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之落 (4)(1 / 2)
通常,当你努力解决一个问题时,你所从事的是一些被称做推理的特殊形式的思维。其中第一种类型的推理,心理学家们称为演绎推理。
心理学研究集中在演绎推理的形式规则是否真的能够在你的头脑中表征这一问题上。研究表明你可能拥有一些一般的、抽象意义上的形式逻辑,但是,你在真实情境中的演绎推理,既受你所拥有的关于世界的特定知识的影响,也受针对特定的推理问题你所能拿来使用的代表性资源的影响。
——一本心理学书籍,非常伟大的一本著作。
南宫辞翻过来倒过去读了好几遍,总算是读懂了它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现在就在进行一种演绎推理,确切来说他已经演绎了多次了。根据他所拥有的知识和“能拿来使用的代表性资源”的综合推断,得出的结论就是杨云州在替某个人背锅。
这个“某个人”南宫辞也有人选,只是不十分确定而已,当然他还需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调查一下,就比如给杨云州寄一封信。
对,张刚的死讯是南宫辞告诉杨云州的。
想要知道杨云州在哪所监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他不是有个当警察的饭搭子呢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向莞也是挺疑惑的,南宫辞和杨云州并不认识,他只是在各种巧合下见过杨云州。
“一个星期后,我告诉你答案。”
不是南宫辞喜欢卖关子,只是现在说多了无益。
最后一节篮球课结束了,南宫辞有了大量的闲暇时间,正好用来继续演绎推理。
三天内,南宫辞制造了两场偶遇,一场是在医院,一场是在游泳馆。
南宫辞原本以为不会这么顺利的遇到池文洛,可能是最近生意太好了,池文洛来四S店来的很勤。这天下午,南宫辞来到了四S店对面,还没有来得及监视呢!就看见池文洛被刘宁扶着上了车。
两个轱辘的跑不过四个轱辘的,但是在繁华都市,这个常识是可以被打破的。
轿车开的很快,但是红绿灯太多,南宫辞抄小道,加上导航的助力,就只比豪车慢了三四百米,始终在视线范围内。
当然,导航的目的地是医院。
南宫辞在医院停车场看见了那辆豪车,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不过这里是妇婴医院,他需要找一个像样点的借口。
在护士站询问了一些挂号事宜,南宫辞就坐到大厅等候区,这个位置能看见护士站。
十多分钟后,刘宁着急忙慌的来到护士站,办理一些手续。当他回去陪着池文洛从专家门诊出来时,南宫辞走了过去。
“师姐,你怎么啦?”
南宫辞关切的问,同时看了一眼专家门诊门牌号,他想池文洛肯定是有一个固定的专家的。
“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惊讶的程度分等级的话,那么池文洛现在肯定超过了十级。
“我朋友身体不适,我来找医生开药。”
这个借口不算差,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隐晦的表达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妇婴医院,他的朋友肯定是个女人。
“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肚子有点疼。”
池文洛轻轻解释了一下,随后就进入了一个高级病房,看来她需要打点滴,南宫辞等到护士过来他才离开。池文洛情绪不高,刘宁一直在其左右。
这个地方,以后可能还是要来一两次的,而且还需要一个陪同。
游泳馆这里遇见周江河不能说是偶遇,南宫辞就是来找他的,去年在这里偶遇过一次。其实,南宫辞原本还以为需要多来几次才能看见他,为此还办了一张月卡,结果第一次来就见着了。
“哥们,借个火。”
南宫辞手里夹着一根烟过来借火,周江河坐在休息椅上抽烟,他正对面的泳道上有两个美女,过来过去,眼神都瞄着他。
一个被很多人追捧的打火机递了过来。
“谢谢,哥们很受欢迎啊!”
南宫辞边说话边抬了一下下巴,看向那些个美女。
周江河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南宫辞一根烟抽完,重新跳进了泳池,而周江河还在休息区坐着。
两个人之前有过不经意间的见面时刻,南宫辞自信周江河不记得他,因为他眼睛始终向上看,更加不在乎一个年轻男人,南宫辞也不在他的交际圈里。
两百米游完,南宫辞靠在池子边上休息,他十岁学习的游泳,教练是自己的父亲南宫秋。对于这项运动,南宫辞始终很一般,不算太喜欢,天赋也平平。
一个小美女游过来和南宫辞搭讪,他没有接茬儿,他只看见周江河身边聚集了三个女人,他们一起聊的很愉快。
南宫辞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来到外面的水吧时,周江河的豪车旁边站着一个小美女,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哦就是在泳池里和他搭讪的女孩。
一身白裙、黑色的长发、青春无敌。
周江河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美女并没有上车,只是拿出了手机,南宫辞估计他们是在互加微信。
看来周江河和杨云州有一样的爱好啊!或者说这仅仅是周江河的爱好呢?
这几天向莞也没有闲着,她走访了张刚的亲属,张刚的父母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只知道一个月前他从外地旅行回来后就不爱玩麻将了,也总在家待着。
出事前三天,张刚母亲看见他在吃一种药,说是最近总浑身乏力,补充维生素的。
张刚的母亲有很严重的低血压问题,这种病大多数遗传,他年轻还没有感觉,也不吃药。
那么维生素是怎么变成了齐拉晒酮的?
向莞也调查了张刚两个星期内的行踪,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总在洗车行待着,和刘宁吃过一顿饭,去过两次茶楼,就一些日常。
发现张刚尸体的是他的一个麻友,因上门要账,多次敲门没人应答,他记得之前来张刚家喝酒,他从脚垫下拿出一把钥匙,于是这个麻友也翻了一下脚垫,还真就找到一把钥匙,结果钱是永远要不回来了。他也算是个好麻友,打了报警电话,如果不是他,可能直到张刚臭了才能被发现。
张刚父母没有要求警方做什么,他们对于张刚的死显得有些冷漠,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来警局办理手续的就是他。
“张刚的死很蹊跷,你们不用着急火化,警方正在调查。”
向莞看着眼前的大男孩说,她也不知道这个弟弟能不能做主。
“好,听警方安排。”
语气淡淡的。向莞其实也能理解张家人的心情,张刚十多年时间里都是游手好闲、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他的亲人早就失望透顶了,对于他这样的结局也就没有那么伤心了。
“我想看一下池文洛去警局看望杨云州的录像,这个非常重要。”
向莞下班之前,收到了南宫辞的微信。
“可以,我copy 一份,晚饭我想吃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