,保密已经不再重要。
抵达日本列岛上空时,只有2架轰炸机还能找到预定的飞行路径,另外14架全部迷航了,指挥官只好命令他们尽量飞到日本上空,找个目标把炸弹扔下去。就这样,16架远道而来的轰炸机毫无秩序地从不同方向进入日本领空,然后胡乱地投弹。接二连三的出现和混乱不堪的轰炸,却意外成了杰出的战术,因为日军无法判断这些飞机从哪里来、还有多少、然后又到哪里去。空军想升空拦截,都不知道向何处去拦。
当第一批轰炸机掠过东京上空的时候,日本人还挥着手,以为是日本空军在作逼真的表演,只有当爆炸震声响起、浓烟升起时,才知道这是真正的轰炸。很快,东京电台广播说,轰炸造成了3000人死亡,但是日本军方迅速干涉了广播,他们修正说,有9架美军飞机被击落,胆小怕死的敌机只是在郊区胡乱轰炸,重要的军事单位毫发无损。
杜立特
日本军方的说法并不是事实,虽然日军的高射炮发挥了作用,但是这16架飞机依然把炸弹全部扔到了日本的国土上,随后都安全地离开了日本领空。其中1架受伤飞往海参崴,被苏联扣留,其余15架飞机均飞往中国湖南株洲机场。由于缺油,飞机均没有到达目的地,15架飞机散落在中国浙江和江苏,在75名机组人员中,有3人在飞机迫降时遇难,8人跳伞,在日本占领区被日本俘虏。杜立特的降落伞落在农田里,被中国农民救起,他与其余63名机组人员均被中国军民护送到后方。
“杜立特空袭”是一次并不成功的空袭,其象征意义远远大于轰炸效果,这次空袭大大震动了日本朝野,日本本土再也不是歌舞升平的乐土了,第二天,就有500架战机从太平洋战场返回日本列岛保卫本土领空。同一天,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公开向天皇谢罪,为了防止再让日本本土遭到空袭,山本大将决定发动一次战役,即导致日本海军惨败的中途岛海战。
在战争中,有时候一些并不成功的事件往往带来意想不到的成功后果,“杜立特空袭”有幸就是其中之一。
首次航母对决
1942年初,日本联合舰队还沉浸在胜利之中,在日本看来,美国的经济潜力虽大,但转入战时状态还需要一个过程,预计美国1943年夏季才可能组织反攻,而日本完全有时间进一步推进战线,扩大防御圈,控制澳大利亚就是这一战略的反映。
日军占领东南亚后,决定向西南太平洋推进,夺取新几内亚岛的莫尔兹比港和所罗门群岛的图拉吉岛,以掌握该地区制海制空权,切断美国通往澳大利亚的海上交通线。1942年2月,日军占领了澳大利亚东北的俾斯麦群岛的拉包尔基地,3月占领了新几内亚的莱城、萨拉莫阿。按计划,日本应在图拉吉和新几内亚的莫尔兹比港实施登陆。由于美军航母的活动,这一计划就被推迟了。直到4月底,日军第五航空战队和第五巡洋舰队从印度洋归来,进攻图拉吉和莫尔兹比港的计划才开始。
5月,日本第四舰队司令井上成美海军中将派高木武雄海军中将率领“翔鹤”号和“瑞鹤”号航空母舰及3艘重巡洋舰、6艘驱逐舰从特鲁克岛出发,原忠一海军少将率“祥凤”号轻型航空母舰和4艘重巡洋舰、1艘驱逐舰从拉包尔启航,掩护登陆船队驶向目标。
“约克城”号航空母舰。该航母在中途岛海战中被日机击沉。
通过破译密码,美方已知日军即将在莫尔兹比港实施登陆,并基本掌握了日方投入的兵力。此时美军可供使用的是第8特混舰队“莱克星顿”号和第17特混舰队“约克城”号航母,另有8艘巡洋舰和13艘驱逐舰,由弗莱彻统一指挥。2支舰队先于日机动编队,5月1日进驻珊瑚海。
5月6日,日本“翔鹤”号和“瑞鹤”号派出舰载机搜索美军,舰载机发现并击沉油船和驱逐舰各一艘。同时,93架美舰载机攻击了日军登陆船队和护航编队,经过半个小时的轮番进攻,“祥凤”号中了13颗炸弹和7条鱼雷,井泽下令弃舰。
5月7日,美日双方舰队进入相互攻击范围,但彼此没有发现对方,错过了先发制人的时机,下午日本再次派出舰载机搜索,在暮色中,几架迷失方向的日本飞机甚至错误地试图在美航母“约克城”号上降落,由于识别信号不对,被美军高炮击落1架,另外几架慌忙逃入夜幕中。
5月8日,双方搜索飞机几乎同时发现目标。8时15分,美军侦察机发回报告:“敌人的航空母舰特遣舰队在‘列克星敦’号东北约175英里的海面上,以每小时25海里的速度向南行驶。”几分钟以后,美国航空母舰的无线电台收到了日本人兴高采烈的报告,显然他们自己也被日军发现了。
当日上午,双方航母编队在200海里距离上出动舰载机群展开激战。美军出动飞机约70架次,对高木舰队发动攻击。“瑞鹤”号航空母舰逃进雷雨区,免遭袭击;“翔鹤号”航空母舰被2颗炸弹击中,失去作战能力。日军出动飞机约90架次,对美舰发动攻击。“列克星敦”号航母被2条鱼雷击中,发生爆炸而沉没,已经降落到该舰的36架飞机也随之沉入大海,“约克城”号航母也被击伤。这场遭遇战只持续13分钟,日本战机飞走的时候,兴高采烈地报告他们替“祥凤”号报了仇,毫不含糊地击沉了2艘美国航母。
此时“约克城”号虽然尚有轰炸机和鱼雷机27架、战斗机12架,但已入夜,弗莱切无意再战,遂率队撤离战场。在这一天的战斗中,美国损失飞机约70架,日本损失飞机约上百架。
此次海战是航母舰队以舰载机首次交锋,也是日本海军在太平洋战争中第一次受挫。从战术上来看,日本海军取得了珊瑚海海战战术上的胜利,但日本海军由于损失的飞机和飞行员无法立即得到补充,被迫中止了对莫尔兹比港的进攻。
日本第5航空战队的2艘航母原本要参加中途岛计划,由于“翔鹤”号受损、“瑞鹤”号严重减员,削弱了日军在即将展开的中途岛海战中的实力,否则在中途岛之战中美日航母的比例将是4:6,而不是3:4,而这种差别绝对是非常重要的。
人鸟之战
信天翁是一种大型海鸟,它们在岸上表现得十分驯顺,因此,人们又称信天翁为“呆鸥”或“笨鸟”。信天翁的翅展约2米,强劲而有力,它们以毫不费力的飞翔而著称于世——它们能够跟随船只滑翔数小时而几乎不拍一下翅膀。过去,迷信的水手将信天翁视为是不幸葬身大海的同伴亡灵再现,因此深信杀死一只信天翁必会招来横祸。信天翁的翅膀如同是极为高效的机翼,使它们能够迅速向前滑翔,而下沉的概率很低。这种对快速、长距离飞行的适应性令信天翁得以从它们在海岛上的繁殖基地起飞,翱翔于茫茫的汪洋大海上空。
二战中,一群美国士兵侵犯了信天翁的“领土”,遭到了信天翁的迎头痛击。交战中,信天翁面对装备着现代化武器的美国海、陆、空三军毫无畏惧,它们前赴后继、英勇抗击,终于将美军赶出了它们的“家园”。这场举世无双的人鸟大战被载入美国的“太平洋战史档案”。美国五角大楼在整编太平洋战史时对这一战役加注评语:消灭“敌人”最多的是太平洋上的人鸟战役,歼灭信天翁百万以上;败得最没面子的也是这场人鸟之战,海、陆、空三军竟被信天翁击退。
1942年夏,美、日在太平洋的争夺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日本海军为扩大太平洋战果,不断调遣海上军事力量,志在一举拿下中途岛。美军为打破日本海军夺占中途岛的企图,一面加紧补充太平洋舰队的实力,一面抢占中途岛附近的一些小岛,修建工事,准备给日本海军来个迎头痛击。美国海军部发现北纬30°附近的一个无名荒岛是个十分有利的战略要地,所以立即派出一艘战舰悄悄前往占领该岛。
当夜幕降临时,战舰就地抛锚。舰长决定先派一支小分队连夜上岛侦探,参谋尤里斯一马当先摸黑搜索前进。突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道灰白色的“围墙”挡住了去路,心里十分紧张:难道日本人已捷足先登?尤里斯示意小分队停止前进并随地卧倒,随时准备投入战斗。10分钟过去了,岛上毫无动静,尤里斯觉得光这样待着不是办法,便将小分队编成两组,一组留在原地作掩护,自己亲率一组前去侦察。当他们逼近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道“围墙”是一大群正在熟睡的巨型海鸟——信天翁。一场虚惊之后的美国士兵企图越过这道“鸟墙”,岂知“鸟墙”犹如一道弹性的钢铁长城,一只只硕大的信天翁相互依偎,环岛抱成一圈,形成一道无与伦比的“护岛工事”。
美国大兵的行动惊醒了鸟儿,岛上数以万计的信天翁腾空而起,它们在鸟王的率领下,排着阵势狂叫着,一齐向岸边挤来,把登陆的侦察兵一个个挤下海去。夜战失败,侦察小组于次日白天再次冲向小岛,可是尚未靠岸,满天的信天翁从空中俯冲下来,对这些不速之客一阵疯狂地俯冲——用尖嘴啄,用利爪抓,用翅膀打,弄得这些陆战队员手足无措,狼狈不堪,只好又乖乖地退回去。
美国海军部接到报告后,认为情况非常严重,他们必须尽快赶走这些信天翁,抢修岛上的工事,才能有效地抗击日本海军。因此,海军部立即抽调附近海域的其他军舰增援,并从中途岛调出几架飞机助战,同时又派登陆舰向岛上运送坦克和推土机等。于是一场“人鸟之战”又开始了。美军首先派出飞机对小岛进行轰炸,无数信天翁死于爆炸声中,紧接着大批部队和战车迅速登岸,但由于鸟尸成山,推土机都难以开进。正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天空中有朵朵乌云从四面八方向小岛飘来,直到临近了才看清楚是战败的信天翁搬来的救兵。美军的轰炸激怒了附近几个岛上的信天翁,它们一批又一批地飞到岛上来与美军搏斗,搞得美军毫无办法,被迫使用毒气来对付鸟群,一场毒气战之后,岛上鸟尸遍野,美军的推土机分队在高射机枪掩护下开始推走鸟尸。
美军费了九牛二虎的力量在岛上修了一条简易的飞机跑道和公路,但是天一亮就被信天翁占领,信天翁这个顽敌仍然会时不时地落满整个跑道,甚至会舍身撞坏螺旋桨或发动机,使飞机坠毁,尽管美军采取了各种措施,信天翁却誓死保卫家园。在震惊全球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岛上的枪声仍然不断,演出了一场人与鸟的“持久战”,美军总部迫于无奈,只好命令放弃占领该岛。战后,一个参加了这场“人鸟大战”的士兵面对大海发自内心的忏悔:“巨型海鸟信天翁是上苍派来的神鸟,它们神圣不可侵犯,谁要是冒犯了它,就会遭到上苍的严厉惩罚。”
这场罕见的人鸟之战,曾引起了世界上很多科学家的关注,进行了长时间的研究,信天翁为什么会这样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园和援助自己的同类呢?是谁在领导和指挥它们进行这场持久的战争?它们为什么会视死如归地面对强敌毫不畏惧?诸如此类的许多问题,仍未能找到令人信服的答案,成了困惑人们的难解之谜!
决定命运的5分钟
中途岛属波利尼西亚群岛,位于太平洋中部,檀香山西北2100千米,为珊瑚环礁,周长24千米,环抱东岛和桑德岛,陆地面积5平方千米。该岛距美国旧金山和日本横滨均相距2800海里,处于亚洲和北美之间的太平洋航线的中途,故名中途岛。中途岛距珍珠港1100多海里,是美军在夏威夷的门户和前哨阵地,中途岛一旦失守,美太平洋舰队的大本营珍珠港也将唇亡齿寒。
1942年4月“杜立特空袭”后,日本认为威胁来自中途岛,山本五十六遂决心实施中途岛战役,企图夺取中途岛。这不仅能报美军空袭东京的一箭之仇,还能打开夏威夷群岛的大门,防止美军从夏威夷方面攻击日本本土。更重要的是,山本大将想借此机会,将美国太平洋舰队残余的军舰引到中途岛一举歼灭。为达到这个目的,日本海军几乎倾巢而出,投入大半兵力,是日本海军在二战中规模最大的战略进攻。
然而,山本不知道的是,美太平洋舰队司令尼米兹早从破译的日军电报中掌握了他进攻中途岛的企图,并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仅加强了岛上的防御力量,还准备了以3艘“约克城”级航空母舰为主力,再加上约50艘舰艇的舰队,埋伏在中途岛东北方向,准备攻击前往中途岛的日本舰队。与此同时,在中途岛附近海域部署19艘潜艇,监视日舰行动。网撒下了,就等着山本五十六光临了。
6月4日凌晨6时,南云舰队的108架战斗机发起了空袭中途岛的第一攻击波。南云在飞机起飞时,并不知道美国航母就在他的翼侧。日军以损失6架战机的很小代价完成了第一次攻击,中途岛损失惨重,机场、油库均遭毁坏,并有15架美军战机被击落。8时,日侦察机报告发现美军5艘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南云的参谋长草野主张第二波攻击中途岛,回头再来对付这10艘军舰组成的普通舰队,然而几分钟之后,日侦察机又发回一份语意模糊的电文:“敌舰似乎由1艘航空母舰殿后。”
中途岛海战的失利使日本将战争的主动权拱手相让
确认美方航空母舰阵容之后,南云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山口多闻海军少将向南云建议立即命令攻击部队起飞,可此时空袭中途岛的第一攻击波机群已返航,正飞抵日本舰队的上空,第二批突击飞机换装鱼雷还没有完成,如果马上发动进攻,那么油箱空空的第一攻击波机群会掉进海里。南云权衡再三,决定把攻击时间推迟,先收回空袭中途岛和拦截美军轰炸机的飞机,然后再攻击美航母编队。但这需要1个小时的时间,美军飞机完全可能利用这段时间发起对南云舰队的袭击,如果美机恰巧在日军为飞机补充弹药和油料之时进行轰炸,日舰将面临致命的打击,这是一种危险的方案。但南云不愿意让自己的飞机掉入海中,希望尽可能减少损失。他是在赌博,他不太相信美国舰队会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
战局就在这短短的一小时内急转直下,幸运女神助了处于劣势的美国人一臂之力,美军终于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8点左右,一队由15架鱼雷机组成的编队,独自向北搜索,终于发现了南云编队,不幸的是,这组美机燃油耗尽,而且无战斗机掩护,在舍生取义、勇敢地冲向目标的英雄壮举中,被日“零式”战机和高射炮火纷纷击落。与此同时,由“企业”号起飞的14架鱼雷机和由“约克城”号上起飞的12架鱼雷机在袭击日舰“苍龙”号和“飞龙”号的战斗中,所投鱼雷竟无一命中。
就在美军败局将定的时刻,却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从“企业”号上起飞的33架“无畏”式轰炸机,在预定海域没有发现目标,搜索了一个小时也一无所获,由于燃料不足,正准备返航时,却意外发现了一艘日军驱逐舰。美机飞行员认为,这艘驱逐舰或许能够帮助他们找到日航空母舰,于是他们紧随日舰而行,果然发现了由4艘航空母舰组成的南云舰队。33架“无畏”式轰炸机立即分别对“赤城”号和“加贺”号航母展开攻击。17架从“约克城”号航上起飞的“无畏”式轰炸机接踵而来,攻击了“苍龙”号航母。此时日舰正处于极易受攻的境地,甲板上到处是鱼雷、炸弹以及刚加好油的飞机,而且保护航母的战机正在四处追杀美军鱼雷轰炸机,这正是美军求之不得的有利时机。
南云的一念之差,终于招致了日本海军350年来最大的悲剧,就在第一架日本战斗机将要飞离飞行甲板时,美机的攻击已从天而降,一切都是那么巧合,日军航母上堆满的易燃、易爆物品只要沾上点火星,就足以把这个钢铁巨物送入海底。美机犹如大发横财一般痛快淋漓地轮番投弹。顷刻之间,日舰火光冲天,烈焰升腾,日军的3艘航空母舰刹那间变成了3团火球,惊人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转眼之间日本失去了3艘航母,威武一时的南云舰队只剩下“飞龙”号航母独撑危局了。
日本航母编队遭受到毁灭性打击,令“飞龙”号的司令官山口多闻怒不可遏,他在接替了南云的空中作战指挥权之后,毫不犹豫地对美航母舰队发动了反击,“飞龙”号发动两次进攻后,舰员们疲惫不堪,战斗力大减。但山口多闻仍决定黄昏时再次出击,给美舰队以最后的致命一击。正在这时,一队美军轰炸机突然冲向“飞龙”号,一连串炸弹呼啸而下,四弹命中目标。在尚未对美舰造成致命一击之前,“飞龙”号先遭毁灭,沉入海底。
“飞龙”号的沉没标志着南云舰队的彻底失败。远在300海里外“大和”号战舰上的山本五十六眼见大势已去,痛苦地向日本舰队发出了承认失败的电文,撤销了中途岛作战计划,失去了空中掩护的日本舰队狼狈撤回。
中途岛海战改变了太平洋地区日美空母实力对比,日军仅剩重型航母1艘、轻型航母4艘,更加重要的是,在这次战斗中,日军损失了大量有经验的优秀飞行员,从此日本在太平洋战场开始丧失战略主动权,战局开始向有利于美军的方向转折,这场海战可以说是太平洋战区的转折点。
日军占领阿图岛
太平洋战争期间,日军不仅重创了美国太平洋舰队,还一度占领美国阿留申群岛西部的阿图岛,这是自1812年以来外国军队唯一一次侵占美国领土。美军随后展开反击,经过一场惨烈的两栖登陆战,取得全歼日本守军的胜利,揭开了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局部反攻的序幕。值得一提的是,正是在这次作战中,让美军首次见识了日军“死亡冲锋”和“集体玉碎”的疯狂。
阿图岛是美国阿拉斯加半岛以西上千公里外阿留申群岛中的一个小岛,阿留申群岛在当时的战略位置相当重要,它是白令海与太平洋的天然分界,同时又是美苏之间领土距离最近的地方,对日本来说是通往北美、北欧的捷径,可以成为日本海军骚扰美国在北太平洋海上作业的一个据点,并能对美国西海岸形成威胁。
1942年4月,美军16架B-25轰炸机空袭东京,尽管东京损失并不大,但在心理上极大地震撼了日本朝野,日本军部责成山本五十六制订新的作战计划,彻底消除美军对日本本土的威胁。5月,日本军部正式下达“米号作战”计划:同时夺取中途岛和阿图岛,扩大日本的防御圈。
6月8日凌晨,山崎保代大佐指挥的北海支队在阿图岛登陆,日军在登陆时并未遭遇美军抵抗,这是因为美军北太平洋舰队司令西奥博尔德海军少将不相信尼米兹通报的敌情,认为日军不会兴师动众夺取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所以他根本没在这个岛屿上部署兵力,直到6月10日,美军巡逻飞机才发现日军占领了阿图岛。
中途岛海战之后,美军在太平洋上转入反攻,日军占领的阿图岛就像扎在美国喉咙里的一根小刺,必欲拔之而后快。美军首先对阿图岛实施海上封锁,以切断其同日本本土的联系,原计划参加北非登陆的美国陆军第7师也被紧急调来参1943年3月26日,美军海军少将查尔斯·麦克摩里斯率领的分舰队偶然之间遭遇了细萱戌子郎中将率领的增兵阿图岛的日本舰队,日军有4艘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稍弱于美军。麦克摩里斯意识到,如果让这批日军进入阿图岛,将大大增加美军收复阿图岛的难度,于是立即下令开炮,两支舰队你来我往,相互炮击了3个小时。这次海战双方都没有投入空军力量,这使它成了太平洋战争中屈指可数的仅以海上舰炮交战的传统海战之一。
1942年6月,日本舰载机袭击了在阿留申群岛的美国海空军基地荷兰港,美国海岸炮兵团英勇反击。
美舰在这次战役中表现糟糕,美重型巡洋舰“盐湖城”号中弹数发,失去了反击能力,进退两难,细萱戌子郎本可以下令围攻,给它致命一击,但他认为己方舰队遭受了比美军更惨重的损失,就命令舰队迅速脱离战区,逃之夭夭。就这样,麦克摩里斯侥幸地赢得了科曼多尔群岛海战的胜利,而细萱戌子郎却因为判断失误和胆小懦弱,被解除了职务。
增援计划的失败使得山崎保代大佐率领的2600多人的阿图岛守军必须独自面对11000人的美国第七步兵师。1943年5月11日拂晓,美军进攻行动正式展开。近250架飞机和3艘战列舰对阿图岛进行轰炸和炮击。10时30分,美军第7师一部从阿图岛北岸登陆,主力则从南岸的马萨克斯湾登陆,试图两面夹击,将日本人赶下海。
美国人走了运,原计划登陆时间定在5月7日,可是阿留申恶劣的天气推迟了美军的进攻时间,日本守军原本做好了全面迎战的准备,但几天后仍不见动静,以为是虚惊一场,于是放松了警惕,因此,当美第7师于5月11日登上滩头时,他们竟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当时的大雾天气有如天助,使美军避免了伤亡,几乎没有遭遇日军的有效抵抗,但接下来的是一场苦战,给美军造成巨大麻烦的是地形和天气。
按理说,进攻发起时,阿图岛上的日军只有2600多人,美军第7步兵师有1.1万人,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胜利应该唾手可得,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当时美军南部登陆部队向北进发,试图按计划与北部登陆部队会师,但在马萨克山谷遭到日军密集防御工事的火力打击,士兵们慌忙寻找土地松软的地方挖掘散兵坑,可是坑一挖好,水就立刻涌了出来,士兵们不得不在冰冷刺骨的水中缩成一团。更糟的是,由于冻土地带处于解冻时期,美军车辆经常陷在泥里寸步难行。士兵们只能靠人力拉着火炮前进,许多时候甚至要在光秃秃的荒原上向40度以上的斜坡发起冲锋,战况艰难。
在光秃秃的荒原上向40度以上的斜面发起冲锋,难度可想而知。找不到隐蔽物遮拦的美军为了减少损失,只能步步为营。而当时岛上气温接近冰点,彻骨寒冷,美军很多人没有御寒物品,只穿着夹军服和半高帮的皮鞋。他们的耳鼻、面孔被冻伤,手指、脚趾冻得发紫、变黑,很多人不得不因冻伤而截肢。面对居高临下的敌人,缺乏有效火力支援的美军第17步兵团于5月20日在冷山同日军展开惨烈的手榴弹大战。三天后,残余日军被压缩到奇恰戈港,最后的进攻即将开始。
此时,负隅顽抗的日军也已濒临绝境,他们被困在东部的冻土高山上,伤亡惨重。5月29日夜,守岛日军在指挥官山崎保代的率领下突然冲下山,对美军位于谷地的中心营地发动赌博式攻击,他们高喊“我们死,你们也得死”,试图夺取美军军火。
由于黑暗和大雾,美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许多美军被扎死在睡袋里,中心营地的伤员和后勤人员也惨遭屠戮。日军只要再冲上一个高地,就将夺取到美军辎重。此时,500名维护车辆装备的美国工程兵挽救了危局,这些没有受过多少正规军事训练的工程兵,居然打退了日本人的多次冲锋,守住了这个至为关键的山头,并把日本人逼下了山谷,后来,这座山就被命名为“工程师岭”。
5月30日,弹尽粮绝的日军在谷地内集体自杀。日军士兵临死前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把手榴弹绑在胸口拉动引信。巨大爆炸过后,死尸残缺不全地叠在一起,惨不忍睹。次日早上,美军士兵目睹了山谷的惨象,堆满了缺胳膊少腿的尸体,无头的躯体散落一地。美国士兵感到困惑,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日本人为什么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阿图岛战役结束后,日军只有27人幸存,大多是自杀未遂者。
这场战役对于整个太平洋战场来说并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但几十年后,日本人还对此战记忆犹新。1943年5月31日,日本电台报道了阿图岛守军“全员玉碎”的惊人消息,日本各大报纸也在这一天出现了黑字标题:《阿图岛皇军全员玉碎》,这是日本在战争中第一次在战报上使用“玉碎”一词,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全员玉碎”一词开始频频出现在日本政府的公报上。
后来,美军曾在一名战死的不知名日本军医身上缴获了一本日记,它记述了日军一步一步选择死亡方式:“5月27日,冻雨继续,疼痛刺骨。我们找一切东西让人们安息,吗啡、鸦片、安眠药……2000人的部队还剩下1000人,他们都是伤员、战地医院的和战地邮局的人。”“5月28日,我们的弹药用光了……自杀事件到处继续。”在5月29日最后一篇日记里,这名军医写道:“今天晚上8点钟,我们全体在总部集合,战地医院也参加了,我们将发动最后一次攻击,医院所有的伤员都被命令自杀,剩下的33个活人和我也将去死,我毫无遗憾。为天皇尽忠,我感到骄傲,因为我此刻内心平静,下午6点,用手榴弹料理了一些伤员……再见,我亲爱的妻子,你爱我到最后一刻。我们的儿子,他只有4岁,他将无法阻挡地长大,可怜的小儿子多喜谷,今年2月才出生,再也不会见到你的父亲了。”
疯狂作最后一搏的日军让参战美军士兵至今记忆犹新,一位美军连长记述了最后发生的事情:“我突然发现在浓雾之中,有一种异样的声音传来,终于看清了——在咫尺之外有一大群幽灵般的人踩着残雪,向我们步步逼近,这些日本人衣衫褴褛、脸色发青、神情呆滞,男人握着枪或赤手空拳,而女人们则举着一把刺刀或是一根木棒,整个队伍似乎都无声无息,我们的士兵突然看到这种景象,无不毛骨悚然,猛烈的扫射开始了,枪炮弹在人群中炸响,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日本人也纷纷倒下。”
此战,美军第7师用了三周时间,付出了亡600人、伤1200人的代价,收复了阿图岛,消除了日本对北太平洋和阿拉斯加的威胁,拉开局部反攻的序幕。但也有美国史学家表示,从战略角度看,阿图岛之战实属没有价值,因为美军已经取得太平洋战争的主动权,日军很难再威胁美国本土,进攻阿图岛完全是从维护“面子”的角度做出的抉择,因为哪怕日军只占据美国的一小块领土,都是对美国公众感情的巨大伤害。
倒霉的波特尔
“波特尔”号在美国海军中的名气,不是因为其战功,而是因为其所遭遇的倒霉经历。“波特尔”号是美国海军二战期间赶造的驱逐舰,1942年5月开工建造,同年9月建成下水。1943年7月该舰正式服役,编入大西洋舰队。
舰上的125名水手和他们的“波特尔”号一样,都是崭新的,大多数人从高中校园或自家农场直接爬上了军舰,他们甚至从来没见过海军军服!新水手们只训练了短短4个月,就接到了出海执行任务的命令——“波特尔”号真是美国海军史上最幸运的战舰,刚刚服役4个月便被委以为总统护航的重任。
1943年11月,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和苏联统帅斯大林聚会德黑兰,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三巨头”德黑兰会晤。这次会晤意义深远,它巩固了同盟国之间的合作,保证了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罗斯福总统、美国军方高级将领以及其他美国高层重要领导80多名,乘坐“艾奥瓦”号战列舰赶往德黑兰,由3艘驱逐舰和2艘护航航母组成了护卫编队。看着坐着这么多大人物的“艾奥瓦”号,“波特尔”号上的水兵们开玩笑说:“如果希特勒能把这艘4.5万吨的战列舰击毁,那他就中大奖了!”说者无意,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却差点让这句话成为现实。
11月14日,编队驶近百慕大海域,“艾奥瓦”号战列舰舰长决定在这里让总统和高官们解解闷儿,演示一下自己的战舰如何防御敌人的空中进攻。准备过后,几只巨大的气象气球被释放到空中,“艾奥瓦”号上凡是能对空射击的舰炮都对准了它们猛轰,罗斯福总统在甲板上看得兴致勃勃,5公里外“波特尔”号的沃尔特舰长和手下的水手们也看得心痒难耐,他们也很想挤过去凑凑趣儿,但无奈自己名气太小,只能在外围放放哨。
上帝也许看出了“波特尔”号的心思,特别让几只气球从“艾奥瓦”编成的火网中漏出来,慢慢飘进它的射程,“机会来了”,沃尔特舰长大喜,立即命令水兵们各就各位,向气球射击,并同时进行鱼雷发射训练,能不能露脸全看这次了!
甲板的炮位上,水兵们专心地轰击飘浮的气球,“波特尔”号舰长沃尔特命令全体舰员进入战斗状态,模拟发射鱼雷,甲板下的鱼雷舱里,两名水兵开始进行鱼雷发射操作,他们得把鱼雷发射管里的推进火药拿出来,因为这只是训练,不需要把鱼雷发射出去。像往常一样,他们先得为鱼雷找个目标,“艾奥瓦”号当然是首选,因为它又大又明显。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沃尔特舰长命令:“鱼雷——发射!”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甲板上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讶的“呜喔……”声!一枚鱼雷竟窜入水中,直奔罗斯福总统乘坐的“艾奥瓦”号而去!那枚鱼雷最多只用两分钟就能跑到“艾奥瓦”身边,到那时,就算它是战列舰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右舷有鱼雷!不是演习!不是演习!右舷有鱼雷!”“艾奥瓦”号上一片大乱,苦着脸的“威利”号舰长和水兵远远地瞧着人仰马翻的上司们,欲哭无泪。谢天谢地,“艾奥瓦”号肥胖的身躯转了一个完美的弯,与鱼雷擦肩而过。“轰”的一声,鱼雷在“艾奥瓦”号舰尾300米处爆炸,激起了一股冲天水柱!“波特尔”号被勒令脱离舰队,就近停泊在百慕大海军基地,全体舰员被拘留调查,这在美国海军史上仅此一例。
经过调查,这只是意外操作事故,“波特尔”号驱逐舰就此出了名,凡是与它相遇的舰只都会跟它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别开炮,别开炮!我不是总统!”
鉴于“波特尔”号如此不光彩的表现,美海军部决定将这艘战舰调往最偏远的阿留申群岛,此后的1年中,“波特尔”号竭力挽回损失的声誉,但不论多么努力,这艘战舰注定是多事之舰。一次演习休整期间,该舰一名水手上岸喝得大醉,谁也没有留意,这位醉汉登舰后一闪身,闯进了主炮炮塔,众人阻拦不及,此人竟然拉动了127毫米主炮的发火闩!炮弹出膛,不偏不倚,径直落到了基地司令家门前的花园!
这一天,基地司令恰巧正在家宴请全体参演指挥官及他们的夫人!说来也巧,所幸没有人受伤,唯一受到伤害的是“波特尔”号,炮打司令又给它多添了个笑柄。
“艾奥瓦”号战列舰
1945年,太平洋战争进入最后阶段,美国海军部决定将“波特尔”号从阿留申调往菲律宾海域,参加对日最后作战。冲绳战役期间,“波特尔”号担任最危险的防空雷达哨任务,这一次,“波特尔”号表现不错,击落了6架日军战机,引导舰队击落7架。
然而,厄运似乎不愿意放弃最后一次戏弄“波特尔”号的机会,1945年6月10日早8时15分,日军一架老旧的99式舰载轰炸机忽然朝着“波特尔”号撞下来,“波特尔”号防空火炮猛烈开火,准确命中日机,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架被击中的自杀式战机坠海后落在“波特尔”号身边,巨大的水下爆炸将“波特尔”号整个托出了海面,旋即又重重地砸落下来,顿时,“波特尔”号全舰多处起火,动力全失,水管断裂,经3个小时“抢救”,舰长不得不下令弃舰,弃舰后仅12分钟,“波特尔”号即倾覆,迅速沉入了海底,之后,“波特尔”号被美国海军部从作战序列中永远除名。
“波特尔”号驱逐舰的确是一艘不平常的战舰,它是美国海军史上最幸运的战舰——刚刚服役4个月便被委以为总统护航的重任;它还是美国海军史上最乌龙的战舰——例行演习时竟向自己总统乘坐的军舰射出致命的鱼雷;它更是美国海军史上最悲惨的战舰——不但曾经全体舰员被拘,自己被击沉,最终还被海军永远除名。
“太平洋中的猛鲨”
20世纪初,海军序列里出现了作战潜艇。1914年9月22日,德国U-9号潜艇在一个小时内,击沉了英军3艘12000吨级的装甲巡洋舰,震惊了世界。二战爆发后,德国潜艇四面出击,沉重打击了盟军的海上交通线,以击沉1300多万吨商船和192艘军舰的骄人战绩,进一步震动了各国海军界,美国人终于发现了潜艇在侦察、破交和反舰作战中的巨大作用。虽然如此,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前,潜艇在美国海军的战略中并不占重要的位置,然而,太平洋战争一开始,美国海军潜艇就成了与日本海军作战的主要力量。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太平洋海战是从一次反潜作战开始的,大约在南云中将的飞机出现在瓦胡岛上空1个小时之前,美国驱逐舰“伍德”号就在靠近珍珠港入口处侦测到1艘日本袖珍潜艇,“伍德”号攻击了这艘袖珍潜艇,并将其击沉。日本偷袭珍珠港挑起了太平洋战争。这突然的一击给了美国当头一棒,在水面力量不足的情况下,美国只好把太平洋战区的潜艇部队作为主力投入作战。
美国太平洋战区的潜艇部队主要由驻守在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和驻守在甲米地基地的亚洲舰队组成,在当时,太平洋舰队拥有21艘大型潜艇,亚洲舰队拥有23艘,而日本海军起码有60艘主力潜艇。从数量上看,美军潜艇明显处于劣势,而且,由于美军潜艇装备的鱼雷技术性能差,在质量上也不占优势,海军作战部长随即坚决地打破了美国的惯例,下令对日本这个岛屿帝国实施无限制的潜艇战。这支“海豚式的海军”使用破旧落后的装备,从此开始进行了一场鲜为人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1941年末,美国的亚洲舰队正饱受日本轰炸机群的密集轰炸,迫不得已的麦克阿瑟命令驻守菲律宾的大多数水面舰艇撤退到爪哇,只留潜艇部队在海军上校威尔克斯的指挥下驻守甲米地基地,威尔克斯在环绕吕宋岛防御警戒线部署了28艘潜艇,但并未对日军入侵菲律宾造成多大威胁。这些潜艇对日军战舰、运输兵船、货船发动了31次攻击,发射鱼雷66枚,却仅击沉了3艘货船。1941年圣诞节时,即将弹尽粮绝的亚洲舰队潜艇无奈向爪哇岛的苏腊巴亚港口退却。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人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有效运用自己手中的潜艇,从这时起,美国潜艇开始作为一种进攻性武器出现在太平洋上,以自由猎杀出现在视野中的敌水面舰船目标。大战之初的美国潜艇部署得过于分散,又没有统一的指挥,数量也不足,美国潜艇的艇长们在首次与敌舰接触时多半过于谨慎,在1942年中,美军潜艇战斗巡逻350次,击沉日本舰船180艘,其战果不丰的主要原因是没有把破坏日本海上运输线作为主要任务。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不久,尼米兹出任美太平洋舰队司令,他本人就是潜艇出身,有潜艇专家之称,因而对于潜艇的战略作用认识比较深刻,能把潜艇集中使用在破坏日本海上交通的行动之中。在此期间,美国海军潜艇主要用于袭击日本海上运输线,支持美军岛屿岸上防御作战以及执行援救等任务。
相对于太平洋初期的美国来说,日军的潜艇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占有优势,日本人潜艇的鱼雷比美国的可靠,速度高,航程远,弹头威力更大,日本人还有低噪声齿轮传动装置,但日军的潜艇直到战争后期一直缺乏雷达。日军的潜艇没有像德国和美国那样将潜艇主要充当劫掠商船的角色,而主要是以军舰为目标。这与他们的作战对象是有关的,因为美国不像日本,处处依赖进口资源以维持战争,然而美国潜艇则开始通过不间断地攻击日本货船,以此来削弱日军的战争潜力。
与此同时,美国海军对无线电情报部门加大了工作力度,基于获得的一系列正确的情报,美国海军“鱼”号潜艇被部署在日本海军“伊-173”号潜艇可能出现的航线上,伺机发动攻击。1942年1月27日,伊-173按预定时间出现在“鱼”号正前方,后者于是迅速将其击沉。随着太平洋战线的不断拉长,日本海军越来越力不从心,8月10日上午,陈旧的美军S-44小型潜艇发现日军重型巡洋舰编队后,冒险攻击,竟导致日军“加古”号重型巡洋舰因锅炉爆炸而沉没。此举极大地鼓舞了美军的士气。
美军谍报员招募海报
经过1年的苦苦消耗作战,到1943年,美军潜艇部队的实力已大为增强,不但潜艇数量增加了66艘,而且质量也大大提升。从1942年起,美军在潜艇上装备了水面搜索雷达,并可以与鱼雷数据计算机相连,这使得美国潜艇可以在暗夜或迷雾中攻击肉眼无法观测的目标,从而大大提高了每次出航攻击得手率。1943年,美军潜艇共进行了1000余次袭击,击沉300多艘日军舰船,共计180万吨。
其实,作为一个人口众多的岛屿国家,日本从战争一开始其关键的海上运输线就处于被威胁之下,这是它的先天不足,可以说,日本伴随着源源不断的掠夺和进口战略物资而推动战争,而又随着一艘艘满载战略物资的船只被送进海底而输掉了战争。据统计,在整个二战期间,美军潜艇共击沉日军1113艘商船,总吨位共计超过532万吨。
由于在浅海海域作战的危险性,自1943年10月以来,美国潜艇一直未敢进入日本海,1945年1月,美国海军“石首鱼”号潜艇首次潜入日本海,击沉1艘货轮。6月,借助新服役的雷达设备,一支由9艘潜艇组成的美国潜艇群再次进入日本海,共击沉23艘船只,此外,还包括日本海军“伊-122”号潜艇,总吨位共计55000吨,自身仅损失1艘。
此时美国潜艇的战斗力已不仅仅是限于以货船为主了,日军的“大凤”号、“翔鹤”号和“信浓”号航母都被它先后送入了海底。到战争结束时,美国的潜艇已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可以说,如果战争继续下去,整个日本海将被美国潜艇牢牢控制。
对于许多二战老兵来说,几十年前那场惨烈的太平洋战争至今仍历历在目,美国海军,尤其是美军的航空母舰在战争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于二战中的美国海军潜艇,多数人认为其作用只是辅助性的。
在二战期间,日本总共损失了超过1000万吨的各类商船和货轮,到战争结束时,日本的经济已处于全面崩溃的地步。而在这场对日本旷日持久的封锁战中,美国潜艇的战绩占到了其中的54%,而美国海军潜艇部队官兵人数仅占美国海军力量的1.6%,如果说在这场海上交通线之战中日本人遭到完败的话,胜者无疑是美国潜艇。
“空中飞虎”
“飞虎队”,正式名称为美籍志愿大队,又称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成立。由美国飞行人员组成的这支空军部队,在中国、缅甸等地对日作战,在中国的抗日战争处于异常艰难困苦的危险时刻,给予了中国人民最无私的支援。从那时起,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夕,这支航空队尽管在编制隶属甚至名称上有很多变化,但有一点没有变,即它一直在莱尔·李·陈纳德的直接指挥下在中国战场与日军作战,为中国争取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立下了功勋。
“飞虎队”创始人是美国飞行教官克陈纳德。1937年5月,陈纳德作为国民党的航空顾问来到中国,他是一位杰出的空战战术家和一名优秀的特技飞行员,因为听力受损、患有支气管炎和低血压,他实际已经被美国陆军航空队停飞,退役时还仅仅是一名上尉。
1937年7月7日,日军对中国发起全面侵略战争,横扫中国陆军,眼见日本的飞机在中国的天空上耀武扬威,不可一世,陈纳德在给他的朋友黑格·汉森的信中这样写道:“朋友,我可以保证……如果中国人有100架好的飞机和100个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他们就可以消灭日军的空中力量。”从那时起,他就为组建一支援华飞行队而奔走。不过陈纳德的估数有些少,因为中国至少需要1000架飞机才能掌握一定的制空权。
1940年底,蒋介石派代表团前往美国为飞虎队购买军机,美方在华盛顿的伯灵空军基地为中国客人和他们的顾问陈纳德展示了“寇蒂斯”P-40战鹰飞机,负责飞机展示的飞行员是约翰·阿里森少尉,陈纳德后来在他的回忆录《战士的自述》中写道:“阿里森5分钟的展示,比我之前和以后看的任何人都更多地展示了P-40的性能。飞机降落后,中国客人指着这架P-40露出笑容,说:‘我们需要100架这种飞机。’我说:‘不,你们需要100个这样的飞行员’。”
陈纳德向来看人不走眼,阿里森是那种有着惊人天赋的飞行员,后来,阿里森驾驶P-40追随陈纳德在中国作战,他第一次参加空战,就击落了2架日本飞机,也有的说他当时击落了3架,但是第3架飞机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飞虎队”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环境之下的一个政治产物,它是由美国军人组成的空军部队到中国帮助中国人民抗日。由于政治上的原因,他们是以民间身份来中国的,不代表美国政府,不代表美国军队。他们一共有300多人,这些军人是一批有叛逆性格的年轻人。
彼特·莱特,当时刚从海军航空学院毕业,是在北大西洋舰队“冉杰”号航空母舰服役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1941年7月1日,他手里晃动着调令,走进舰长指挥室,得意扬扬地跟他的长官说:“你看!罗斯福总统的调令,调我去中国执行特殊任务。”他自认为有了这个调令,可以在临走前耍耍威风,气气长官。这位长官一听到彼特的话就发火了,生气地对手下说:“少尉彼特·莱特目无长官,先把他关起来,查清这份调令真假后再处理他。”
这可把他吓坏了,“冉杰”号航空母舰就要出海了,一出海就几个月,如果等事情调查清楚,他根本就赶不上7月8日去中国的船。这时候若得罪了长官,就别在军队里混了,所以皮特真是急坏了。第二天早上,他千拜托,万恳求,让给他送饭的勤务兵打电话通知白宫特使俄温,才把他从软禁中救出来。类似他的情况,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一共流失了60多名飞行员。
接队员时,陈纳德从昆明赶了过来,这批小伙子早就听说他了,当他们看到陈纳德时,有点儿目瞪口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哇,老头子!”大家哄堂大笑。这话真的很贴切,在这批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眼里,51岁的陈纳德算是老人,后来,这个名字就成为“飞虎队”员对他的爱称了,大家传达他的命令时张嘴闭嘴就是“咱们老头子说……”。
在“飞虎队”刚建立时,陈纳德根据队员飞机上的漫画,将飞虎队编成了3个中队:第1中队由前陆军驾驶员组成,队长是罗伯特·桑德尔,即“亚当和夏娃队”;第2中队外号“熊猫队”,由杰克·纽柯克指挥;第3中队由陆、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驾驶员组成,命名为“地狱里的天使”,由阿维特·奥尔森担任中队指挥官。
P-40飞机是飞虎队的主要装备,也是太平洋战争初中期美国陆军的主力战机。二战期间,P-40的主要对手是日本零式战斗机。相比之下,日本的飞机轻巧灵便,但美国的P-40航程远。根据这两种战机的特点,陈纳德决定取长补短,采取迂回战术,绝对不能和它们面对面在空中绞杀。两机一组,打了就跑,有点儿胆小鬼的味道。陈纳德对不以为然的手下说:“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打敌人。”
飞虎队队员
1941年12月7日,陈纳德率第1中队和第2中队到了昆明。20日,防空台侦测到一批日机向云南飞来,陈一白将军急告陈纳德所有战机都升空迎击。由于战争初期,国民政府的战机和飞行员在作战中损失较大,使得本已珍贵的战机和飞行员难以得到补充,而难以组织空中力量截敌,日机有时甚至在无战斗机保障护航的情况下,就出动轰炸机进行轰炸。当天,入侵日机10架,被击落6架,击伤3架,志愿队无一架损失,志愿队初战告捷。昆明各报相继报道战斗经过,称美国志愿队的飞机是“飞虎”,志愿队此战一举成名,被称呼为“飞虎队”。
图为二战时期的日军潜艇,空中飞行的是日军航母编队的“零式”舰载机。
1942年2月3日,宋美龄致电陈纳德,要他出任驻华空军指挥官,军衔升为准将,就这样,陈纳德从一个鲜为人知的退役陆军航空上尉,一跃成为世界各国的新闻人物。在美国,太平洋战争开始后,各个战场上的消息都不佳,战争正处于黑暗的时刻。这时突然冒出陈纳德带领一小批空军队员取得辉煌胜利的消息,立即引起美国人民的轰动和兴奋,陈纳德顷刻之间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英雄,获得“飞虎将军”的美称。
1942年7月4日——美国独立纪念日,美国志愿队奉命在这天的午夜12时解散。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美国志愿队这一天仍在空战!整整一天,陈纳德都在发布命令和拟订公文。工作结束后,陈纳德参加了美国志愿队工作结束仪式——告别宴。1943年,志愿航空队改为第14航空队,除了协助组建中国空军对日作战外,还开辟了号称死亡之路的“驼峰航线”,为突破日本的封锁,把大量的战略物资从印度接运到中国做出了突出贡献。
驼峰航线
在中国抗日航空烈士的纪念碑上,刻着3300个烈士的名字,其中有2200个是美国人,这些年轻的美国飞行员把他们年轻的生命献给了中国的天空,每一个中国人都会对他们表示崇敬,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纪念碑上这些名字。
美国道格拉斯公司生产制造的DC-3,该机型在中国抗战时期还曾因性能优越参加过“驼峰航线”的运输任务。
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期,美国对中国的物质援助主要依靠滇缅公路,1942年5月,日军占领缅甸,切断了中缅公路,中国通往外部世界的道路已基本上中断。如何将抗战所需的大批物资、弹药运到中国成为当务之急。1942年10月,陈纳德将军在写给美国总统特使温德尔·威尔基的信中,提出了在印度到云南之间开辟出一条空中航线。
为了打破日军对中国的封锁,保持对中国战略物资的不间断供应,美国政府采纳了陈纳德的建议,投入飞机2000余架,在中国西南部开辟了一条西起印度的阿萨姆邦,向东横跨喜马拉雅山脉、高黎贡山、横断山、萨尔温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进入中国的云南高原和四川省的战略空运通道,这条航线全长1000多千米,沿途山峰起伏连绵,犹如骆驼的峰背,故此得名“驼峰航线”。
“驼峰航线”平均海拔高度在5500米以上,最高处达到7000米,途经高山雪峰、峡谷冰川、热带丛林、寒带原始森林以及日军占领区;加之这一地区气候十分恶劣,强气流、低气压和冰雹、霜冻,使飞机在飞行中随时面临坠毁和撞山的危险,飞机失事率高得惊人。有飞行员回忆: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沿着战友坠机碎片的反光飞行。他们给这条撒着战友飞机残骸的山谷取了个金属般冰冷的名字——“铝谷”,因此,“驼峰航线”又被称为“死亡航线”。
“驼峰航线”是世界战争空运史上持续时间最长、条件最艰苦、付出代价最大的、悲壮的空运。从1942年直至1945年日本投降,几乎每天都有近百架飞机穿梭往返在白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上空,不计成本、不计代价、不分昼夜地空运飞行,几乎每天都要坠毁几架甚至十几架飞机!穿越“驼峰航线”,几乎等同于穿越地狱。
“驼峰航线”是中国抗日战争中的空中战略桥梁,而飞越“驼峰航线”的可以说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时间最长的空运行动,在长达三年多的艰苦飞行中,运送数百万吨的战略物资,为中国人民的抗战胜利提供了有力的物质保障,可以说,没有“驼峰航线”,中国抗战的局面就会重新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