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里有着太多措手不及(5)(2 / 2)
2008年6月23日,周五。
那是宴会厅,侍者如蝴蝶般穿梭其中,唐氏内部周年庆典,唐婉也好,唐伊诺也罢,均是晚礼服加身,身材凹凸有致,耀眼无双。
这里有优美的钢琴音乐,有耀目的灯光,有觥筹交错的员工,当然也有香气扑鼻的食物。
萧潇胃部翻江倒海,若不是在宴会厅,她怕是早就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告诉自己忍忍吧!
她也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下去,但唐伊诺端着一盘食物走过来时,她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了。
快步朝卫生间走去,几乎是她刚抵达卫生间,己是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她夜间几乎没怎么进食,倒是喝了不少水,如今这么一吐,好像把水分也都给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全身更是直冒虛汗。
萧潇就着水龙头漱了几次口,已有几张纸递了过来,萧潇打量了一眼那人,是唐伊诺。
唐伊诺:“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萧潇接过那些纸,直起身的时候,拿纸巾擦了擦手。
等萧潇再抬双眸,就看到了唐伊诺呆呆的视线。
萧潇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她刚才开水龙头漱口,水流太大,以至手上身被喷到了不少水。
尤其是白衬衫下摆,可以明显看到她隆起的腹部。
萧潇看了一眼唐伊诺,拿着纸巾擦拭着腹部衬衫,丢掉纸团,随后走出了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萧潇就和唐婉打了个照面,唐家亲人,公司上下属。
私底下却是陌路人,唐婉连声招呼也没打,直接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洗手间。
唐婉在洗手间里遇到唐伊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唐伊诺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唐婉疑惑之下,皱眉唤了两声她的名字,唐伊诺这才回过神。
“怎么了?”
唐婉站在镜子前补妆,问话颇为漫不经心,但唐伊诺的回答却是石破天惊:“萧潇怀孕了。”
“什么?” 唐婉耳边接收到这样的信息,她只是没有能力去消化,所以问话更像是下意识。
唐伊诺拾眸认真地看着唐婉,一字一字道:“萧潇怀孕了。”
这一次,唐婉终于听清了,她在经历短暂的混乱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不时地传递着唐伊诺的话。
萧潇怀孕了?
她是那个人的妻子,怀孕……也正常。
唐婉知道很正常,但心里还是痛了。
似是一种效应,没过多久,唐氏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在传萧潇已经怀孕多月。
偶尔萧潇前去部门视察,总会有数不清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肚子上。
这时候的萧潇不曾知道,傅寒声更不知道,有一波谣言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着整个C市,似是雨后春笋,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个只有22岁的年轻女财阀,因为头顶光环太耀眼,因为太过众星捧月。
所以总是会遭遇莫名其妙的明枪暗箭。
那是真的明枪暗箭,它在一夜之间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足以遮天蔽地。
它完全打破了萧潇的生活,更绞杀着她的尊严。
没有人敢报道这件新闻事件,因为傅寒声不许。
当谣言满天飞的时候,张婧等人曾在学校里给萧潇打来了电话。
唯恐萧潇会胡思乱想,于是是每次谈话都是旁敲侧击。
萧潇面色平静:“不用试探我的情绪,这点事,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说这话时,她正低头整理文件,明媚的阳光下,她脸庞虽然苍白。
却很动人,那是身为人母的淡定和平和。
她才只有22岁,却经历了太多谣言攻击,每一件都是致命的,入驻唐氏快三个月。
面对各种各样的异样日光,她放下文件时似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有关于那样的谣言,傅寒声和萧潇从未交涉过,大抵是觉得没意思。
他有自己的方式去宽慰她,吃烛光晚餐,她没食欲,却为了孩子营养着想,一口接一口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他坐在对面看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吃了。”
他从不勉强她多吃,但她总是逼自己把食物咽下去,他看着满嘴都是食物的她,莫名心酸。
他和她身处宿命的旋涡里,他不介意外界喧嚣,但她呢?
漆黑的夜,C市街头,吃完晚餐,他和她牵手漫步,她的容颜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很苍白:“我让你成为了笑话。”
他温柔地看着她:“日子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别人怎么说,并不重要。”
“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你惹麻烦。”她的眼眸有些潮湿。
路灯下,他用唇堵着她的嘴不让她说下去,他说:“潇潇,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
温月华获知消息是因为傅安笛的一通电话,她每天守着山水居不见外人,又怎会知道外面的“精彩”世界?
傅安笛打来电话的那天,C市天气很明媚,她说美国华人圈都传开了,全部都说萧潇给傅寒声戴了绿帽子。
“嫂子,萧潇出事是3月5日,小道消息说她怀孕日期就是3月初。
所有人都在质疑她肚子里的孩子,说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履善的。”
傅安笛的声音传进温月华耳里,温月华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得知萧潇怀孕,喜悦过后,她在冷静之余不是没有这样的顾虑,只是一直不肯深想罢了。
但如今不一样,傅安笛直接说到了她的耳里,砸进了她的心里,所以温月华出神了很久。
“履善说,阿妫和苏越并没有发生关系。”温月华只能这么回复傅安笛。
“你儿子把她当宝贝,就算萧潇真的和苏越发生了关系,依你对你儿子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放弃萧潇吗?
如果履善说的是真话,一切还好,可如果履善是在撒谎呢?”
傅安笛凝声道,“嫂子,傅家可不能出这样的笑话。”
温月华手里还拿着营养食谱,却是僵着姿势,许久未动。
这天晚上,温月华邀傅寒声外出走走,花园步行几分钟,温月华寂静开口:“履善,现在外面各种谣言都有。
谣言是需要平息的,你带着阿妫去医院做亲子DNA,也好给大众一个交代。”
那夜,傅寒声的眉宇间是一片暗黑之色,他阴沉着一张脸,用咬牙切齿的语气,一共说了两句话。
“大众算个屁,我用得着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知道带潇潇去验DNA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在践踏我妻子的尊严,委屈着我的孩子,我不会这么做,也永远不可能这么做。”
温月华明白了,他这是宁愿天下人耻笑他,也不愿意负了一个萧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