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歉(1 / 2)
进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目测三十岁,头发反而不多,他的态度和坐姿很嚣张,而且在他身上,我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介绍一下你自己、身份背景、出生日期,总之有什么就讲什么。」
他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门把上,我便立刻明了这人的企图,直接了当地拆穿他:
「不用奢想了,你是不可能逃出这房间的。」
他似乎不打算理我,一手抢过枱面上的玻璃杯,随后冲向门口,坐在角落的接送员迅速起身。
男子抓紧那个杯子,重重敲在接送员的头顶,玻璃碎瞬间爆开,男子熟练地扭开门把,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
谁不知,那男子才刚踏出门外第一步,接送员立即从后将他压倒在地上,在腰间抽出匕首,利落地划过男子右脚的膝盖,大腿小腿直接分离。
男子痛得泣不成声,按着血流不止的膝盖在地上打滚,我打个呵欠,静静地看着他,早就提醒了他不可能逃出这房间。嘛,反正又可以休息一会不用开工,我还是对他心存感激。
一小时过去,终于清理干净地板的血跡,我们把男子扶回座椅,摆了个铁桶在椅前,血液「滴答滴答」地滴到桶内。
他是已死之人,这些鲜血不会有流完的一刻。
「请问可以开始讲你的资料了吗?」
「俺叫江泳长,1972年出生…」
「你先等等。」
我立即打断这家伙,因为他正在讲另一种语言,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正常来讲他要送去其他资料部大楼,因为每个资料部只会负责某一特定语言。
我用眼神询问着接送员,他尴尬地上前带走那个男人,连人带桶用拖的方式把他拉走。(又要我拖地...)
这种情况实属少见,不过没关系,也算是在这沉闷的一天中为我带来了一丁点娱乐。
之后我如常地工作直到傍晚,准时收工。刚才又有几个亡灵苦着脸求我不要罚他们,有个还花了大半个小时忏悔。
我想说,又不是我审判你们,求我也没用啊,我只是跟程序做事而已。
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对于那位最高等的存在,眼未曾见、手未曾及,同时亦无需怀疑他的能力,既然能同时审判亡灵和幽鬼,肯定是位大佬。
纵然他们哭得多凄惨,我并没有为之动容,小玲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亡灵,能让我有少许情绪上的起伏。
其实今日一整天,我都在想着昨晚发生过的事,虽然我仍旧认为错在小玲,但还是觉得,待会回家后自己应该向她道歉,否则,我的脑袋会完全被这件事情占据。
我吞下一颗黑果干,提着公事包离开办公室,阿大已经在门口等候我,他帮我打开车门,我吩咐他开到老幽鬼家里--也就是他的店铺。
没记错他是今晚开店,碰巧一放工就可以去欣赏他昨天提过的新艺术品,顺便拜托他帮我个忙。
从办公室到他那里的车程大约十分钟,我满心期待着最后的成品。
可惜的是,到达老幽鬼的店铺后,他说这件艺术品比想象中花上更多时间,所以最后是没办法目睹驹吾石像的神态。
但我并没有就这样空手而回,我请求他暂时搁置手上的工作,帮我一个忙,然后我就留在他店里将近五小时…
虽然幽鬼不需要睡眠,但当太无聊的时候,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就会选择睡觉。所以在这五小时之中,我沉沉睡过去,之后被老幽鬼摇醒。
答谢过后,我坐车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二时了,途中经过花店,顺手挑了一支彩色花(其实在地府很常见),准备为到昨日发生的事去向小玲赔罪。
一回到家后,我连衣服还没换,把东西全都摆在客厅里,就上去二楼找小玲,我拿出一串钥匙,深呼吸放发下,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打开门,只见小玲坐在房间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的脸掩藏在里面,左手却仍然拿着昨天那支彩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