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好时光,把爱融入春风里(3)(1 / 2)
2008年除夕夜,傅家成员因为傅寒声闹得人仰马翻。
没人有心思观看春节联欢晚会,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傅寒声吃了药,方才止了呕意。
傅寒声再如何身强体壮,也经不起来回这么一折腾,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傅家成员都在卧室里守着,萧潇被隔开在人群外围,耳畔是温月华等人担忧的询问声和关切声,眼前是一道道阻隔视线的背影。
后来,温月华把萧潇叫了出去。
走廊里,温月华让萧潇放宽心,摸了摸萧潇的发:“往年履善也曾这样,空腹饮酒,伤了胃很正常。”
立式红灯笼投向墙壁,拉出长长的红光,那些光照在萧潇的脸上。
凸显了萧潇独有的清冷神韵,竟是美得耀眼。
温月华片刻恍惚,毕竟是年轻女孩子,看着赏心悦目。
但在照顾人、体贴人上还是欠缺了一些。
话虽如此,但在温月华的内心最深处,她对萧潇是心存温软的。
今夜履善胃不舒服,家人忙前忙后,萧潇一直握着履善的手,而履善呢?
他一遍遍地对她重申他没事。
温月华看在眼里,他们两个像什么?
哪像是夫妻?
萧潇像是一个珍子,履善倒像是安抚孩子的父辈人。
温月华知晓萧潇性情,也知她寡言惯了,就连关心一个人也是与人不同的。
但履善今夜身体不舒服,留萧潇和他共处一室,还不知道到头来究竟是谁照顾谁?
“阿妫。“温月华轻声道,“你今夜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婆媳俩顺便也说说话。”
萧潇看向温月华,略一沉默,点了点头。
温月华在想什么,萧潇又怎会不知?归根结底,无非是不放心她照顾傅寒声。
其实她会照顾人,她照顾暮雨那么久……
傅寒声吐得那么厉害,浑身直出汗,她只是惊住了。
他止了吐,卧室里都是人,她就不靠近了。
深夜十点,她去茶水室给他们煮茶,老太太的家猫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它停在她的脚边,静静地看着她。
煮完茶,萧潇打算去院子里走一走,一回头就见大胖猫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走出主宅,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唐瑛。
不走了,萧潇坐在主宅前的台阶上。
前不久唐瑛有打电话过来,傅家那会儿有点乱,所以她并没有接,眼下……
唐瑛打这通电话是为了说一声“新年快乐”。
但接下来的通话内容却蜕变了最初的味道,怎么听都有些针锋相对。
萧潇语气平静:“2003年爸爸去世后,我病重住院,你去南京看我,你跟暮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唐瑛沉默,只因陈年旧话,原以为阿妫不知,却没想到她竟然全都知道。
萧潇的询问好像只是因为好奇:“暮雨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
“他是一个孤儿,配不上你。”
配不上?
萧潇不置可否:“你和我爸爸认识的时候,我爸爸也是孤儿。”
“……”唐瑛再次沉默。
每次都是这样,是母女,但也是今世仇人。
这辈子想要坐下来好好地说上几句话,仿佛只是天方夜谭。
大胖猫蜷缩在萧潇的身边,闭目养神,潇潇看着它声音很低,似是担心会惊扰它一般。
她对唐瑛说:“我很想说你变了,但20年前的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已经忘了。”
“……对不起。”唐瑛的尾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萧潇轻笑了一下:“两岁那年,你不要我。
后来你嫁给了徐书赫,很快又有了新妹妹,偶尔……
只是偶尔,你有没有想过我,念过我?
唐家相处,我从面面前走过,你有没有回头看过我的背影?”
“阿妫……”
唐瑛突然停了音,似是有些迟疑,过了几秒才问:“是不是在傅家受委屈了?”
〝就当是发发牢骚吧!” 萧潇叹了一口气,似嘲似讽,“谁还没闹情绪的时候?”
有人敲门时,萧潇正在温月华的卧室里准备休息。
萧潇开门,是宁波,一见面就嬉皮笑脸地叫了声:“小嫂子。
萧潇嗯了一声,双臂环胸看着宁波不语,她在等他先开口。
傅寒声刚才恢复了些许精神,后知后觉萧潇不在卧室,听温月华说萧潇在楼下卧室,便让宁波过来找她。
萧潇瞥了宁波一眼,低头间似笑非笑:“找我干什么?”
“我哥让小嫂子上楼。”
“就说我睡了,明天再上楼看他。”萧潇走向床榻,复又回头看着宁波,嘴角微微勾起。
“宁波,皮馅分家的饺子是我包的。”
“咳咳……” 宁波直接被呛。
萧潇已经半坐半躺在了床上,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幽幽地散发着莹白的光……
宁波看着她修长优美的颈,又忍不住咳嗷了两声。
萧潇轻声叹道:“我包的饺子,就那么不如人意?”
宁波着急摆手:“不不不,关键是我晚上喝多了口无遮拦。
小嫂子,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下次,下次你包的饺子我一定吃,我一个人全部都吃了。”
宁波只差没有举手发誓了,怎会知道饺子是小嫂子包的?
这次还真是丢人丢大了。
不理会宁波的尴尬,萧潇看着他眸光平静,光华却尤为惊艳:“离开请关门,谢谢。”
萧潇说这话时,眉宇间的锐气,竟跟那个心机深沉的傅寒声极为相似。
宁波最怕这样的眼神,也实在是无脸见人,所以几乎是落荒而逃。
宁波是深夜十点半左右下楼找萧潇的,傅寒声未曾给萧游打电话,也未曾再下楼找过她。
凌晨时封分,也就是大年初一,傅宅外面鞭炮乍响,温月华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卧室。
见萧潇正坐在床上看书,微笑道:“还没睡呢?”
“外面鞭炮停了,我就睡。〞见温月华拿了睡衣要去浴室,萧潇终于忍不住唤住了老太太。
“妈,傅??履善身体怎么样了,”
老太太眉眼含笑:“好多了,前不久吃了药已经睡了。”
过了十二点,老人很容易疲乏,温月华虽说上了床,但和萧潇没说几句话就睡意蒙眬。
萧潇止了话音,听着温月华清浅的呼吸,意识到她可能己经睡了。
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萧潇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振动着。
萧潇晚上睡觉不关手机,但通常都是静音模式,所以手机振动的时候,未有睡意的萧潇看了一眼短信显示。
本该熟睡的人,凌晨一点不睡觉,竟发了一系短信过来:“睡了吗?“”似是试探。
萧潇回:“睡了。”
很快他又问:“老太太睡了吗?”
“睡了。”
萧潇等了几分钟却不见他再发短信过来,似是凌晨心血来潮随便问一问,问过也就算了。
可几分钟之后,温月华的卧室房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隙缝,走廊里的光线一点点地渗进卧室地毯上。
萧潇屏住了呼吸,慢慢地坐起身盯着门口看,只见一道修长的暗影借着光走进卧室,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他来到了她的面前,她虽然看不清他,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俯身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来,我们先把鞋穿上。”
萧潇不敢吭声,老太太就在她身边睡着,老人浅眠,万一惊醒的话……
她坐在床边,知道他给她穿上了拖鞋,随后他拉着她朝卧室门口走,两人步伐很轻,跟做贼一样。
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声,卧室内很快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漆黑的卧室里,温月华似是嘀咕了一声:“这俩孩子……”
温月华卧室外面,一身黑色睡衣的傅寒声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萧满:“为什么不上楼陪我一起睡?”
萧潇反手抱着他,轻声说:“你生病,我怕我照顾不好你。”
“傻瓜。”他笑了,温暖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脖颈里。
“你我是夫妻。你生病,我照顾你;
我生病,你要让我看到你,至于是否照顾我并不重要。
家里有医生,何必你受累?”
傅寒声凌晨一点给萧潇发短信,当时想的是,她若是睡了,势必不会看到短信。
如果不回复倒也罢了;
可她回复了,这就证明她还没睡,或是睡得不算太沉。
他胃不舒服,是老毛病。
今夜傅家成员聚在一起久不见面,难免会有些贪杯,伤胃是难免的事,就怕她会因此多想。
凌晨时分的傅宅很静寂,依稀能够听到古老座钟的走动声。
他的怀抱很温暖,话语也很温暖,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睡了,老太太如果醒来见不到我,怕是会多想。”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柔声劝抚:
“老太太留你同睡,跟责备没关系,你毕竟是比我小了十岁,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
可她了解你不深,所以她不知道我们潇潇其实很会照顾人,有些观念需要慢慢转变,总有一天老大太会明白这一点的。〝
萧潇点头,走廊灯光照在她的眉眼上,只听她轻声催他:“你快上楼睡觉吧!”
傅寒声笑容加深,她催他上楼,却……
傅寒声无奈提醒她:“你还抱着我。”
萧潇顿时尴尬地松开手,谁知刚离开他的怀抱。
就再一次地被他搂在了怀里:“不急,再让我抱抱你。”
傅宅,温月华卧室。
萧潇记住着傅寒声,清晨六点左右就睁开了眼睛。
房门虚掩,温月华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此刻并不在卧室。
萧潇简单洗漱,随后换好衣服出门,原以为温月华早起可能是去二楼探望傅寒声。
但萧潇经过茶话室的时候,却发现房门虚掩,从里面隐隐传出来两道声音。
其中一道声音来源于傅安笛,另一道声音来源于温月华。
萧潇站在茶话室门口,本欲悄然离开,但里面的谈话似是跟她有关……
温月华坐在椅子上,晨起后应是觉得凉气袭人,所以肩上披着厚厚的大披肩,温雅之余多了几分家居慵懒。
傅安笛坐在一旁正缓缓地倒着茶,开口询问温月华:
“昨晚我和周曼文聊天,周曼文无意中提起你和潇潇似乎还有一段渊源?”
“曼文嘴快了。”
傅安笛端了一杯茶递给温月华,嗔怪道:“你是我嫂子,难道有些事我还不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