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巴萧鸾(1 / 2)
公元494年4月14日,在萧齐朝野拥有巨大声望和良好口碑的萧子良去世了;时年35岁。如果说萧鸾在宗室里还有一怕,不是别人,正是萧子良。现在萧二爷走了,萧鸾再无障碍。
那位说了,萧鸾这边儿紧锣密鼓的准备摊牌,怎么不见萧昭业有反应啊,毕竟君臣名分在那儿,萧昭业想要干萧鸾,应该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儿吧。
这话得两说,其实自从萧鸾连续处死宫中、朝中跟自己不合的大臣、宦官之后;尚书令要废掉小皇帝的闲话就在市井中传开了;但是把这话传到萧昭业耳朵里的,可不是他的臣子,更不是身负保卫之责的二萧,而是几个跟萧昭业关系不错的尼姑(瞧他的情报系统,就知道这货不灵,迟早掉脑袋。)。
无风不起浪,听尼姑们这么一说,萧昭业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了;他当时就想找人下手,做了萧鸾。可惜,他找的人,跟他一样不灵。
头一个儿,他找来了皇后何婧[jìng]英的从叔、中书令何胤[yìn],商量怎么诛杀萧鸾。可这位何大人压根儿不想蹚这趟浑水;萧昭业的计划瞎了。
第二个,萧昭业又找来了萧坦之,他问萧坦之,外面疯传萧鸾要弑君,可有此事?
萧坦之这会儿已经变身余则成了,怎么可能说实话,嗨,皇上,甭听那几个秃瓢儿瞎掰,没有的事儿,谁没事儿干废皇上啊。再说萧鸾是先帝给您留下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您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
萧坦之这么一忽悠,萧昭业居然信了!就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这智商,活该他掉脑袋啊!
萧坦之忽悠完萧昭业,转身出宫就去找萧鸾去了;一见面,如此这般一说,最后来了句,萧大人,您恐怕的提前动手了,小皇上已经对您起疑心了。
得嘞,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公元494年7月22日,萧鸾带着自己的人马,发动了政变。
由于事出突然,而且宫里还有二萧做内应;萧鸾的人马只遇到点儿轻微的抵抗,便打进了大内。
这时的萧昭业还在寿昌殿里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大呼小叫,这伙计还让人出去查看;可是派的人刚走到门口儿就折回来了,皇上,外面是尚书令带兵进宫了。
我去,这可怎么办?萧昭业没想到萧鸾提前下手了;定了定神,萧昭业写了封手诏,让人带着赶紧去找萧谌[],让后者火速赶来救驾。
萧谌[]来了吗?来了!只不过目的跟萧昭业想的截然相反,这货不是来救驾的,而是来弑君的。
一看萧谌[]手里的刀,萧昭业瞬间啥都明白了,敢情自己视为心腹的二萧早就被人家策反了!
事到如今,无话可说了;萧昭业长叹一声,跑到徐姬(霍氏)的房中,准备拔剑自刎。哪曾想,他刚抬起剑,萧谌[]就跟进来了,一把打掉他手里的剑;然后让人捆吧捆吧,给他塞进了一辆小车里,拉到了外面;路上还有侍卫准备抢人,结果被萧谌[]一句今儿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给怼了回去;再加上侍卫们看看萧昭业啥反应也没有,这些人很无语,把武器一扔,四下散去。
史书记载,一行人走到延德殿西边的夹道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萧谌[]又把萧昭业从车里给扥出来,一刀将其结果。
干掉萧昭业,接下来萧鸾要做的就是废掉萧昭业的皇帝名份,不然萧鸾就没法儿立牌坊了。不过这对于萧鸾来说不叫事儿,他让人把萧昭业的妈、皇太后王宝明叫来,刀往脖子上一架,来吧,我说你写!
王宝明也够可怜的,儿子被萧鸾杀了,自己还得按仇人的意思骂儿子一顿;可事到如今,不写就是死路一条,无奈之下,王宝明也只得按人家的意思写好了废黜令,交给萧鸾。
公元494年7月23日,皇太后“下令”,废萧昭业为鬱林王(“鬱”通“郁”),随后以王礼为萧昭业发丧。
萧昭业先被杀后被废,所有人都以为萧鸾肯定沐猴而冠该面南称尊了;但是出乎所有人预料,萧鸾并没急着黄袍加身,而是把萧昭业的弟弟萧昭文推了出来——
就在萧昭业“被废”的两天后,公元494年7月25日,萧昭文即位后,改元延兴;而萧鸾自己则做起了录尚书事、扬州刺史,进爵宣城郡公。
可能有伙计会奇怪,萧鸾这是干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最后的结果,只是换了个老板;这何必呢?给谁打工不是打啊。
其实不然,要论政治道行,萧鸾绝逼是一名老司机——
如果在他干掉萧昭业之后立刻即位,首先弑君篡[]位的名声他就跑不了;其次也给了反对派们讨伐他的借口。
现在皇位上坐着的是萧昭文,他只不过行“霍光之故事”;而且名正言顺的说这是为了大齐江山;你们这帮宗室重臣敢不服吗?
还有一层儿,萧鸾拥立萧昭文,之后,萧鸾所有的行为都是打着萧昭文的旗号去干的;比如,屠杀宗室。杀人的是萧鸾,而为之买单的却是萧昭文!
这门槛,精到家了!
第一个倒在萧鸾刀下的是他的好“基友”,萧道成的老七、鄱阳王萧锵[qiāng]。
萧锵[qiāng]是目前萧赜[zé]这一辈儿的宗室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老头儿没啥野心,老好人一个;跟萧鸾私交很好。
既然私交很好,萧锵[qiāng]为啥是头一个儿挨刀的?
说来也简单,出身!
萧锵[qiāng]是太祖萧道成的嫡脉,而萧鸾虽说也是宗室,但系旁支;萧昭业在的时候,萧鸾手握大权,其实在宗室内部有很多人就很不满意,有人就劝过萧锵[qiāng],希望他能出来,取萧鸾而代之。
制局监谢粲[]曾经劝过萧锵[qiāng]和萧赜[zé]的老八、随王萧子隆;“萧令主事,人所不忍,若二王有意,可乘油壁车进宫,悄悄将皇帝(萧昭文)接到朝堂上,以天子名义讨诛逆臣萧鸾,大事可成。”
萧子隆是早就想干掉萧鸾,我爷爷、我爹的天下凭什么一个啥都不是的萧鸾捏在手里。不过萧锵[qiāng]却顾虑萧鸾手上有兵,这万一要是弄不好,荣华富贵就甭想了,下场肯定是祸灭满门;因此犹豫不决。
这叔侄俩一犹豫,萧鸾那边儿可就得着信儿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既然有这心思,说不得,只好送你们去陪先帝了。
公元494年9月2日,毫无征兆下,萧鸾的人马突然包围了鄱阳王府,拿住了目瞪口呆的萧锵[qiāng],随后就地处死。紧接着,消息传来,萧子隆也被抓了,之后于闹市斩首。
对了,那位劝他们“成大事”的谢粲[]没跑了,一同被杀。
萧锵[qiāng]和萧子隆的被杀,立即在建康引起了一片恐慌;萧姓宗室无不谈萧鸾而色变。不仅宗室们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消息传进皇宫,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嫔妃们也都十分痛恨萧鸾,这里边儿情绪尤其鸡动的是武帝的未亡人,晋安王萧子懋[mào]的母亲阮淑媛。
老太太手书一封秘札,托人带给了正在江州任上的萧子懋[mào],让儿子出兵清君侧。
要说老太太办这事儿其实已经算很走心了,她没敢找外人带信,而是找了自己同母的哥哥于瑶之,让于瑶之帮把信带出去。可这位于大爷真行,从妹妹那儿一出来,转身就去找萧鸾要赏钱去了。
不过,萧鸾这会儿还不知道,其实就在阮老太太给儿子写信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浔阳城里正在开会,会议的主题跟阮老太太写给儿子的信如出一辙——
萧子懋[mào]的心腹陆超之和董僧慧正在苦劝萧子懋[mào]起兵,为先帝报仇,诛杀萧鸾;“事成则宗庙获安,不成犹为义鬼。”
起兵风险太大,萧子懋[mào]还在犹豫;那头儿得到信儿的萧鸾已经就把兵派出来了。
公元494年9月4日,萧昭文“下诏”,遣中护军王玄邈、宁朔将军裴叔业讨伐逆臣萧子懋[mào]。
中央军即将前来平叛,萧子懋[mào]又惊又怒;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叛”,你们就来“平叛”了?他不知道,他大舅把他们娘俩儿给卖了。可萧子懋[mào]又不想束手就擒,想来想去,先招呼一阵看看再说吧;于是萧子懋[mào]派手下参军乐贲[bēn]前出湓[pén]城,阻击裴叔业率领的这一路中央军。没想到,他又失算了;乐贲[bēn]就是根墙头草;裴叔业刚到湓[pén]城,这货便开门投降了。
湓[pén]城是浔阳的门户,湓[pén]城一丢,浔阳再无屏障;萧子懋[mào]赶忙安排防务;自己也顶盔掼甲登城据守。
登上城楼,萧子懋[mào]定眼儿一看,城外中央军势大;回头再看看自己身边儿的人,这伙计一下子就没底气了;不仅萧子懋[mào],他身边儿也有人扛不住压力了;萧子懋[mào]另一个舅舅于琳之(于瑶之的弟弟)凑上前,要不,我出去跟裴叔业谈谈?
不管咋说吧,这也是个办法;萧子懋[mào]点头批准。
谈什么谈啊,于琳之一到裴叔业的大营,就把城里的情况交代了个清爽;最后这货自告奋勇要帮朝廷除掉他的反贼外甥。
得来全不费功夫,裴叔业很高兴,派出部将徐玄庆带亲兵4百大摇大摆的跟着于琳之就进了城。
一进城,于琳之带着人直奔江州府衙,将正在堂上等信儿的萧子懋[mào]摁倒在地,麻肩头拢二背捆了个结实。
万没想到自己的舅舅居然出卖自己(他不知道,中央军之所以突然杀到,也是他舅舅的“杰作”),萧子懋[mào]气的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于琳之。
这会儿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吧,于琳之挥挥手,伫立在旁的亲兵一刀砍下,萧子懋[mào]身首异处,时年23岁。
连续杀掉三位宗室,萧鸾跟吃了炫迈似的,根本停不下来;萧子懋[mào]死后的两个月中,他派出亲信,分头诛杀了萧道成的老八、桂阳王萧铄,老十一、衡阳王萧钧,老十二、江夏王萧锋,老十五、南平王萧锐,老十六、宜都王萧铿[kēng],老十八、晋熙王萧銶[qiú];以及萧赜[zé]的老五、安陆王萧子敬,老九、建安王萧子真,老十三、巴陵王萧子伦。
这里边儿值得一说的是巴陵王萧子伦。
被萧鸾派去干这趟脏活儿的是之前萧赜[zé]的铁杆儿亲信茹法亮;看茹法亮端着毒酒进来,萧子伦既不惊慌,也未失措;整了整衣服,非常平静的跟茹法亮说,当初高皇帝诛灭刘氏满门,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这是我们家应得的报应。茹大人您是世祖心腹,今儿这事儿,不会怪你。说完从容赴死,时年16岁。
这一轮杀完,萧道成、萧赜[zé]爷俩成年的子嗣基本上就被杀了个干净;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屁孩儿了,对萧鸾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暂且留他们一命吧。
不对,还有一个!
萧鸾阴冷的目光盯上了正坐在皇位上的萧昭文。
萧昭文这会儿活的才叫一个郁闷,因为萧鸾杀人,都是打的他的旗号;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嘛也做不了;在这出儿闹剧中,他就是个死跑龙套的。
现在,萧昭文的利用价值已经被萧鸾榨干;该给人家腾地方了。
公元494年10月10日,皇太后王宝明传下懿旨,废萧昭文为海陵王,理由是“嗣主冲幼,庶政多昧[mè。”而且萧昭文“早婴户疾,弗克负荷。”
前半句的意思,翻译过来是说萧昭文年纪太小,不懂事儿;后半句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说萧昭文身体不好,不能受累。
接着王宝明又吹捧了萧鸾一番,宣城王“识冠生民,功高造物。”(在杀人过程中,萧鸾忙里偷闲,给自己晋了王爵,从宣城郡公变成了宣城王。);这样的伟光正不当皇帝老天爷都不答应(“宜入承宝命。”)
于是,公元494年10月22日,萧鸾走上了人生巅峰,在满朝文武的万岁声中,即皇帝位,改元建武。
至于龙套演员萧昭文,在萧鸾登基后的一个月,萧昭文突然发病,萧鸾赶紧派御医前去抢救;结果御医手艺太潮,以至于萧昭文同学享年15岁,过早的离开了我们。
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当年萧道成清除刘宋宗室,讲究个斩草除根,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萧家这一脉了。
权力斗争就是这么残酷;为了自己家子子孙孙能千秋万代,三叔家的后代还是消失了吧;这样大家都省心。
登基之后,萧鸾立萧宝卷为皇太子;并且大赦天下。
宫里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给马仔们分果果了;毕竟跟着你萧鸾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好处的事儿谁干——
于是,萧鸾的亲信王晏[yàn]升任尚书令同时封公爵,从萧昭业阵营中投靠过来的萧谌[]同样封公爵,另一位墙头草萧坦之封侯爵;在自家人中,江祏[shí][(萧鸾的表弟)迁卫尉,萧鸾的仨侄子,萧遥光任扬州刺史、萧遥欣任荆州刺史、萧遥昌任豫州刺史;其他手下也各有封赏。
但是,这一封赏;毛病出来了;具体的说,是有人不平衡了。
首先一个不爽的就是萧谌[]。
这货是为啥?
简单,他被萧鸾忽悠了。
当初萧鸾为了拉拢萧谌[],可是没少许条件;其中最硬的一条儿,是做了萧昭业之后,扬州刺史是萧谌[]的。扬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打刘宋起,那就是江南第一大州,能跟这儿做一任刺史,油水自不必说;单就说地位,那也是18州刺史中头钩的角儿;一般官员梦寐而不可求。否则萧谌[]哪儿那么大的动力帮着萧鸾搞政变,最后还亲手宰了萧昭业。
可是等分果果的时候,萧鸾选择性遗忘,把这一肥差给了自己的侄子萧遥光,就再也不提萧谌[]这茬儿了。
这给萧谌[]气坏了,私下里对人大骂萧鸾;脏活儿都是我帮他干的,现在他当皇帝了,没我什么事儿了,这还讲不讲道理!
不仅萧谌[]对萧鸾很不爽;萧鸾的亲信王晏[yàn]也对萧鸾一肚子不满。
说起来王晏[yàn]的资历要比萧鸾老的多的多;还是刘宋时期,晋熙王刘燮[xiè]主政郢州,王晏[yàn]是王府的主簿;而后来的齐世祖萧赜[zé]是府中长史;人俩当年是平级的同事。后来攸之之乱爆发,沈攸之大军东进,那会儿萧道成派萧赜[zé]驻防盆城,扼守险要,阻敌东下;萧赜随员中就有王晏[yàn];说来二人这也算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
有这些往事,在萧赜[zé]执政的时候,王晏[yàn]的日子过的非常舒服;不仅官运亨通出将入相;而且还是萧赜[zé]去世时指定的辅政班子成员。
与之相比,萧鸾的资历就差了很多成色。有一件事儿就能看出二人的差别,有一次萧赜[zé]打算让萧鸾接替王晏[yàn]主持的吏部,为这事儿,萧赜[zé]还专门儿给王晏[yàn]写了封信征求意见。王晏[yàn]回奏,萧鸾虽说有能力,但他不熟悉情况儿,不适合担此要职。萧赜[zé]便不再提这事儿了。(“‘鸾清干有余,然不谙[ān][ān]百氏,恐不可居此职。’上乃止。”)
按说萧赜[zé]跟王晏[yàn]的关系这么好(或者说萧赜[zé]对王晏[yàn]这么好),王晏[yàn]不说鞠躬尽瘁,至少也得忠心耿耿扶保幼主吧;可王晏[yàn]没有,萧昭业继位后时间不长,王晏[yàn]便投入了萧鸾的阵营,成了后者在朝中的忠实打手;直到最后力挺萧鸾取而代之。
萧鸾当上皇帝,老实说对王晏[yàn]也很不错,实的虚的给了一大堆,不仅提拔王晏[yàn]为尚书令,同时为其进号骠骑大将军,配给班剑仪仗二十人,加侍中、中正等职位;而且领太子少傅,晋封公爵,增加食邑至二千户。
可是,王晏[yàn]就有点儿不地道了,仗着资格老,经常出言讥讽萧鸾;而且在朝廷之上肆意妄为。
王晏[yàn]倚老卖老,萧鸾看在往日的功劳上,还能让他三分;可是新起来的一帮子年轻人觉得不爽了;你隔壁老王资历再老,那也是前朝的事儿,都是哪年的黄历了;凭什么你跟这儿吆五喝六的;请问贵姓、贵庚?
这里边儿顶瞧不上王晏[yàn]的就是扬州刺史萧遥光;只要有机会,他就跟萧鸾面前给老王上眼药,劝他叔叔办了王晏[yàn]。开始的时候,听萧遥光这么说,萧鸾还不以为然,总说王晏[yàn]有拥立之功,而且现在他没有明显的罪过,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拿掉他。
后来萧遥光上猛药了,直接戳到萧鸾的肺管子上,叔儿,啥叫没明显的罪过?王晏[yàn]这货最大的罪过就是不忠心;您想想,当初萧赜[zé]怎么对王晏[yàn]的,高官厚禄、锦衣玉食;您再想想,他王晏[yàn]是怎么对萧昭业的?还真是人走茶凉啊,他连萧赜[zé]都不能尽忠,您还指望他对您一片忠心?
这话高了;一家伙就点到萧鸾的痛处!
萧遥光说的没错儿,萧赜[zé]对王晏[yàn]那样,可是萧赜[zé]一死,老王就把他孙子卖了;万一自己要是没熬过王晏[yàn],走他前头,难保王晏[yàn]不会再来一次吃里爬外。
想到这儿,萧鸾可就真动了杀心了;对了,还有那个萧谌[],妈卖批的见天儿跟别人说什么“见炊饭熟、推以与人。”;你们等着,有你们好果子吃。
可是,说来也好玩儿,萧鸾发了半天狠之后,这事儿就没下文了。
按萧鸾那性格,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俩?这里边儿有两个原因,一来萧鸾刚称帝,建康城里基本上掌握了;可建康城外尤其是远点儿的地方,他一时还没完全控制住;他需要一段缓冲的时间让大家接受他;同时他也得有所布置。
另一方面,咱前面聊元宏的时候说过,其实他在洛阳大搞改革的时候,曾经派军队南下过,而且还不止一次;诶,就是这会儿,公元494年12月,北魏军大举南侵;把萧鸾的注意力拽走了。
元宏这次南征的引子,从另一个侧面说,其实也是萧鸾内部不稳造成的。
萧鸾是10月22日称帝的,他这边儿登基,驻守襄阳的南齐雍州刺史曹虎便向洛阳发出了快递,表示要向北魏投降,并请求元宏尽快发兵南下。
本来那会儿元宏就有意南下,还记得这伙计忽悠鲜卑人迁都的理由是啥不?就是要打南齐。只是后来迁都目的达到了,朝中又有一大摊子事儿,南征的事儿就暂时撂下了。但是,你把架势拉的那么足,最后虎头蛇尾,南征无声无息了,这也不合适。因此元宏一边强力推进改革,一边也在做着军事准备,等待时机。
现在机会跟馅饼一样从天而降,元宏自然不肯放过;当然,出兵的理由还是要冠冕堂皇一些的,按《魏书》的说法儿,魏军这次南下,是要主持正义“(萧鸾)践阼非正。”
不过元宏打算出兵南下,朝中有那稳健派重臣向他建言,皇上,这怕是不成吧;曹虎位极人臣,而且也没听说他跟萧鸾有什么矛盾;好么央的他来这么一出儿,这里边儿别是给咱挖的坑儿吧;这样的事儿之前可是有过先例,三国时候吴国周鲂就这么干过,设了个套儿,最后坑了曹休一把,咱是不是还是谨慎点儿,看看再说。随后相州刺史高闾[lǘ]也上表劝元宏,爷您慎重,曹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咱出兵,他连个人质都不送,这不合江湖规矩。
不过元宏没理他们;公元494年12月,元宏下诏,“行征南将军薛真度督四将向襄阳,大将军刘昶[g][g]、平南将军王肃向义阳,徐州刺史元衍向钟离,将军刘藻向南郑。”分兵四路,大举伐齐。前敌总指挥,唤作卢渊,时任北魏尚书。
对了,这位爷就是刚才劝元宏要慎重的主儿;估计那番话让元宏听完挺不爽,分配完任务后,一脚把这位爷也给踹到前线去了。
大军出发,不多时便杀进了齐境;来了元宏才发现,上当了;曹虎再不提投降的事儿了。
不仅不提投降,曹虎还泼了元宏一盆冰水,探马来报,雍州坚壁清野,齐军积极备战。
这下搞的元宏既沮丧又愤怒;接下来怎么办,他也拿不定注主意了。
元宏招来群臣,商量这仗还要不要打了。
这会儿大多数人的意见,是接着打,兵都派出去了,你没个由头再调回来,对士气打击太大,而且咱这么多部队,人吃马嚼的花不少钱;即使没有曹虎这档子事儿,也得搂草打兔子,把军费抢回来。因此朝臣们大都主张继续干。而少数几位大臣却不这么看,像李冲、元澄认为,不能再往前了;趁着还没开战,把部队调回来。
话不投机,双方当着元宏的面儿可就掐起来了。
一来二去,元澄破口大骂对方领头儿的司空穆亮,你丫就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
这么一吵,吵的元宏很不高兴;最后他决定,NND,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仗一定要打。
12月11日,元宏亲率御林军从洛阳南下,做为全军总预备队,向南齐开战。
元宏还在路上,前线已经打起来了——
按照元宏的计划,前锋卢渊本来是要进攻南阳的,但因为卢渊部缺粮,元宏决定改变计划,调城阳王元鸾、荆州刺史韦珍等人会合卢渊主攻北襄城郡县(今河南方城)。另一路薛真度所部穿插进沙堨[à(今河南南阳南),但遭到了南齐守军的顽强抵抗,魏军进展缓慢。
而与此同时,萧鸾这边儿的援军也兵分几路,赶往前线增援。
公元495年正月,元宏率鲜卑大军渡过淮河,兵临寿阳城下。
史书记载,这次跟着元宏出门儿的北魏军,声势浩大,规模空前,一眼看不到边儿的骑兵队列,乌云一样黑压压的向寿阳扑来(“铁骑弥望”)。
到了寿阳,元宏没急着下令攻城,而是饶有兴趣的登上了寿阳城北的八公山,就是当年苻坚脚着草木皆兵的那地儿。
上得山来,元宏远眺寿阳城;叫过身边儿的警卫,去,到城里,让他们派个人来陪朕聊聊。
此时守在寿阳城里的是萧鸾的侄子萧遥昌,听北魏使者带来的口信儿心说元宏你丫有病吧,大战在即,聊的哪门子的天儿啊。不过转念一想,能摸摸对方的底儿也是好的,于是他把参军崔庆远叫来,你辛苦一趟,去跟元宏聊10块钱儿的。崔庆远领命而去。
一见面儿,崔庆远礼毕,张嘴先问,您这大老远的跑我们这儿,有何贵干?
元宏说,当然有原因,你想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崔庆远笑了笑,得嘞,您也甭拐弯儿抹角了,捞干的说吧。
元宏说,看来你也是个敞亮人儿啊,那朕就不废话了,这次来,朕就是来问问,萧鸾那货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擅自废杀你们皇上?
崔庆远说,首先啊,我代表我国政府严重抗议贵国干涉我国内政;至于您说的何故,简单,“废昏立明,古今非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元宏也不是好对付的,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朕听说萧赜[zé]的子孙都被萧鸾杀光了,有没有这回事儿?崔庆远心说,你真多事儿,杀不杀的碍你哪儿疼;可嘴上却道,哪儿有这事儿,您八成儿听了路边社的报道吧,“七王同恶,已伏管、蔡之诛”;其余二十多王爷,要么在朝为官,要么在外任职,都好着呢;您当我们皇上是朝鲜的金三胖啊,连大哥也杀。
元宏听罢一撇嘴,少来这套,你们主子说到底还是不忠不义,否则他干嘛不效法周公,在萧赜[zé]的子孙中挑一个辅佐,而是自己腆着大脸当皇上了。
崔庆远正色的说道,这话就得两说着了,成王有亚圣之德,所以周公辅之;可是武帝留下的种,一个个儿的不务正业,哪儿是当皇上的料啊。再一个,翻翻史书,霍光不也是舍武帝(刘彻)诸子而立了宣帝吗?原因很简单,“唯其贤也”。
元宏呵呵一笑,那如果霍光要自立为帝呢,后人还能视霍光为汉室忠臣吗?
崔庆远立刻顶回去了,霍光是汉朝异姓大臣,我们现任皇上是正宗的宗室;跟霍光压根儿就是两码事儿,不能相提并论。如果按您的逻辑,那当年周武王灭纣,为什么不立殷朝嫡孙微子而自为天子?难道可以说武王也是贪图天下?武王得道顺天,后史谁敢非之。
元宏哈哈大笑,你快赶上铁齿铜牙纪晓岚了,真能掰;朕来问罪,如果像你说的这样,“便可释然”。
崔庆远也赔着笑,但嘴巴依旧不饶人,“圣人用兵,见可而进,知难而退。”;我们兵强马壮,严阵以待,您如果强行用兵,后果殊难预料,不如就此罢兵,岂非美事?
元宏点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朕想知道,你是希望朕跟你们齐国和好呢,还是不和好呢?
这话题有点儿敏感,不过也难不住崔庆远,崔sir一躬到地,正色回答,齐魏都是大国,和则睦邻友好,不和则两败俱伤;不过和与不和,我说了不算,这事得您和我们皇上拍板儿定夺。
聊了半天,崔庆远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不卑不亢;元宏也没讨到便宜;有点儿悻悻然。可他又不能倒了架子,于是让随从摆下酒宴,端出饭食,招待崔庆远;崔庆远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一通儿猛造;吃完饭,元宏又送了崔庆远一些礼物,便打发其回城了。
崔庆远白蹭了一顿饭,夹着礼物回城不提。
再说元宏;其实这次南来,寿阳本没在元宏的攻击目标之内;跟这儿磨嘴皮子,纯属临时起意,闲的蛋疼。他真正目标,是钟离(今安徽凤阳)。
公元495年2月初,休整几日之后,元宏率部撤离八公山,沿着淮河北岸东进,向钟离城扑来。
此时,先期出发的北魏军刘昶[g][g]、王肃所部20万大军已经打到了义阳(河南信阳)城下;并且对义阳发动了猛攻;鲜卑骑兵潮水一样往上扑,守城的萧诞率领齐军高接抵挡顽强抵抗。
但是毕竟攻城的那叫20万人,时间一长,义阳城岌岌可危了。
不过正忙的满头大汗的萧诞不知道,萧鸾派出的援军其实离他已经不远了(“去城百余里”);只是领头的冠军将军王广之太尿,“畏魏强”,下令援军停止前进了。
眼看义阳城破在即,随队执行救援任务的黄门侍郎萧衍急的够呛,他跑去找王广之,咱跟这儿等着算咋回事儿?王广之说,敌军势大,看看再说。
见王广之这个德性,萧衍怒了,那这么办吧,您给我一路人马,我去救义阳!王广之正愁着呢,一听萧衍主动请缨,他自然求之不得;满脸笑容,萧侍郎勇气可嘉,我再给你配个副将,太子右卫率萧诔[lě,命你同萧衍同去。
军情紧急,萧衍也不客气,带着一队人马趁着夜色便出发了。一百多里,其实也没多远,很快萧衍便来到了义阳城外的贤首山。
此时北魏军正在加班加点儿挑灯夜战,想着努最后一把力,尽快把义阳拿下来;可是萧衍的出现,让攻城的鲜卑骑兵们菊花一紧;连忙分出一半的兵力来敌。
黑夜之中,北魏军也不知道萧衍带来多少人,因此打的有点儿缩手缩脚;这下被萧衍看出门道儿来了,哈哈,你怕我!那还客气啥,弟兄们,跟我冲!说完,当先冲锋!齐军一看领导这么玩儿命,自己偷奸耍滑的多不好意思,因此紧跟着萧衍嘶喊着冲进北魏军的队列中,远用枪扎,近用刀砍,两军搅成一团。
这一打就打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义阳城头的萧诞发现援兵正在跟魏军厮杀;长出一口气儿,NND,这回有救了;萧诞也不白给,立刻叫来长史王伯瑜,命其从城防部队中抽调人手;呐喊的不要,悄悄儿的出城!黑刘昶[g][g]、王肃一家伙。
城里的齐军很好的贯彻了领导的意图,悄无声息的拉开城门,抄到了北魏军背后;到位之后,也不言语,冲着正抻着脖子看热闹的魏军就下了家伙;而且一边儿杀人,一边儿放火;把城外的魏营搅的是一地鸡毛。
魏军两面受敌,再加上萧诞这头儿又是顺风,而且此时正是大冬天,天干物燥,没一会儿,魏营的火势就控制不住了;刘昶[g][g]和王肃见势不妙,赶紧下令撤退。
一看魏军撤了,萧衍这头儿更来情绪了,跟城里的战友合兵一处,又追杀出去几十里,方才收兵回城。
是役,魏军惨败,被砍了个尸横遍野;义阳之围遂解。
再说钟离方向。
钟离距离寿阳其实也没多远,元宏离开寿阳,没多久便到了钟离城下;这次元宏没了扯淡的心情,到地方拉开架势就开打。有皇上在后面督战,北魏军的攻势异常凶猛。
而钟离城里的萧惠休却似闲庭信步,守的有板有眼;抽空还组织敢死队出城黑元宏一把。双方你进我退,互有伤亡。
三板斧一过,元宏来气了,嘿,爷这暴脾气,朕就不信了,堂堂30万大军居然奈何不了一座小小的钟离城;不打下来,朕誓不罢休。
为了防止后方齐军沿淮河增援,元宏下令,在钟离身后沿淮河两岸各建一座堡垒,进驻警戒部队;同时在淮河里戳上无数的木桩子,使之无法行船;最后在淮河中间的邵[shào]阳洲上又建起一座小城。
看这意思,即使打不下来,也要生生困死钟离城。
可是,元宏万万没想到,他这头儿四脚朝天的忙活了一溜够,最后的结果却跟他设想的天壤之别。
这怎么个话儿说?
敢情就在元宏督率北魏军盖房子、钉桩子的时候,其实从后方增援而来的齐军已经到达了战场;领军的将领分别是裴叔业和崔慧景。
北魏军撅着屁股干的热火朝天,裴叔业和崔慧景就趴在不远处看着;也是元宏太大意了,没好好儿搞一搞战场侦察;等北魏军这边儿都忙活完了,裴叔业也到了;二话不说揪住就打,瞬间卡在淮河两岸的那两座小城就换了主人;钟离通向后方的交通线,又恢复了。
这下元宏犯愁了,眼巴前儿的钟离,萧惠休守的是滴水不漏;城外面齐军虎视眈眈。关键是这会儿再想困死钟离,难了。
可这会儿你要说让元宏收手撤军,他又不甘心;怎么说这次带了几十万人出来,两手空空回去,这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正好这会儿邵阳洲上的小城也筑得了,元宏就把御营搬到那边儿去了,那意思,虽然我一时半会儿拿你们没辙;你们也别得意,爷还不走了,咱就跟这儿杠上了。
元宏撤围搬家,这让钟离城内外的齐军将领们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敌军撤退,总算能喘口气儿了;忧的是看这架势,元宏打算跟这儿等过年了,他不走,我们也走不了,这冰天雪地的,谁有心情陪他耗。几个人聚到一块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好办法;只好提高警惕,密切注意魏军动向。
几天下来,崔慧景、裴叔业等苦无破敌良策,都挺挠头;这时,齐军内有人想出办法了。此人名叫张欣泰,是崔慧景的长史;他来找崔慧景,将军还在为元宏发愁啊。
崔慧景说是啊,咱的兵力,守有余,攻不足。
张欣泰一笑,将军你要不试试跟元宏谈谈?
崔慧景有点儿愣,谈?怎么谈,谈什么?
张欣泰不慌不忙把主意倒出来了,元宏在邵阳洲筑城,表面上是想跟我们来个持久战;其实,这是元宏耍的花招儿;将军您想,咱有多少人,鲜卑人有多少;单论兵力,元宏绝对实力碾压咱们;可是他却没打,这是为什馍?
崔慧景说,甭跩,赶紧说。
张欣泰乐了,我估摸着,这会儿元宏正纠结呢;打,一时半会儿打不赢咱;撤,他是皇上,还好个面子。所以我说,就这个空儿,将军派人跟他谈谈,讲明利害,说清楚,他们撤咱保证不追击,给他个台阶儿下,这事儿说不定就成了。
崔慧景眼前一亮,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也甭找别人了,亲,就你吧辛苦一趟,跟元宏谈谈。
那么说张欣泰猜的对不对呢?
完全正确!
元宏确实在纠结;而且北魏的大臣们也已经开始劝其撤军,理由是刚迁了都,家里一大堆事儿,与其跟这儿干耗着,不如先回家,回头等咱把洛阳经营好了,实力够了,以后再找机会削萧鸾也不迟。
就这么个肎节儿,张欣泰来了,把崔慧景的意思一表达,正说到元宏心缝儿里;尤其是张欣泰表示,咱君子协定,您家走,我们保证不追击;让元宏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大主意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按计划撤军;谁先走,谁后走,都安排完了,北魏军依计北返。
可是就在元宏的御营刚刚渡过淮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怎么呢?
敢情崔慧景改主意了,忽悠着元宏放松警惕之后,崔慧景立刻就把裴叔业叫来了,如此这般把情况一说,最后来了句,我已经把元宏忽悠住了,咱给他来个半渡而击。
裴叔业说,没问题,该怎么打我听您的。
于是,齐军暗自集结,就等魏军渡河。
转过天儿,北魏军陆陆续续的开始北渡淮河;崔慧景一声令下,齐军开始了追击。
不过等齐军追到河边儿的时候,元宏已经过了河,可是大批后续部队还在等着渡河;这一家伙全被隔在了淮河以南。
前面张欣泰一忽悠,北魏军从上到下满脑子全是和平、回家;这会儿眼看着手握大刀片子的齐军如狼似虎的扑上来,魏军登时就乱了,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功。
元宏在北岸眼瞧着自己的部队被打的连连后退,伤亡惨重;气的大骂崔慧景无耻下作,说话如同放屁。
可这会儿你光骂显然解决不了问题;元宏下令,立即招募敢死之士,再次渡河去救被困的部队。很快一支敢死队集结完毕,这些人也确实牛,渡过河后反向突击,迎着齐军就冲上去了;生生为大部队拼出一点儿上船的时间;当然最后全部战死。
眼睁睁看着已然成了瓮中之鳖的北魏军居然突围而走,崔慧景在后面气的直骂。正在崔慧景懊恼的时候,手下的侦察兵来报,在邵阳洲上发现还有一支没来及撤退的鲜卑骑兵,看情形,大概有1万来人。
崔慧景立刻转怒为喜,还有这好事儿?那还等啥,走着!
不过,还没等崔慧景出发,邵阳洲上的北魏军就派人过来找崔慧景了,一见面儿,鲜卑人咕咚一声儿跪倒,口称请崔将军手下留情,放他们北归,他们愿意奉送良马五百匹。
一头儿是五百匹马,另一头儿是上万鲜卑骑兵;崔慧景当然清楚哪头儿轻哪头儿重了;马鞭一挥,便下令齐军切断北魏军的归路,咱给他来个大包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