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密信被军统特务截获(2 / 2)
“你快停车吧。”
大个刘猛地一停,把徐参谋的头闪到前窗上重重地磕了一下,由于他未开刹车灯,后边的轿车险些追了尾。
轿车里钻出个白净脸儿,跳着高地骂起来:
“你他妈的,找死怎么的?”
大个刘也不示弱,也下车对骂起来: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土司的少爷呀。怎么?这路也是你家的吗?不要脸。”
白净脸儿听着就要掏枪,大个刘抢先从腰里抽出两把手枪。徐参谋这回可有事干了,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地劝开了。
“都是自家人,好说,好说。”
“大个刘,我这有个赔礼钱,到昆明办完事喝两盅,解解乏。”说着徐参谋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塞到大个刘的上衣口袋里。“求求你了,你开车去吧。”然后回头跑到白净脸这小声说:
“大人不见小人怪,你和他胡缠什么。来,我搭你车上昆明。”说着便钻进车。
白净脸儿也钻进车,把车倒了一下,飞也似的开向前去,大个刘冲着车吐口唾沫,骂道:
“哼,臭美的,看不把你掉到山涧里。”说着把枪揣到腰带上,掏出徐参谋塞给他的钱,往手指头上吐口唾沫数起来,然后满意地哼着小曲上了车。
这个白净脸儿确实是滇西一家大土司的儿子,叫洪启智,白族人,家财万贯。他在云南地方军校毕业后混进远征司任参谋处上尉地图参谋。这个人是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所不为。人们看他有钱,榨他的油水,他反以此为荣。一次,他竟把为数好几万元的几捆钞票,扔到王凤起竹床上,说:
“你和代处长交情好,帮忙说句话,提拔提拔。”说完就跑。
参谋处代处长怕日后惹出事来,就令他辞职了。谁知他在外面鬼混了一阵子,花钱买了个滇南中将游击司令的官衔,坐着自己的小轿车到处招摇过市。
车内,徐参谋对洪启智说:
“你怎么能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和他你是秀才见大兵——有理说不清啊!”
这轿车又稳又快,徐参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就在离昆明城不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卡子。
车一放慢,徐参谋醒了。
“怎么回事?”徐参谋有些奇怪。
“管它呢!”
洪启智依然向前开动车辆。
“停下!停下!他妈的,听见没有,怎么还不停下。”卡哨挥动着旗帜骂道。
车一停,一个连长上前,指挥士兵把洪启智从车内拉出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参谋处的。”
“你叫什么名字?”
“洪启智。”
“那就没有错,抓的就是你。”
连长转身看了一下车中的徐参谋,忙问: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作战科的,是顺路搭车的。”
“作战科的?搭车?你也请下来吧!”
正在交涉之际,从远处开来一辆大卡车和西辆摩托车,一律中山服。徐参谋有些慌张,因他知道卡哨扣下他们可能是误会,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可要坏事,这些人分明是军统特务的稽查队,但不知是为何而来。
一时间,两边都下了卡子。
正在这时,大个刘的车从山角露了面,慢慢滑到了卡哨边。
“看看,终于等着了!”
军统特务们喊叫:
“停车检查!停车检查!”
车“嘎——”一声停下,三四个特务刚要往车上爬,突然卡车猛地向前冲去,爬到一半的特务被摔下来,前面拦车的被吓得迅速闪开,特务忙开枪,可被大个刘一梭子打来,当场被撂倒了几个。
稽查队的队长忙喊:
“快记住他的车号。”
一个小特务瞪着眼睛望着。
“看清楚没有?”
“报告胡队长,车号全用泥巴涂上了,看不清楚。”
“这家伙,真他妈的鬼。算了,早晚和他算账!”
胡队长没好气地返身向卡哨这边走来。
“赵连长,辛苦,你们是什么差事?”
赵连长不愿搭理他:
“扣人!”
“扣人?”
“代处长和王科长让我们扣可疑的人。”
“可疑?怎么回事?”
“奉命扣留,别的不知。”
胡队长觉着今天出来太亏了,暗想,何不在这里捞捞看,或许有油水,便说:
“能不能让我们带走哇?”
“那不行,你带走,我们没法交差呀。”
“那搜搜总算可以吧?”
“我看不必劳驾老兄了,要搜我们会搜的。”
“好,那你们就搜搜看。”
赵连长知道这帮特务惹不起,心想作个样子打发他们算了,于是命令道:“一班上去搜!”
不搜还好,一搜毛病出来了。一个士兵从洪启智身上搜出不少钞票和银洋,乐得几个特务凑上去动手就要抢,嘴里不住喊:
“我看看!我看看!”
徐参谋见这是个机会,刚要溜走,却被胡队长发现了。
“快,这小子想溜,他身上油水更大,快!”
经他一煽动,呼啦蹿上一大帮特务,一个特务终于从徐文山身上搜出那封信。
胡队长接过特务交给他的火漆封口的信,感到这是意外的收获,一边讥讽道:“我说其中必有奥秘嘛,要不干嘛要溜哇。”一边就动手撕开封口,抽出信来。
“不许动,这是军事秘密!”徐参谋厉声喝道,随即从皮靴里拔出一支枪,命令道:“快,还给我!”说着上前把信抢了回来,并用枪击倒胡队长,返身向山崖边跑去。
胡队长中弹倒下,但并没击中要害,倒在地上命令手下开枪。
徐参谋没跑多远,一阵排枪打烂他的腿,他仓皇把那封信撕碎就往嘴里塞,士兵一拥而上,掰开嘴巴,掏出纸片,连同散落在地上的纸屑一同搜集一处,包在一个布包里,把徐参谋押到上司那里报功去了。
徐参谋换车被截实属意外,太意外了!原来有人向参谋处报告:原参谋处上尉地图参谋洪启智坐着小轿车戴着中将领章在街上兜了一圈向昆明方向驶去。代朴怀疑洪启智是奸细,便连忙让王凤起挂电话给前方步哨把他扣留,谁知徐参谋反被同时抓获并落到军统特务手中。王凤起怎么会料到这一层呢?
军统特务小头目在队部小心翼翼地把搜集来的纸片拼到一起,待到辨析内容后,吓得浑身冒冷汗,火速逐级上报,正好报到当时正在昆明视察的军令部次长,原蒋介石侍从室主任兼军统局局长林蔚那里。
林蔚见此拼凑一起的密信,顿时惊恐万状,圆睁着眼睛不知所措,是直接抓人呢,还是返渝面禀老头子呢?最后,他急令隐蔽在云南山中的秘密电台,以万分火急编号向陪都蒋介石官邸发报。
这就是蒋介石对戴笠大发雷霆时手中握着的那封电报。
戴笠从蒋介石那里回到住所,立即以校长名义发出逮捕令。
于是一道紧急密电打到陈诚的长官部,命其马上逮捕远征军少将作战科科长王凤起,解渝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