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场（2 / 2）

还有一点，“马槽”除了上述功能外，它最大的作用其实还是死刑犯们用来打磨的作坊。这么说吧，举凡每一个戴了铁镣的死刑犯，只要洗澡时间一到，他们都会接一连二赶到马槽边，用肥皂和抹布把手铐和脚镣打磨得通体锃亮，至于用时多少，则完全取决于该犯本人。

现在，肖恒已经褪下最后一条底裤了，当他弯腰正准备把底裤从脚燎的空隙处里拉出来的时候，突然意外地发现，自己的那玩意儿竞毫无征兆地竖起来了，红赤赤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昂首挺胸吐着信子的蛇。

“娘的，我都快要死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大的反应！”看着生机勃勃的下体，肖恒不由得想起去年的一桩往事。

其时肖恒还在另一个仓，仓内有个叫王元彪的死刑犯，因为已在看守所里羁押了四年多，他也自知活下去无望。于是，不论是大白天还是深更半夜，只要一有空，他都会去马槽里自捋一番，有回肖恒看得实在忍不住了，于是问道：“兄弟，你每天四五回，这么拼命是为哪般啊？”哪知元彪怎么回答，他说：“再不打，我都没机会了！”肖恒还发现，元彪那东西竟给他捋得又红又肿，好几次都发炎了呢。

可是现在，这种事情竟然轮到了自己，看着充血发胀的下体，肖恒不禁为自己生命力的旺盛而得意起来。然而得意归得意，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手铐和脚镣全部擦洗一遍。

凭心而论，肖恒对这东西还真有种欲拒还休的感觉。想当初刚戴上时，肖恒还觉得不习惯，可随着时间一长，肖恒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对它们产生了一种依赖和信任。尽管也有时，肖恒觉得自己这种感情是荒谬的、变态的，扭曲的，可打心底上却对它们产生了一种认同。有时甚至还把这对孪生兄弟与自己混为了一体，至少这些年来，它们就像是两个忠实的仆人一样与自己不离不弃。尤其是每当它们发出那种“咣当咣当”的响声时，肖恒总觉得这是对自己一种莫大的安慰，最起码从响声上也可以断定自己还活着。于是，在以后监禁的日子里，肖恒也正是凭借着这种响声支撑了一天又一天。以至于再到后来，每当听到它们发出那种清脆悦耳的响声时，他就会把它们当成风铃，只要风铃不停，生命就不息，肖恒当时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