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在温情中跌宕起伏(6)(1 / 2)
这天黄昏,C大东门一带停放的车辆并不多,江安琪的车辆却是其中之一。
傅寒声出行车辆不定,但车牌号多是吉利数字,所以想找到他的车并不难。
起初傅寒声并没有下车,下车的那个人是一直涓滴不露地保护他安全的高彦。
高彦打开车门时,江安琪隔窗望去,刚好看到有一个女孩子坐进了后车座。
那女孩有些熟悉,江安琪定睛看了几秒,似是忽然间认出是谁了,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敢置信起来。
思绪倒回10月上旬,C大新生开学典礼,正是这个女孩子忽然间冲到了演讲台上,抱着一个男孩子哭得悲痛欲绝。
新欢是她?
江安琪的心跳速度加快,心头震荡不已,可她毕竟还心存希冀:
比方说傅寒声对女孩就算特别又能特别到哪里去呢?
但确实是很特别,车内情形江安琪看不到,她唯一能看到的是下车后的傅寒声。
傅寒声打开后备厢,片刻后拿出一只很大很大的米奇老鼠放在了女孩的怀里,那是宠溺。
江安琪坐在车里怔了许久,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抱着米奇老鼠一步步走远。
又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抱着米奇老鼠折返,女孩停在后车座位置也不知道同傅寒声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傅寒声穿过敞开的后车窗凑近女孩时,女孩飞快地吻了吻傅寒声的脸。
江安琪震惊地去看傅寒声的表情,只隐约看到他在笑……
周三,C大,萧潇抱着毛线玩具回宿舍,一路走来,那么大一只米奇老鼠,不仅创下了空前绝后的回头率,也打破了宿舍蛰伏已久的宁静。
萧潇推门进来时,张婧正对着小镜子挤脸上新冒出来的小痘痘,见到那只大得吓人的米奇老鼠。
先是啊了一声,紧接着啪嗒一声合上小镜子,离座,夺玩具,动作之快,跟女土匪没两样。
“潇潇啊,你今天这是发哪门子的疯,不像是会买米老鼠的人啊?
快从实招来,究竟是谁送你的?”
张婧紧紧抱着水老鼠,盯着萧潇看时,一副审问相。
萧潇见她这样,就知道张婧选错专业了,她这人这么八卦,这么不耻下问。
对很多事都抱持着无人能比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不挖掘到真相誓不罢休。
若是投身警界,定是国家之栋梁。
萧潇走到书桌前,随口问张婧:“谢雯和宛之不在宿舍吗?”
“宛之在图书馆,谢雯被邻宿舍一姑娘叫出去看夜间电影。”
张婧回着话,还不忘初衷,继续追问道,“老实交代,米老鼠究竟是谁送你的?”
“自己慢慢猜吧!”
张婧有意当 “卷福”,萧潇却无意当“华生〞,就不陪她待在宿舍里瞎贫了,拿了课本去自习室。
上午邢涛一节课上完,把萧潇叫到办公室,找她谈过话,布置了新的课题任务,去自习室正好可以思考着该如何完成。
萧潇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谢雯还没有回来,宿舍里黄宛之一边洗衣服。
一边和张婧讲研二课题研究,说她在图书馆遇到几位研二学姐,每天都被课题研究折磨得茶不思饭不想。
尤其是到了关键时期,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就连做梦也是跟研究有关。
张婧嘿嘿笑道:“幸好课题研究只跟做梦有关,如果连做爱也在想课题研究,估计男人该羞愤至死。”
这是冷幽默吧?
黄宛之沉默,萧潇也沉默,被张婧给冷到了。
这时,张婧看到萧潇回来,纠结一晚上的疑惑再次倾巢而出:“潇潇,你快说说,米老鼠究竟是谁送你的?”
“你猜。”
萧潇拿了洗漱工具直奔浴室,张婧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猜不出来,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
萧潇理性分析了一遍脑细胞知识,然后回头看着张婧:“放心吧,死不完。”
张婧泪奔,适逢黄宛之端着一盆衣服走出来净水,于是告状道:
“宛之,潇潇好恶霸,她刚才竟然调戏我,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坏。”
萧潇:“……”
黄苑之鼻翼抽动,白了一眼张婧:“能不恶心人吗?”
浴室门没关,萧潇在刷牙,阳台上张婧站在黄宛之身旁,“卷福”再次现世,她跟黄宛之道:“我猜米老鼠是苏越送的。”
黄宛之把衣服晾在阳台上之后,很老外地耸了耸肩,唇齿没张,直接从鼻腔里嗯哼一声,也算是回应了张婧的话。
张婧:“你这是认同我的话,还是在质疑我的话?”
“你猜。”黄宛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头顶一横排省略号飘过。
晚上谢雯回来,张婧跟舍友哭诉道:“阿雯,晚上你不在,你不知道潇潇和宛之究竟有多坏,
她们……她们竟然对我耍流氓。”
谢雯双手合十,先是朝虚无的空气和神灵虔诚地拜了拜,这才悲悯地看着张婧:“孩子,愿菩萨保佑你。”
张婧嘴唇颤抖,她想换宿舍。
萧潇早上五点半起床,花十五分钟穿衣洗漱后,走出女生宿舍楼。
大学校园犹在熟睡中,清冷的雾气弥漫着周遭世界。
萧潇每天早上跑步,多是在校外买一杯奶茶,然后再去报亭里买几份早报,除了时事政治,其余全部是经济类。
这天早上,萧潇买了几份报纸后,并不急着走,她看到报亭外悬挂着一本经济周刊,封面是她的母亲:唐瑛。
唐瑛已是中年,平时不苟言笑,眉眼间流露而出的气势,难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细算下来,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异19年,如今是2007年12月,即将奔赴20年。
离婚后,父亲一直没有再娶。
他在萧家很少提及母亲,每次萧潇从唐家回来,他也从不过问母亲和徐书赫是否婚姻美满?
父亲这样,一度让萧潇误以为父亲早已视母亲如陌路。
2006年,她为了给萧慕雨治病,把萧家给卖了,不是忍痛割爱,而是因为亲人都不在了,她还要家做什么?
萧暮雨住院后,她已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回忆熟悉的家设,很多时候能够掏空一个人的所有,她有多贪恋,就有多绝情。
买主搬进来之前,萧潇开始抽空清理萧家,然后某一天在父亲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只大箱子。
箱子里放着一些金融类书籍、十几本厚厚的日记、一张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
在那张照片里,母亲单手支脸望着窗外,眸光如水,笑容明媚。
她竟不知,母亲年轻时还有这一面。
那十几本日记,无关父母之间的情爱往事,全部记录着关于萧潇的日常琐事。
在萧潇的印象里,父亲一直都很忙,哪有时间坐下来写日记?
但他不仅写了,还坚持写了15年,从她两岁一直写到了她17岁,厚厚的15本,一年一本……
这些日记,不仅仅代表着一个男人最深沉的父爱,更代表着他无言诉说的内心世界。
萧潇看到的是寂寞,是痛苦。
一个男人在二十几岁的年纪里,独身一人抚养两个孩子长大,既当爹又当妈,心境该是如何悲凉?
一股莫名的泪意直往萧潇眼眶里面蹿。
第15本日记,父亲生前写的最后一篇日记上,不仅交代了这些日记是给谁看的,也交代了一些很模糊的隐晦关键词。
“潇潇最近感冒,我本不该选在这时候离开南京,但潇潇右手被MOMO咬伤,对于此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你我很清楚,那不是意外,这次去C市代表公司督建商业楼,若是条件成熟,或许很多真相都可水落石出。”
2003年,距离清明节不到一个星期,萧靖轩在工地意外身亡。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命不由己。
真的只是意外吗?
萧潇坐在床上,和那15本日记共度了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