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禁区(2 / 2)
“愣子,怂了。回去也是看门的,时运不济,再撞上‘铁公鸡’,命没了。”
嘶,我寻思,他俩怎么看怎么眼熟,捣毁“末日病毒”实验室时被金龙逮住的那两个保安。
仔细打量两人,操着津城口音的瘦子,窄长脸,下弯眉,细长鼠眼,高直窄鼻,薄嘴唇,小黄牙,皮肤白嫩,白里透粉红,左脸的痣长在小富小贵之地;胆子不大的胖子,潮红的小圆脸,波浪眉,柳叶眼,矮弯宽鼻,厚大唇,参差不齐的牙,皮肤发黑,黑里透紫红。
向子楠投去询问的目光,见她解下手枪,我来了句:“带家伙事儿了吧。”
瘦子亮出大、中、小三把剪刀,胖子挥了挥拳,我无语凝噎。
“子楠,联系‘铁公鸡’,派离这里最近的核心成员支援。”
三小时后,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四的矮个子蹬着自行车,远远地招手,吧唧,大意了,脸着地,自行车散架。
胖子挠了挠头,直言不讳:“比我还没六啊。”
瘦子补充:“猴子拉车——说翻就翻。”
矮个子揉了揉磨掉两块皮的右脸和成片的红疮,抖了抖土,挺直腰板,走到我身前,一秒后弯腰笑道:“刘哥,一月未见,又帅了。”
“听启东说,大胡子成你搭档了。”
“那可不,我最喜欢毛发旺盛的男人了。”他抖了抖脸,猥琐一笑。
捂脸,见胖瘦二人组从心地退了一步,我补充:“他就好这口。”
简单介绍一下,我们五人开始搜索工作,把饭店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光顾了一遍,散落一地的锅碗瓢盆,开分赃大会、交流用餐礼仪的蟑螂,积满尘土的水池,皆可入随心所欲的画家之慧眼。在一间储藏室,我们发现了一面靠在墙头、立在软垫上的方镜,嗅到食物腐烂的恶臭。
“介是嘛玩意儿?”瘦子忍着上去剪一刀的冲动,指了指镜子前的半个人型生物的身子,长舌头从这头斜爬至那头。
“你们看,舌尖处有肉刺,刺上流着橙色液体,可能有毒。刚才那个人的脖子侧部有两个小口,嘴唇青紫。”子楠拨弄它毛茸茸的手,补充:“手上有吸盘,可以爬墙。”
暗自点头,镜子剧烈摇晃,紫色光芒让我们的眼睛在十五秒内捕捉不到任何存在。待到徐徐开眼时,我上前触摸镜面,手指透了过去,回头微笑,胖、瘦二人惊诧不已,镜子里的世界,他们开眼了。
“我先探探路。”矮个子“嗷”一声,上衣被由内向外的恐怖气流撑破,一根根狼毛如尖刺般竖立,八只利爪从指间破肉而出。此人正是“铁公鸡”的得力干将,半狼人许无极。
“介又是嘛玩意儿?”瘦子小声嘟囔,胖子围着许无极转。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无极猛然发力,前身和后背几乎在一瞬间被波光粼粼的镜面吞噬。镜子前的地面,断点的直线,与周围的空白格格不入。
三分钟后,一只染红的狼爪从水的那头伸出,竖起大拇指,我们也穿了过去,便不约而同地“嚯”了一声。
“好家伙。”胖子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从地上的残肢断臂、解体的长舌、滚得不亦乐乎的项上人头,到许无极浴血的上半身,没眨过一次。
“它们的力气是成年人的半倍,智力低下,没有团队意识。”缓了两秒,压制住嗜血的欲望,他指了指房间大开的木门,补充,“蛰伏在黑暗中,哇哦,我喜欢这句台词。”
下一秒,房间的灯光诡异地亮了起来,不知谁在唱歌:“它来了,它来了,它啃着番茄走来了。”
好吧,暂时不去理会这个奇奇怪怪的声音,也许是某个奇形怪状的名为“赎罪又犯罪”的作者在说梦话。
推测一下,这个空间的主人在暗中观察闯入者的一举一动,大可以赶人走,却杀死了来此一游的可怜虫,结合刚才的那道童声,形成一个观点:这是一场血腥的游戏。
“计划是什么?”瘦子左手斜握小剪刀,右手正握大剪刀。
“找到它,摧毁它。”环顾四周,我亮出弯刀,左手持枪,右手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