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之落 (3)(1 / 2)
一种人是声色的爱好者,喜欢美的声调、美的形状以及一切由此而组成的东西,但他们的思想不能认识并喜爱美本身。
——这是《理想国》中的一段话,这本哲学巨著很是晦涩难懂。
一觉醒来南宫辞变成了哲学家,站在镜子前想起了这个哲学观点。
把这个观点单独拎出来可以用在大多数人身上,比如杨云州。他喜欢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人,于是想方设法搞到手了,造成的结果就是代表着美的两个女人失去了生命,而他也难逃牢狱之灾。
如果仅仅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欣赏那份“美”,结果就会大不相同的。
“儿子,你妈我看见帅气的男人就像是在欣赏一朵花,没有半点据为己有的想法。一朵花最骄傲的就是它的美丽,你把它从枝头摘下它就蔫吧了,哪还有什么美丽一说。其实很多好看的男人只有一副皮囊,我还是喜欢思想有深度、灵魂有弧度、气质有厚度的男人。人生很漫长的,一张漂亮的脸早晚有看够的那一天。”
穆燕燕女士嘴里的修饰词也是绝了!想起她的这番言论,南宫辞一个早上的心情都很好。
当向莞敲响南宫辞的家门时,正好是中午饭点。
“南宫辞,我打包了一份辣炒鸡丁。我今天特别不想一个人吃饭,所以来找你了!”
南宫辞成了向莞的饭搭子,荣幸之至!
餐桌上增加了一副碗筷,两个人三个菜,悠闲的吃了起来。
“唉”,吃到半途,不知道是吃累了还是怎么了,向莞叹息了一声。
“怎么,不顺利吗?法院那边有情况?”
南宫辞好奇她叹的哪门子气。
“顺利顺利,都完事了,下个星期就正式起诉了。我刚刚想起尹子亿了,不知道他见没见到他的颜夕姐姐,现在他们都可以安心转世了。”
哈哈,警察怎么可以这么迷信的呢?
“向警官,人各有命!颜夕遇到困境选择自杀、尹子亿选择追求真相出车祸而亡,这是他们的命数!不能预见、不能改变、不能强求,只能告诉活着的人好好生活,敬畏生命、敬畏自然。”
最后的这八个字,南宫辞想要告诉所有人。
“是,我明白,就是心里不舒服!尹子亿太年轻了。唉,这家饭店是个良心饭店,鸡丁很多。”
这脑回路也是够可以的!
中午饭的后半程,两个人都没有啥话,一直到离开前,向莞才说话。
“南宫辞,以后还能来和你一起吃午饭吗?哦别误会,就是纯粹的饭搭子。”
“可以,随时欢迎。”
向莞这么说,南宫辞很高兴。两个人因为颜夕的事情结缘,接触下来发现彼此都是真诚善良的人,但是彼此都没有男女情缘那方面的想法。坐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单纯又自在,实在是很好的关系模式。
向莞离开后,南宫辞决定给自己的家来个断舍离,把一些无用的东西扔一扔,尤其是有关三国杀游戏的。
还真是有很多无用的东西,光卡牌就两大盒子,打开挑挑,把喜欢的人物留几张,其它的送给楼下孩子们玩吧!
客卧角落里的纸箱子,装着尹子亿的东西,主要都是一些漫画。放在地上会不会返潮呢?南宫辞边想边把箱子抱起来,找个闲置的抽屉柜装吧!
他是真能画呀!也不知道怎么还心血来潮画在了白纸上,多难保存!
嗯,这张没有见过,一个美女在等人?还流着泪。一张两张三张……一辆轿车,好熟悉的车型,还有一张也出现这辆车了……
南宫辞把两张漫画放到一起比较了一下,确定是同一辆车,而且这种车型他也见过多次,就是池文洛开的那种国产豪车。
会不会是同一辆车呢?这个念头一出来,南宫辞就立马跳了起来,这是着魔了?怎么总是把池文洛牵扯进来呢?
南宫辞又把手里的漫画稿排列了一下,发现就是个没有画完的小故事,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算了、算了吧!从那个事件中出来吧!快一年了,都搞得自己神经不正常了。
两个星期后,南宫辞收到了向莞发来的一条消息。
“杨云州获刑七年,张刚当庭承认他和伍思思一起敲诈了杨云州,杨云州在庭审时认为自己是失手才导致伍思思坠楼的。而且,他的律师还提供了伍思思的一位朋友的证词,证明伍思思在外面宣称她钓到了一个多金男,想要什么都能有。检方认为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判处为过失致人伤亡罪。”
南宫辞知道这个过失致人伤亡罪,最重刑罚就是七年。
而南宫辞收到这条短信时,正在给尹子亿扫墓,今天是他的一周年忌日。
本来南宫辞觉得这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想不通和疑点都是自己多疑的心思所致,也有可能是自己实在闲得慌,才意淫出来的一系列。但是现在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事情貌似有些不简单,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张刚为什么承认伍思思敲诈呢?杨云州从头开始的证词就有意表达自己是失手了,谁给他出的主意?又是谁在帮助他?
看着墓碑上尹子亿的笑脸,那辆国产豪车又出现在脑中。
“哥们,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才要着急过马路的?你在电话里说有要紧事和我说,是颜夕的要紧事儿吗?你画的那辆车和我看见的是同一辆吗?”
小半天,南宫辞都是在墓地度过的,他也不怕招鬼附身。
对于一个好奇心极其强烈的人来说,这些问题就如魔咒一样,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没有找到答案之前是很难消散的。
好在南宫辞的注意力被暂时性的打乱了,马上放暑假了,篮球课时密集了起来,因为陈丽娜的朋友家孩子也加入了进来,还是两个女孩子。南宫辞本来是不想接手的,但是一想到贾家两口子这一年来对自己的照顾,他就妥协了,好在孩子才七岁,刚启蒙比较好教。
“陈夫人,我只能带孩子们这一个暑假了。暑假过后我有其它安排,有可能回到父母身边待一段时间,很抱歉,不能陪同孩子长久发展下去。不过对孩子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因为孩子已经很优秀了,如果确定要走篮球这条路,那么他们急需正规的团队和机构来进行职业规划,我想你们不会缺少这方面的资源的。”
本来南宫辞是打算和贾姓富豪谈这件事情的,只是今天这个时机太好了,就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确了,这样大家就都有个心理准备。
贾家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星期放暑假,而这两个女孩子已经幼儿园毕业了,马上就入小学学习了。正好利用这个空隙,南宫辞带着她们打基础。
这家也有球场,只是比贾家小一些,不过足够了,两个孩子现在是初级阶段,不需要太大的场地。
一个星期后,每天都要上两节篮球课,南宫辞疲乏的很,天天都如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失眠都快被治好了,就是喜欢做梦,各种乱七八糟、没头没脑的梦。
七月中旬泉城进入了三伏天,酷暑难耐,而且阴雨连绵,使人们心情低迷。
南宫辞也不例外,暑期开始篮球课就移到室内馆里来了,四个孩子一起上。孩子一多,是非就多,每天用掉的唾沫星子比流的汗还多。
两个大好几岁的男孩子一点也不知道让着点小女孩,不仅不让还总挑衅,而女孩子呢也不退让,一味无畏的对抗着。有时候都能把南宫辞逗乐了,一个个如斗鸡场上的大公鸡,仰着脖子叫嚣着,其实那小身板他一手能拎起一个。
这天又开始下雨,南宫辞下课的时候雨势刚好渐大,只好坐陈丽娜的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