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轻要彼此相爱(1)(1 / 2)
是6月末,C市谣言四起,每天都有人关注着萧潇的肚子。
别说是外界,就算是在唐氏内部走上一遭,也会被人私底下非议许久。
傅寒声在某个夜晚里摸着萧潇的脸,那是如花素颜,在灯光下美得平和淡然。
她不是握着他的手,而是抓住了他的手,她说:“我没事,我很好。”
6月28日,山水居。
外面月光皎洁,卧室一片静寂,傅寒声把萧潇搂在怀里,一寸一寸地吻她,吻到最后她的眼里开始有水光闪烁。
7月初,经过三个月的考核,共有四位唐家成员被萧潇批示解职,所谓一视同仁,就连唐家成员也不例外。
唐家成员聚集在萧潇的办公室里,死撑过,哀求过,警告过,但萧潇始终都不为所动。
他们安逸惯了,以为只要有唐氏在,只要他们姓唐,就可以衣食无忧,风光无限一辈子。
但年轻董事长上位,岂止是冷血无情。
当所有的努力全部消耗殆尽,却不见有任何效果。
唐家成员愤怒也是在所难免的一件事,于是各种污言秽语开始接连蹦出口。
萧潇对他们不仁在先,这般不顾及亲人身份,他们又何必口下留情?
有人愤怒地指着萧潇,“你你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个词来。
最后只来得及从唇齿间进出几个字来:“你就是唐家喂养的一只白眼狼。”
有人气得破口大骂:“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现在满城风雨,全都在传你肚子里怀的是一个孽种。
唐家出了你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蛇蝎女,老祖宗在九泉之下怕也是难得安宁。”
有人压着暴怒,压着想要掐死萧潇的冲动,决定在萧潇面前极力维持最后一丝自尊:
“唐妫,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众叛亲离,自掘坟墓。”
那天唐氏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吵架的地方,萧潇沉默地坐着,再难听的话也未见她动怒半分。
这个女人若不是心理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就一定是天性冷情无心。
可是,她真的是一个无心的人吗?
唐家成员没想到,他们在上一秒还对萧潇破口大骂,下一秒她却让秘书递给了四人每人一份合同。
那是一份创业合同,每人保额500万。
办公室那么静,静得连呼吸声也听不到,被解职的唐家成员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脸上表情五花八门。
有人偷偷地看了萧潇一眼,在对上她漆黑的眼眸时,又仓促地低下头。
有人仔细看完合同,抬眸看着萧潇时,眼神里的光复杂多变,眼圈更是隐隐发红。
有人把之前想要骂萧潇的话全都咽回到了肚子里,拿着文件一言不发地站着。
有人大概觉得之前说的话太难听,萧潇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于是文件一甩,虽是恼羞成怒,但声音却很虚:“才五百万,别以为给我们几个歪瓜裂枣,我们就会对你感激不尽,简直是做梦。”
文件散落在地,秘书上前捡起文件,递给那人时,情绪里火气难压。
她很想为董事长抱不平,但董事长不开口,秘书就只能强忍着站在一旁。
这几人手中早已没有唐氏股份,纯粹是挂职混日子,这些年断断续续背着唐氏吃亏扣,做假账。
甚至私自提高原材料报价,随便一种在公司曝光,他们以为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给每人五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道理,这四位唐家成员不会不懂。
在秘书的记忆里,那天有人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有人离去前看着萧潇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当然,也有人走到办公桌前,迟疑询问萧潇:“真的是保额500万吗?现在签合同,可以吗?”
办公室里,秘书背转身,冷冷地笑了笑。
这世上永远都不乏不要脸的人,不曾施子董事长一点一滴的好,但500万拿起来却是丝毫不迟疑。
唐氏高层大厦,几人陆续从萧潇办公室里走出来,迎面遇到了拄着拐杖的唐二爷。
唐二爷刚要张嘴询问事情结果,就见他们一个个对他点了点头,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唐二爷站在原地,侧转身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仿佛看到了未来某一日的他,或许也会像他们一样被萧潇驱出唐氏……
7月4日晚,温月华夜半起床倒水喝,目光被窗外景物吸引,是萧潇。
穿着一袭白色睡裙,坐在花园一角的藤椅上,靠着椅背一动也不动,柔软的长卷发披散了一肩。
后来温月华看到傅寒声也去了花园,拿了一件薄色外套披在了萧潇的肩上,萧潇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月光如水,傅寒声摸着萧潇的发。
他知道她心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这些苦无论他用多少温情都无法消融冰释。
他管天管地,却不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巴,她知道他担心。
也从未在他面前有过任何负面情绪,但她拥抱他的时候,分明透露着脆弱。
傅寒声觉得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她承受了这么多,他能给予的安慰好像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拥抱。
卧室内,温月华知道,在萧潇的内心最深处,她对履善势必是有感情的。
在经历不堪照之后,履善还愿意接受她,爱护她,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纵使她一颗心再如何麻木,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依赖履善。
温月华承认,她喜欢萧潇,但喜欢的同时,她对萧潇却也有着诸多的芥蒂。
不仅仅是傅家,其实很多豪门家庭都是一样的,不怕犯错,却唯独怕极了丢脸。
脸面比性命还要重要,温月华纵使再如何喜欢萧潇,可较之脸面注定是不经吹拂的泡沫。
她从未见过履善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失去控制,失去理智,也失去了自我。
他把所有的示好和深情放在萧潇面前,爱得近乎卑微。
萧潇和苏越的亲密照,一直是温月华难以跨越的一道心结。
心结滋生,并不意味着她不喜欢萧潇,她理解萧潇的艰难,却无法阻止自己堵心数月。
方之涵说萧潇和苏越并未发生关系,履善也说萧潇还是以前的萧潇,医院里甚至有医生可以证明这一点。
温月华对此也是半信半疑。
这样的半信半疑,不仅仅只是她一人如此,几乎很多人都会在心头打上这样一个问号。
方之涵如果撒谎,谁知道?
履善如果维护萧潇故意撒谎,谁知道?
医院造假,谁又知道?
履善是不可能跟萧潇离婚的,温月华在履善的言行举止中窥探到了他对这桩婚姻的坚定。
她3月在傅家听了儿子一番肺腑之言,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就这样吧,履善都不在乎了,她还那么计较做什么?
强行拆散两个人,到最后痛苦的那个人还是履善。
但萧潇怀孕了。
刚得知萧潇怀孕,温月华在短暂空茫之后,内心确实涌起了汹涌起伏的欢喜。
履善有后,傅家得香火继承,温月华等了太多年,所以差一点喜极而泣。
可谣言蹿了出来,就连国外华人圈也在看笑话,伴随着质疑声越来越响。
温月华在山水居的话语也是越来越少。
萧潇有时候看着她,也总是在柔和之余带着一丝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