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改冒得财(2 / 2)
后来,也正是这笔自认划算的横财一直在激励着他。所以在改造的过程中,他硬是以一顶二、大小粗活都毫无怨言地抢着干,而且还能尊敬干部团结同改,鉴于他的优良表现,不到六年,他就“功德圆满”地出监了。
可是,等他刚一出监狱的大门时,他就傻眼了。原来只有几年时间,外面已换了人间!只见整条街上不但见不到传呼机店了,就连挂传呼机的人都没有一个。一打听,才知道传呼机早就过了时,如今正被一个叫什么手机的东西取代了。
一开始,冒得财打死都还不相信,总不甘自己千辛万苦隐埋的“宝藏”就此白白地打了水漂。于是他便四处奔波找买主,哪知对方不是说他是白痴,就是说他是傻冒。于是一气之下,冒得财几锤头把那两千多台传呼机全砸成了废铁。
不过,自从经历了这次乌龙事件后,同时也让冒得财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是做贼,也要与时俱进,否则最终也要被快速发展的时代所淘汰掉。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毒品。
按理说,他在毒品方面可是个门外汉,好在他当年在农场里结识了几个毒枭牢友,他才不得不对这个一本万利的行业有了新的看法。再说,毒品就好比黄金,不管时代如何风云变化,它始终都不会取代贬值。相反,正是物以稀为贵,它的利润空间也只会越来越大。
可想归想,好歹他也是蹲过几年大牢的,当然明白贩毒的利害关系。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可是掉脑壳的事儿。因此,在刚释放的头几年,他还真没碰过这东西,每天像只缩头的乌龟一样,老老实实地龟缩在家里,街坊邻居都还以为他被政府改造好了,而他自己则不置可否。
然而,欲望与安贫终究是两架相悖的马车,关键在于谁最终胜出。而冒得财呢,眼见着周围的人个个富得流油,不甘寂寞的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在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但不过的是,即便是放手一搏,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刚上道时,他也做得挺谨慎的,充其量也只是倒卖些摇头丸、麻果之类的小东西,并且每次交易的数量也很小。但经过一段时期的试探后,他见没个什么风吹草动,于是胆子也就逐渐大了起来。到了后头,什么K粉、白粉、冰毒、海洛因,但凡能挣得到大钱的他统统都搞。
鉴于上回传呼机的事,这次他也同样如法炮制。在每次与人交易时,他只会出手一小部分的毒品。至于其余的,他则全部藏在自家老屋后一间废弃的地窖里。显而易见,这是为了出于安全起见,万一哪天又给条子抓了,从量的方面来讲,最起码还没有那么严重,再说也为日后埋了一笔财富。而且毒品也不像传呼机说过时就过时,它永远都有它的市场和价值。
也该冒得财有两次牢命,就在他毒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之时,他又被公安给逮了个正着。不过也算是冒得福有先见之明,公安仅仅只搜出了少量的毒品。但根据以克论刑的原则,冒得财还是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对于这次阴沟里翻船,冒得财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从沾上毒品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让他搞不懂的是,就那么十几克毒品,居然判了十五年。不过相比无期死刑,他又觉得自己幸运多了。
由于有过坐牢的经历,所以冒得财对于十五年的刑期要坐多久还是了如指掌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现行的减刑政策,他最少得坐上八九年。但鉴于自己有过犯罪前科,这回减刑的幅度法院肯定会从严把握。这就是说,自己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上十个年头。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它完全可以使一个人从满头青丝变为白发。更何况冒得财已过了不惑之年,这就意味着,他至少要坐到花甲之年才能重见天日。一想到这些,他就会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除刑期长之外,还有自己人身安全的事也让他极为担心。记得第一次坐牢时,由于自己势单力薄而吃过了不少亏。为此,这次进来后他便暗中作了个准备,就是再怎么样也得给自己找个靠山,找来找去,最终好勇斗狠的肖恒落入了他的法眼。
但冒得财知道,肖恒可不是个轻易就范的主,要想傍依他,就必须投其所好。可后来不管他如何使出浑身解数,这肖恒就是不尿他这一壶。直到肖恒降为严管级后,冒得财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据冒得财平时观察,这肖恒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抽烟,而他又处于严管期,可想而知,香烟对他意味着什么。于是,冒得财也正是趁肖恒“青黄不接”之时,用几包香烟“贿赂”了他。
在后来,通过和肖恒的交往,冒得财也不得不承认,肖恒除了性格有些刚烈之外,其实本性也不是很坏,至少不像其他杀人犯那么凶恶,特别是他的率性真诚让人敬佩不已。也正因为信任和崇拜,再到后来,这冒得财干脆掏心掏肺的把心里的秘密全告诉了肖恒,也包括了他隐藏毒品的事。
对于冒得财的秘密,肖恒并不怎么感兴趣,况且他也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虽然表面上二人已成了无话不谈的牢友,可私下里,肖恒还是留了一手,因为他知道,毕竟两人还没到知根知底的程度。再者说,像冒得福这种在狱内自吹自擂、炫富摆阔的犯人他也见多了,因此他根本没把冒得福埋藏毒品的事当回事,只当他在痴人说梦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不时送上几包烟解自己的燃眉之急,这份心意肖恒还是记在心里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