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分监区长是这样执法的未命名草稿(1 / 2)
接下来的一周内,分监区竟然连一连二地发生了两起让黄分监区长感到非常棘手的事。
第一件事是犯人郝春亮状告互监组成员温景朵。
而事情的起因也很简单,因为原告与被告都同为一个互监组,结果日久生情,就惹出事来了。
根据互监组五同五固定要求,郝春亮与温景朵也按要求分在同一个监舍,并且同挨着一个睡位。按说,两个大男人挨着睡,在监狱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问题也就出在睡觉的身上,就在星期天的这天下午,温景朵居然趋郝春亮睡觉不备时,竟趁机“偷袭”了他。
先说这郝春亮,年龄才二十出头,但却长得细皮嫩肉的,也正因为他有潘安之貌,因此犯人们干脆叫他“好漂亮”。可他那互监组成员温景朵却恰恰相反,不仅长得五大三粗,还满脸麻子,并且还是犯轮奸罪进来的。也不知分监区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把这一俊一丑的两名犯人搭配在一起,真是有点鱼目混珠不伦不类。
就在这天下午三点多,当监舍内其他犯人都出去活动的时候,这时监舍内就只剩下郝春亮和温景朵二人了。
一开始,二人还相安无事。哪知郝春亮在被窝里看杂志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可睡在旁边的温景朵却邪念顿生,竟然产生了一种“男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一时兴起,便抱着熟睡的廖春亮狂吻乱摸起来。
而那廖春亮却根本不好这一口,也或者说他根本就没这爱好,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只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辱。可这又能有什么用?论打,纤弱的他根本就不是温景朵的对手;论骂,估计自己也占不了上风。于是,满脸通红的他只好气急败坏地对温景朵说:“你等着,我会报告给警官的。”
“他妈的,报就报,你以为我还怕了不成。告诉你,现场又没监控,又没人证,到时我就说你诬陷我,警官又能怎样?”温景朵非但不向廖春亮赔礼道歉,反而倒打一耙威胁起来。
一到星期一,这郝春亮还真的把这件事捅到黄分监区长那里去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但也算不上是一件大事。当黄分监区长听完郝春亮的报告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说他们搞同性恋吧,可翻遍中国法律,也根本没有明文规定这条罪。退一步讲,即便法律承认了,可《服刑人员规范条例》中也没有这一条,更不用说有与之相对应的行政处罚。但如果放任不管吧,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管吧,又不知该扣上哪一款。一时之间,黄分监区长也陷入了进退两难之间,这毕竟是自己从警这么多年以来头一遭碰上这种事。最后,他还是决定从被告人温景朵身上找到突破口,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以后的事。但无论如何,对于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分监必须采取零容忍的态度,而且还必须露头就打,决不手软,何况这还是整饬纪律的一贯刚性要求。
温景朵被叫来了,一副不髹不漆的样子。这让黄分监区长很生气,但他并没有当面发火,只是要求温景朵把当日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这温景朵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即便在分监区一把手面前,他也是百般狡辩推诿,甚至还恶人先告状,诬陷郝春亮故意捏造事实。
黄分监区长明白,纵算再问一万遍,也不可能从温景朵的嘴里找到所要的真相。也正如温景朵所言,这没人证物证的,凭什么给他乱扣帽子?那还不等于给他乱扣了一顶“莫须有”的罪名。思来想去后,黄分监区长还是决定另辟蹊径。
以下便是黄分监区长在另辟蹊径后对温景朵的询问。
“你与郝春亮的事,我暂不予追究。说说,你是犯什么罪进来的?”
“轮奸罪!”
“那你觉得把你抓进来冤不冤?”
“不冤,但是判得有点重。”
“为什么?”
“因为三名被告中,我只是最后一个,可前面的两个一个才判十年,另一个才判十一年,而我却被判了十四年。”
“这判刑是法院的事,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第一,作为一名成年人,你明知前面有两人在犯罪,你非但不制止,反而跟着变本加厉;第二,你明知受害人受到了伤害,却还要趋火打劫。仅凭这两点,政府没把你崩了,算你小子命大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