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校庆准备(上)(2 / 2)
边平江也笑了。
薛绛的十·一假期比其他人多了10天左右。别人8号收假回校,她18号才返校,一问,仍在川西,一连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
李徽善颇有微词,一连打了好几通,薛绛爸妈说信号不好请见谅。
边平江默默地把薛绛桌上的一沓卷子填满交了上去。
薛绛回来的时候,桌面上是已经修改后的试卷,叠放整齐,笔记本上的字迹洒脱飞逸。
“玩得开心吗?”边平江当时第一句话便是这样问。
薛绛点头,开始了一系列壮阔的设想和实践。
她定制了相框,把一家人在假期的合照全都装裱,挂满了家中四壁。
十月的川西很美,美到让人说不出话,苍茫云海,皑皑雪峰,皎皎山月,一湖琉璃,长风万里,对影三人,其中一人的脸上晕染了簇簇红霞。
景美,人更美。
薛绛很少出门,不是她不想。她其实很喜欢四处走动。
周末她不再留校,铃声一响就直奔校门,迫不及待地开门扑进爸妈的怀抱。
段考结束的那周周日,顾芊芊拖着徐不言往游乐场的过山车、大摆锤等高空设施走去,一脸严肃地说:“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
徐不言死命地抓住护栏,坚决摇头。
薛绛在后面,高声大喊:“我也去!”
两人停下,愣了一会。顾芊芊说:“你的身体,行吗?”
“高原我都去了,这个有什么。放心吧,我身体早好了。”薛绛昂首阔步。
“我也去。”边平江接了一句,跟上薛绛的步伐。
顾芊芊肩头一松,阴森森的笑容转向徐不言,“三对一哦,不去不行了!”
“不!”徐不言痛苦嘶吼,混杂在上方云霄,转眼已经坐在“山顶”,尖叫着冲下,唾沫连天。
顾芊芊嫌弃地拿出一包纸巾,胡乱地在徐不言脸上搓了半天。
“出发,去鬼屋和密室!”薛绛没有停歇,高抬右臂,五指握拳,领在四人前面。
经此一事,众人发现薛绛变了,变了不少,徐不言索性改称“绛姐”。
究竟是性情大变,还是本性暴露,薛绛眉眼弯弯,狡猾一笑,没有回答。
边平江也没说话,直直地跟在薛绛身后。
报名表发下来,薛绛第一个写下,又开始东奔西跑,找人一起合唱,写主持串讲稿,每天下午放学直奔礼堂训练和初选,一直待到晚自习前一刻。
边平江隐隐担忧。寂静太久的身体和内心,一瞬间蓬勃喷涌而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担心薛绛欢愉之至,过犹不及,太过亢奋地掏出全部心力,身体会吃不消。
“弹钢琴吧,任选一首曲好了。”边平江劝道,编排集体舞花的时间很多,她还要主持。
“不,我弹得不好。”薛绛耸耸肩,抬头微微一笑,“而且,我不喜欢静着。”
白色的三角钢琴静躺其上,拉式协奏曲在飞快跳动的指尖跃出。钢琴教师转过身,招手鼓励。
那时的薛绛走了过去,手指触到琴键,不知道是哪里传入的凉意。纱窗轻轻扬起,银辉落地,半天凉月色,一曲醉人心。
是谁的心?是老师的心?是爸妈的心?至少还不是她的。
她的心跳到了外面。这个房间之外,还有很大的世界。
“继续吧。”薛绛留下老师,转身跑出门外,冬日阳光和煦,不算耀眼灼目,去哪都行。
年轻就是好,未来还有更大的世界,等着自己去探寻,去填补过去十几年的淡白。
薛绛喜欢深色,其实她对浅色无感。
真的和2班联合了吗?刚刚确实有2班的人来问,薛绛没有一口咬定,说还需和班里商量。但当她上楼找白露和边平江的时候,看到那个熟悉的浅蓝身影,淡然伫立,恍然间仿若和过去的自己重影交错。
“那就这样吧。”她浅浅低笑,在心里作了干脆的告别。
“我们和2班联合。”她淡定地吐露定论,做出了选择。
这一次,是她握有主动权;这以后,她希望自己更多地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边平江笑,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叛逆期来得太晚了点吧?”
“拖累您老人家了,不好意思了。”薛绛俏眉一挑,“去和2班商量节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