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脱逃无出路(1 / 2)
当晚,中央、地方新闻都以滚动字幕的形式把这四人逃跑的事给播出来了。其中除了被当场抓获的三名次犯外,最主要的还是通缉已经脱逃成功的主犯李猛真。
提起李猛真,肖恒既不是那么熟,但也不是那么生。或许都是长刑犯,为了减刑方面的事,肖恒还真向他讨教过了那么几回。
印象中,李猛真话不多,但善于思考,尤其在平时,他喜欢看一些犯罪心理学以及一些关于侦破推理方面的书。除此之外,再就是他人长得瘦,不过干活却比较麻利,而且和同改也相处得来,服刑期间也从没发生过任何的违规违纪。
还有,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刚从无期改为有期还没多久,余刑还有十六七年吧。至于他的罪名,有的说他是犯抢劫罪进来的,也的又说他是犯故意杀人进来的。但他们各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李猛真真正的罪名是犯抢劫杀人进来的。据知情同改透露,李猛真是在抢人家摩托车时遭被害人反抗而致人死亡的。当然,他为此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最终被判了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那年,他才二十出头。
至于另外的三名从犯,除了耿导霉很少与肖恒打交道外,其余的雷石生冒得财他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了。特别是那冒得财,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竞和肖恒生疏了很多。原来他是在寻膻逐臭,早就和李猛真这伙人狼狈为奸,也怪不得勾搭在一起越狱呢。
再后来,肖恒综合犯人们对李猛真四人逃跑的各种玄乎信息,然后又经过自己一番慎密的推理,大致得出这么一个逻辑:
就在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当第一次车间点名刚过,跟往常一样,上完厕所的犯人们又继续回到工位上猛干。只是这时谁也不知道,此时已有四个不安的人开始在蠢蠢欲动了。
为首的自然是李猛真,不要说是现在,打从一大早来到车间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静过。准确一点说,他还在想为自己的逃跑计划作最后一次论证。当上午第一次点名完毕,这时也是值班警官对犯人警惕放得最松的时候,他们四人就可以开始行动了。相对来说,这时也是一个天赐良机的好时段。因为按照以往的规律,这时看守车间后门的犯人值班员要上一趟厕所,而他值班的岗位恰好离厕所有一段二十米的距离,如果再加上回来的路程就变成了四十米了。按照正常走路的速度算,四十米至少也得三分钟。当然,这中间还不包括值班员上厕所的时间。如此一来,这空档期实则延长了三分钟以上。
三分钟,一想到这空档期的三分钟,李猛真不免有点自鸣得意起来,不要说只有三分钟,哪怕只给老子二分钟也就可以搞定了,半分钟就可以溜出去一个,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到发现时,老子四个早就逃之夭夭了!
在思维这一点上,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李猛真还真是异于常人。他为了实施自己疯狂的计划,不仅提前三个月就作好了周密的部署,而且连值班员何时上厕所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他都了如指掌,看来,那些推理侦破的书他还真没白看。
另外,车间那扇后门也不得不说。放在平时,这扇后门也等同虚设,一般只是用来搬运货物或者作为消防安全通道。但不过分监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上面安装了一把锁。由于有犯人值班员在那里专门看守,因此一般情况下它是不会锁上的。
老谋深算的李猛真正是看准了这一空隙,因此,对于溜出后门这一关他一点也不觉得困难,而且就连下一步的行动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的事就稍为有难度了一点,就是从二楼的下到一楼的楼梯间里,因为那里秘密存放了他们事先用布料自制的与外面相同的衣服。用猛真的话说,这叫学以致用,不能白白浪费了一身缝纫的本领。当然,为了不引人注目,这些衣服还是昨天晚上收工时偷偷放进去的。而且更巧的是,恰好那里又堆放了很多空纸箱,因此把这些衣服塞在里面,就算是神仙估计也发现不了。
至于下一步该怎么走,按照猛真事先设定的计划,首先,溜出车间的他们会下到楼梯间里,然后脱下囚服穿上事先藏好的衣服。当然与此同时,脱下来的囚服甚至还有囚鞋他们也会把它们一并塞进空纸箱内。等这一切搞定了之后,四人再穿过厂区的最后一道防线,即一楼的安全门,只有过了这道门后,外面基本上就可以畅通无阻了,因为这时的四人已不是囚犯了,而摇身一变已成了外面的驻厂师傅。即便这时碰到了巡逻的特警,估计一样也可以蒙混过关。再者,四人为了拼这次,也早就有预谋地蓄深了头发,单从外型上看,基本与外面进来驻厂的师傅无异。
不过为了更保险起见,李猛真还是觉得,在去往监舍总大门(那里也是他们事先踩好的越狱地点)的路上,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另外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是顺便把那架长期放在楼梯间里的铝合金人字梯也一起带上,这样四人更像是从外面进来的维修工人,而且人字梯在攀越围墙时也能派得上用场。
后来事实证明,一切也正如李猛真所预料的那样,从溜出车间后门到通过安全门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可当监舍总大门就摆在眼前时,李猛真还是有点畏惧了。毕竟,这是在逃跑越狱。说得严重一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可是,当他一想到自己还有这么长刑期时,他心里又有些不甘,他更不愿自己后面的数十年在监狱里苟延残喘。不过他同时也想到了,如果一旦越狱失败,那注定自己今后将要在这里养老了。想到这种不堪设想的后果,他擦了一把冷汗后,然后乜斜着眼望了望另外三人。还好,跟在身后的雷石生冒得财耿导霉并不是他所担心的那样。尤其是冒得财,虽然扛着一架人字梯,可神情一点也不慌张,从那模样看,俨然比维修工还要维修工。
看到他们个个如此镇定,作为带头大哥的李猛真反倒为自己的胆怯而不好意思起来。可不是,今儿这所有的事基本上都是他一人策划制定的:从当初的踩点到部署计划;从物色人选再到组织密谋等,他真可谓是煞费心机殚精竭虑。好在让他安慰的是,石生得福导霉这三人他还真没看走眼。这就好比一个木匠,就算给他一块再好的木料,若眼光偏差的话,一线下来,就算再好的木料也会变成一块废料。同样,再完美的计划,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或者说李猛真眼光偏差的话,那么他整个的好计划也等于成了一个烂计划。当然,这三人还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后天因素。
至于先天因素,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还是一次从车间收工回监仓的路上,当分监区的队列在经过监舍总大门时,走在队伍外侧的李猛真无意地向右边看了一眼。谁知,就这么一瞥,竞被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当时他就暗中窃喜,但并没有声张,只是把这个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秘密悄悄用脑瓜子里装好然后带回了监舍。
等到了晚上,趁着同舍的人全都睡熟了之后,他这才把这个秘密从脑瓜子里揪了出来。
我们前面对监舍大门右侧的空地已了解了个大概,但是我们却忽略了连接监舍大门围墙后那块空地上半人多高的杂草,那么,这些杂草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道理很简单,这是一道天然屏障!因为看守总监舍大门的警官,如果坐在值班室里的话,他断然是看不到对面,即长满杂草空地那边的情况的。而在他视线对面恰好有一堵将近一米多高的矮墙,墙上还支起了铁栅栏。另外,就是靠近监舍最里面的一道围墙,虽说与监狱医院只有一墙之隔,但由于医院地势较低,因此也一时难以发现空地里面的情况,因而这围墙与高墙相连的犄角处,其实也是一处天然的死角。
也正是这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李猛真才决定放手一搏,钻一回监狱防范的空子。
“都说越是最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哈哈,谁也想不到我李猛真竞然就在警官的眼皮底子下溜走了。”一时之间,已安全来到监舍总大门的李猛真兴奋得连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嘎——嘎——”正当李猛真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监舍总大门打开了,从里面缓缓驶出一辆救护车。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李猛真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等下不仅救护车会在监舍总大门前停下来,而且救护车里的警官也会跟着下来,他还会去值班室那里去登记,这也是监狱安全措施防范的一惯惯例,就连警官也概不例外。从这辆叫得很急的救护车来看,估计它是重病犯人去监狱外面医院急救的。
还好石生、得福、导梅三人并没有自先慌了阵脚,而是装着若无其事的站在救护车一旁。
这时,救护车已在大门前停稳了,并从里面下来了一个年老的警官。也许是车内犯人病情很严重,所以他一下来甚至连李猛真这边看都没看一眼,就急匆匆跑到值班室那里登记去了。
见下车的警官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心眼还在狂跳不止的李猛真不免松了一口气,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松懈了不少,看来,冥冥之中似有神助。
谁知,就在他刚缓过神来不到一会,那名登记完毕的警官又折了回来。而且,他同时也发现了李猛真四人,并且还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早哇!四位师傅,辛苦你们了!”
“哪里哪里,警察同志你才辛苦呢!”还好李猛真反应迅速,干脆来了个将错就错。
“呃,怪了,怎么不见你们的跟班警官呢?”那警官也许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又补了一句。
“哦、哦是这样,蔡警官刚去对面楼里上厕所去了,叫我们在这里等他呢!”李猛真于是赶紧编了个理由搪塞警官,而事实上,对面也确有一座专门用于犯人年度体检的大楼,不过它平时都是空闲着的。
“这样啊,那就只有麻烦四位师傅在这里等了!”那警官说完客气话后,竞然朝李猛真这边趋了两步。
情况不妙!肯定是警官发现了情况不对!刹时间,李猛真吓得胆都要破了。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依旧色不改心不跳地站在原地,装着若无其事似的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