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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同室操戈内斗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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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的历史快要写完了,每一个王朝都要写到自相残杀、同室操戈的雷同情节。其实吧,也不光是南朝,哪个朝代都免不了因为争夺权力而手足相残,要不然也不会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名句了。

梁武帝萧衍的一生虽然以糊涂收尾,但他因为见多了前朝的同姓杀戮,发誓不复制前朝的这种血腥,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生都在持续不断地给自己预警,不要杀自家人,不要对自家人动刀。这一点他真的做到了,终其一生,萧家皇室没有出现自相残杀之事,即使他的家族成员在他的背后对他亮起刀子,即使从情理法理上有一百条理由正当地处死那些想侵犯谋害他的人,他也没有一次对他们举起过刀子。

尽管萧衍对家族亲人和普通百姓完全不是同一种嘴脸,但他在保护萧家皇族成员的安全,促使皇族成员和平共处方面,确实做到最高的优秀级别了。然而,随着侯景之乱的发生,随着他对国家掌控力的减弱,在他还没有死的时候,以他的儿子萧绎为首的本家“三国杀”游戏开始了。

萧家三方厮杀的力量以萧绎最为强大,他不但是荆州刺史,而且在侯景围攻宫城时还获得了额外的兵权。为了方便萧绎调兵营救自己,萧衍特别下诏,任命萧绎为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就是指挥全国武装部队的意思。可见萧衍对萧绎抱着多大的希望,就指望着这个儿子快来建康消灭侯景,救自己于水火了。

萧绎的弟弟武陵王萧纪也是三方厮杀力量中的一方。萧纪是梁武帝最小的儿子,也是萧衍最喜欢、最疼爱的儿子,萧衍对他特别关照,让其他儿子眼红又嫉妒。萧纶就曾因为弟弟萧纪比自己职务高、待遇好而发牢骚,结果被萧衍一顿奚落加责骂。

为了让小儿子一生无忧,萧衍特地派他去做益州刺史,管理今天的四川和重庆地区。蜀地虽然天高路远,不比荆州开阔,也不比扬州繁华,但那里物华天宝,地势险要,是固守发展的好地方。颇具战略眼光的萧衍对小儿子考虑得相当周到,苦口婆心地劝他去益州发展,“天下方乱,唯益州可免,故以处汝,汝其勉之”。

萧衍这方面看得很准,毕竟曾经是马上皇帝。当天下大乱的时候,蜀地是最好的避乱天堂,它的盆地地形使其易守难攻,将外出通道一封闭,这里就是一个安静的世界。任你外面狂风暴雨,我大四川吹不到、淋不着。所以自汉朝以来,四川地区在中国古代是建立偏安王国最多的地方,这里出了好多个长期盘踞的大军阀。

萧纪到了益州后,萧衍因为想念儿子,还专门派著名画家张僧繇去益州给萧纪画像,然后带回画像给他看,好让他一解思念之苦。张僧繇是中国古代很大咖的画家,“画龙点睛”这个成语就是因他而来。他在寺庙的墙壁上画了四条龙却不敢画眼睛,因为点睛的话,龙就会从墙壁上飞走。这么伟大的画家,千里迢迢跑到益州,只为画张人物肖像画,真是大材小用了。

三方厮杀力量中辈分最低的一方是河东王萧誉、岳阳王萧察哥俩,他们是萧统的儿子。萧衍是因为没有立他们的大哥萧欢为太子,心里有愧,才破例封他们为王的。这两人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做什么,心里面恨死了爷爷萧衍,所以他们对救援宫城丝毫不感兴趣,巴不得困在城里的爷爷和伯父萧纲早死,这样他们才觉得爽。

萧誉时任湘州刺史,治所设在今天的湖南省长沙市。当萧绎为讨伐侯景派人去湘州征调部队和督运军粮时,萧誉根本不搭理这个叔叔,没好气地驱赶使者说:“各自军府,何忽隶人!”他拒绝承认萧绎的指挥领导地位,叫使者给萧绎带话,说我们大家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军事总部,我什么时候属于你领导了?一句话把七叔推得老远,现在正忙呢,没空去建康,等有空了马上去。至于什么时候有空,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

萧誉对救爷爷就这态度,爱谁谁,反正我就这么着。

他弟弟雍州刺史萧察比哥哥稍微好点儿,派了一支兵马从汉口出发前往建康。萧绎要求他亲自带兵,萧察不干,言辞不恭地把萧绎怼了一顿。

如果从世俗恩怨的观点看,萧誉、萧察出于对爷爷不公正地对待自己一门的怨恨而抵触出兵救援建康,虽然属于忤逆行为,但毕竟有点儿前后因果关系。从因果关系上看,萧纪应该是最积极救援父亲的人,因为他是萧衍的最爱。得了亲爹那么多好处与关爱,老夫亲有危难的时候,怎么着也该挺身而出一把吧,不然岂不是太白眼狼了。

事实上萧纪还真是一匹残忍的狼,他也不想去建康。他的军事参谋徐怦在得知宫城被围时,建议他立刻率兵东下勤王,而萧纪压根儿没想过去救驾,所以被徐怦这么公开一说,特别尴尬,心里面恨死让他不自在的徐怦了。正好这时候有人告发徐怦谋反——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纪安排的,这么巧,正在他对徐怦愤恨不已,想杀却不能杀的时候,杀人的理由就倏忽而至——萧纪以徐怦谋反,证据确凿为由,决定对他处以死刑,立即执行。

临刑前,萧纪用格外开恩的口气对徐怦说:“以卿旧情,当使诸子无恙。”看在你跟我旧日的深情厚谊的份儿上,我不会伤害你的任何一个儿子,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你就放心上路吧。萧纪说这句话,本来是想看到徐怦感恩戴德、热泪盈眶地拜谢自己的,没想到徐怦不仅没有半个字的感谢,反而大声鄙视他说:“生儿悉如殿下,留之何益!”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公开奚落,再一次让萧纪尴尬到石化。在徐怦眼里,这位皇子大概真是连一泡屎都不如的垃圾,不然不会说出如此狠绝的一句话——如果生的儿子都跟你一样,连亲爹都见死不救,即便再多,留他们活着又有什么用!萧纪被他这句话说得气急败坏到极点,也不管什么旧日情谊了,把他的儿子全部杀掉,人头悬挂在街市的高竿上示众。

所以说,萧衍的家庭教育是非常失败的,教子无方,除了萧统,没一个不是狼心狗肺。对萧纪那么好有什么用?对于父亲的生死安危,作为儿子,他何尝有过一丝牵挂?人性如此缺失,根子就在家庭教育,从小没有爱心教育,没有品行培养,长大了就这样。子不教,父之过。作为父亲,萧衍自作自受,自食苦果。

这几个萧家子侄都指望不上了,那萧绎呢?雄踞国家上游,军力强盛的萧绎,如果增援父亲的态度坚决,解决侯景只是小菜一碟,但他的心思跟萧家其他人一样,都盼望着侯景赶快攻进皇宫,早点儿把皇帝抓住杀死。最好是一条龙服务,顺便把皇太子萧纲和他的儿子也一起杀了,那样梁国就彻底没有领导核心了,以后的事情就是谁实力强,谁就能荡平其他不服从、不服气者,登基当皇帝。

萧衍真是个人生失败者,儿孙子侄一大把,并且给了他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结果这些直系亲属比敌人侯景还急切地希望他早点儿去死。侯景破城后还拦住了萧正德,严密保护了萧衍的安全,而且侯景刚开始并没有生出一定要置萧衍于死地的想法,如果萧衍愿意屈尊,能厚着脸皮配合侯景的话,他是能好好活着的。至于萧纲,就更没有生命安全之虞了,不是还当了傀儡皇帝吗?

可如果萧衍不死,那萧绎就太失望了。表面上看,萧绎前后派遣了两支部队赴建康支援,一支由世子,也就是他跟徐妃所生的长子萧方等率领,另一支由王僧辩率领,磨磨蹭蹭地总算到了京城。而萧绎自己带着大部队,刚过长江中游就不愿快速东下了,庞大的舰队就停在江面上拖延时间,说是等候其他勤王军队一到,共同结队前往建康。

他的机要参谋萧贲实在看不下去他这种不忠不孝的行为,借萧绎找他陪玩双陆赌博游戏之机,委婉地嘲讽了他不救父亲的行为。当萧绎在赌博过程中迟迟没有下注时,萧贲有意无意地怼了他一句:“殿下都无下意。”这句话明显语带双关。表面上看,这句“你根本不想下”说的是下注,但在萧绎全军停在半途的特殊时期,这句话当然会准确地被萧绎听出他不想顺江东下救父的画外音。

就这一句谁心里有鬼谁就能听懂的哑谜话,把小心眼、大嫉妒的萧绎给得罪了,“绎深衔之”。因为这件事,萧绎怀恨在心,将萧贲的名字放到了自己的待删除账号名单里。

等侯景终于控制萧衍,并以萧衍的命令向全国勤王军下达无条件退兵命令时,萧绎明知道这种诏令不是父皇的真实意思,但却故意装孬,装出一副皇命不可违的敬畏表情,雷厉风行地执行起撤退命令来,指挥大军火速回头,退往江陵。

萧贲建议忽略这种皇帝被操控状态下发布的命令,继续向前进军,但萧绎果断拒绝。萧贲无比悲凉地长叹道:“大王以十万之众,未见贼而退,奈何!”他又让萧绎难看了一回。萧贲认为萧绎不应该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离开,带着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前来讨贼,最后连贼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地回去了,像什么话?这件事情之后,萧绎更恨萧贲了,没多久就找了借口公报私仇,把他杀了。

萧家这些手握重兵的子孙,对救援危难中的父祖漫不经心,但窝里斗起来却积极性很高。

在侯景还没有攻破皇宫的时候,萧绎就跟侄子湘州刺史萧誉打了起来。他派世子萧方等带兵去攻打萧誉,结果这个侄子被那个叔叔杀得大败,萧誉大获全胜,萧方等在军队溃败期间跌到江中淹死了。

不过对于大儿子萧方等的死亡,萧绎没有丝毫悲伤,心里反而有高兴的感觉,因为空出来的世子名额,他可以送给自己更宠爱的小妾的儿子。萧方等是他跟徐妃生的,他本来就因为徐妃不喜欢这个儿子,只是碍于法度规矩,不敢废黜他的世子身份,现在死了正好,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自由分配这个金指标了。

一个对亲生父亲和亲生儿子都这样无情的人,百分之百是一个心肠狠毒的人。可能是眼睛的残疾导致他心理极度自卑敏感,进而导致性格变异吧。这个人特别冷酷无情,对家人如此,对部下更是如此,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第一次攻打湘州失败后,萧绎再派竟陵太守王僧辩和信州刺史鲍泉带兵前去找萧誉复仇,要求他们接到命令后马上带兵出发,不得耽搁停留。王僧辩的许多能征善战的竟陵老部下还没有全部到达江陵,于是拉着鲍泉一道去找萧绎,希望宽限几天,等他的将领到齐了,队伍再开拔。这种要求其实很合理,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作为主帅,手下有一帮用着顺手的将领,对作战胜利是很重要的,又不是急着去给被围困的父亲解围,早几天迟几天没什么区别。

可萧绎不这么想,他的思维跟常人不一样,他认为王僧辩这么说,是首鼠两端地观望局势,是想脚踩两只船。就在这一念之间,萧绎抽出随身佩剑,怒骂王僧辩:“卿忌惮行拒命,欲同贼邪?今日唯有死耳!”王僧辩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一个建议,居然引发了湘东王的雷霆之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咋回事,萧绎就狠狠一剑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左大腿,王僧辩疼得一下子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旁边的鲍泉看见这阵势,吓得赶紧表示坚决完成任务,一刻也不敢停留,带着队伍火速去找萧誉了。

这次萧誉没有上次运气好了,跟远道而来的鲍泉打了两仗都以惨败告终,将士淹死、战死了一万多人。萧誉见打不过对方,便躲进长沙城里坚守不出,任凭鲍泉将长沙严密地包围。

不过萧誉倒也不怕,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关键时刻还可以呼叫弟弟萧察帮忙。萧察的大本营在襄阳,跟在长沙的哥哥正好一南一北把萧绎的江陵夹在中间。接到哥哥的求救信息后,萧察比救爷爷积极多了,马上点了两万水军,外加两千名骑兵,分水陆两路杀向江陵。这是很明显的围魏救赵,我直接端掉你的总部,看你攻打长沙的兵力往不往回调!

萧察的来攻把萧绎吓得不轻,他赶紧跑到监狱里向王僧辩请教御敌之策。王僧辩平白无故挨了萧绎一剑后,并没有死亡,大概是失血过多休克了。他醒来后,萧绎怒气未消,下令将他关进监狱。后来还是王僧辩的老母亲亲自前来求情,也因为没了王僧辩,很多事情玩不转,萧绎便不再追究,命医师用特效创伤药为王僧辩治疗腿伤。不承想才过了一个月,他就不得不去求差点儿被自己一剑封喉的王僧辩,把他从监狱里放出来,任命他为江陵城防司令,全权负责江陵城的安全,抵挡萧察的进攻。

萧察抵达江陵后立即展开攻击,可惜他来得不是时候。他刚到江陵,天就开始下雨,哗啦哗啦的,一直不停,平地积水深达四尺,营地都漂起来了,仗没法打,再加上手下的杜龛、杜岸等多名重要将领叛变,投靠了萧绎,转而带兵偷袭襄阳,慌得他连夜撤回,部队完全崩溃,随军的粮食物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铠甲武器等军用品,全部被抛入江河,损失无法计算。

等萧察元气大伤地撤回到襄阳后,他慌神了,觉得萧绎肯定会乘胜前进来消灭自己。一番苦思冥想之后,萧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遣使求援于魏,请为附庸”。为了保住性命,萧察真是拼了,派遣使者到宇文泰主宰的西魏请求保护,表示愿意成为西魏国的附庸。要是从正统的观点看,萧察的这种做法就是厚颜无耻的卖国行为,为了活命,连国家主权都不要了,情愿成为西魏的藩臣国。但古代那会儿成天打来打去的,也不讲究这个。

不过他的这个求救让宇文泰喜出望外,宇文泰正在眼红东魏高家趁着南边内乱抢占了不少原属梁国的地盘,没想到萧察这块肥肉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焉有不答应之理?萧察所在的襄阳,控遏江汉,那是多重要的地方呀,现在这个地方的拥有者求自己出兵,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萧察变卦,迅速派遣开府仪同三司杨忠领兵南下,帮助萧察对付萧绎。

杨忠一路打到襄阳附近,在湖北安陆大破萧绎准备攻击襄阳的部队,并命令魏军继续西进,兵锋直指江陵。萧绎见杨忠来势凶猛,知道江陵肯定不保,情急之下,居然跟杨忠论起伦理大义来:“詧来伐叔而魏助之,何以使天下归心!”说萧察以下犯上攻打他的叔父,而你们魏国竟然出兵帮助他,这样做怎么能使天下人心服呢!

这个萧绎简直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的典型代表,道义的游标卡尺只对着别人比对测量,对自己却视而不见。他说萧察不应该侄子打叔父,可他叫儿子去打萧誉,难道不是侄子打叔父?若说伦理大义,还有什么比看着父亲身处险境而见死不救更忤逆不孝、丧尽天良的事?

在战场上谈伦理,就跟在商场上谈感情一样,除了费口水和费钱,基本不会有效果。萧绎面对压境的强敌,不得不屈膝弯腰,割地求和,跟西魏签订了友好条约,承认以杨忠占领的安陆为两国国界,安陆以北属于西魏,南梁为西魏附庸国。他还派了一个儿子到长安做人质,确保两国贸易自由,永远友好。

其实到这个时候,梁国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建康附近一大片州郡被侯景占领,两魏从两边大量蚕食,淮南之地尽归东魏,汉江以东地区全部落到西魏手中,南方被萧勃占据,四川地区则在萧纪的掌握之下,萧绎控制的地方也只有方圆几百里,而且还成了西魏的附属国。梁武帝萧衍当年创建的南梁已不复存在,南国之地,战火弥漫,烽烟正浓。

稳住了西魏后,萧绎又忙着打内战去了,继续猛攻长沙的萧誉。他对鲍泉久久拿不下长沙恼怒异常,派王僧辩去长沙前线替换他,撤除了鲍泉的总指挥职务。王僧辩比鲍泉能打多了,在长沙城外筑起一座高大的土山,日夜对城内的重要目标发起攻击,最后,萧誉的部下慕容华叛变,引王僧辩入城,萧誉被捕,被直接杀死在长沙,头颅传送到江陵示众。

平定萧誉之后,萧绎本来是想继续灭了他的弟弟萧察的,但萧察受西魏保护,而他自己也视西魏为宗主,就不敢再对萧察怎样了,于是目标转向,移到了弟弟萧纪身上。

萧绎总是那么贪婪,对萧纪的蜀地早就垂涎不已。他曾利用职务之便,把萧纪的儿子,拥有一万军士的萧圆正骗到江陵,说要给他调动工作,升职为平南将军。当侄子老老实实地来拜见叩谢他这个叔叔时,他根本不露面,而是派人招待萧圆正喝酒,把萧圆正灌醉后送到王府的小黑屋里囚禁起来,然后瓜分了萧圆正的军队,还派人检举揭发他犯罪。

萧纪知道这事以后,气得跟哥哥分道扬镳了。从此,两人结下了仇怨。

萧纪跟萧绎一样,也有着一颗当皇帝的心。他比正史承认的梁元帝萧绎称帝时间还早七个月。在侯景被王僧辩、陈霸先赶出建康满世界逃难的时候,萧纪在成都自立为帝,改元天正,立萧圆照为皇太子。

这个萧圆照比他爹有一颗更大的皇帝心,他希望父亲能消灭伯父萧绎,独霸整个南方大地,将来自己接班继位时,便可以做一个大国君王了。为了实现自己的大国君王理想,萧圆照向他爹撒了个弥天大谎,“侯景未平,宜急征讨。已闻荆镇为景所灭,疾下大军”。萧圆照当时驻守在巴东,他利用父亲身在四川腹地成都,信息不畅的劣势,在侯景已被平定的情况下,派人去跟萧纪撒谎说,侯景还没有被削平,而且荆州也已经被侯景攻破,国家应该趁这个时候出兵东下进行攻击,坐收渔翁之利,成就天下大业。

萧纪听说萧绎被侯景灭了,那高兴劲儿就甭提了,立即倾全城精锐向建康进军,他觉得最大的对手萧绎已死,天下已经在自己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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