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争执(2 / 2)
总而言之,不外乎一个“死”字,倒不如提前做局,让太子和皇后一并倒台。
就算有盛康帝的宠爱又如何,太子本就不是做储君的料子,生性狠辣,却惯会装作一副儒雅的模样,不过是披了一层羊皮的恶狼罢了。
想到此处,他原本弯起的嘴角渐渐地的变回平常的不苟言笑的模样,语气低沉幽暗起来:“既如此,那我明日等你。”
“好。”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
一进门,正在窗台边打瞌睡的白芷就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软软的翡翠糕,递给韩婧瑶:“小姐这是今天中午我和成渝在街上买的,尝尝吧。”
她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将那糕点送进了嘴里,也不咀嚼,只是含着,没一会儿便呛了起来。
白芷见状忙倒了杯水递给她,这才缓解了许多。
“小姐,你们查的怎么样了,可要我和成渝帮忙。
韩婧瑶并未言语,一方面是因为刚才不听温熠解释而冤枉他的事情忧心,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瞒这温熠大多事情,而越发的不安起来。身边有着这样一个隐晦暗沉,手段毒辣,见不得半点光的人,任谁都会心里犯怵。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先前在山上,他就问过她为何不害怕女尸,只是当时被她搪塞过去,又因后面发生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提及罢了,又或许是他故意不提。
可如今她似乎是真的伤了他的心,若他小心眼些,去查她在天心寺的经历,又不是什么都查不到,
想到此处她一头扎进被子里,想死的心都有了,白芷在一边拽着她的胳膊,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被子我刚铺上,还没熏香呢。”
韩婧瑶那管得了这么多,只是闷闷翻了个身,沉声问:“白芷,如果你不小心伤了一个人的心,应该怎么补偿啊?”
白芷懵懂地鼓起嘴巴,想了想:“小姐,包袱里有不少咱们离京时买的话本,上面定是有许多方法,你等着,我去拿。”
说着,她边一股脑的将放在箱子里的衣物翻了出来,随手拿了一本摊开道:“小姐,我翻开就是你要问的问题哎。”
韩婧瑶惊喜的一个打滚从床上坐了起来,亮着眼睛问:“说来听听。”
白芷有模有样道:“第一,你要做一些讨好他的事情,多说好话,他说什么都说对的。第二,你要时时刻刻与他呆在一起,塑造一种你一直在他身边的感觉。还有......”
还没说完,就被韩婧瑶出声打断道:“好了,就念这些吧,你说多了我也记不住,明天我就先按照这两点做。”
“小姐,你是惹谁伤心了啊?是温大人吗?”白芷小声询问:“可是温大人像是会伤心的人吗?他不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她的小嘴一直叭叭的说个不停,惹得韩婧瑶一阵烦闷,忙起身将她推了出去:“我累了要休息,你先回房,好吗?”
“咣当”一声,房门关上,只留下白芷一个人在门口窃窃私语:“难不成,我说对了。”
接着她又想到些什么,使劲拍着门开口道:“小姐,我还要话没说完呢?”
韩婧瑶打开房门:“什么话。”
白芷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四周看了一圈,才侧过身子挤进屋内。
韩婧瑶见状,了然的关上房门。
“小姐,这是云岭从府中传来的消息。”她才衣袖里抽出一张素白的纸张递给韩婧瑶。
韩婧瑶接过纸张,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杯水,将纸张一点点的泡入水中,很快,深绿色的水迹越过粗糙的纸张,缓缓浸入。
略显黄绿的纸条上,出现一行小小的蓝色字迹。
韩婧瑶看过,小心地将纸张借着茶水泡发成细小的纸屑,随手将茶水洒在窗外的梧桐树下。
“还真是她干的。”她的语气愈发的冰冷起来,毫无情欲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的那棵树。
“小姐,咱们还是尽快收集林姨娘的罪证,将她和四小姐一并送入牢狱吧!多留着她们一日,咱们就多一分危险。”白芷担忧道。
“起初,我不想打草惊蛇,就想着留她们一条命,可没想到,陷害我私通外人还不够,竟还有买凶杀我!”
她微微闭上已经发酸的眼眸,轻揉了揉脑袋。越发觉得这两人不能再留。
白芷知道自家小姐从小过的就苦,所以平常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她的内心却极其温柔,不然也不会当街买下她这个罪奴。
她轻声问道:“小姐,要我传消息回去,先动手吗?”
韩婧瑶在心中思虑片刻,最终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既不会让林氏察觉到自己动手,又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韩苏媛一心想成为人上人,做这燕京城的第一贵女,那她就给她一个机会,好好圆一圆她的美梦,不过就是时间慢些,等她回了燕京,她们母女两个也该成为人人喊打的落魄恶女了。
韩婧瑶纤细的手指一顿一顿地敲打在房间的桌子上,她不动声色的抬起下巴,深沉又坚韧的双眸异常明亮,她示意道:“白芷,你等会儿写信,告知云岭,我们可以动手,但要温水煮青蛙,。”
云岭自小跟在她身边,自然是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很多时候不用说就能知晓。
白芷虽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还是晓得这事云岭一定能办好,只是轻轻道了声:“是。”
便自请去书桌旁准备书写要传递的消息去了。
只留韩婧瑶一人独自望着窗边的落花发呆,院子里一些矮小的野花已经率先开放,丝毫不像是四月初的天
颍州到也算是一个好地方,一路上她见过不少高山,但还从未有像颍州这般别具一格,“花开四季满城锦,蓝天碧水自怡人”,说的就是此处吧!
据说这颍州自古以来就算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怪不得老人总说:“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想到此处,她似乎知道明日她要怎么做才能讨温熠欢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