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爱之名(1)(1 / 2)
天边露出鱼肚白色的晨光,府衙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一股微风袭来,卷起树间的瓣花,绿叶落入门外的荷花池中,泛起一片涟漪。
此时正是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韩婧瑶知晓今日要去找刘娘子,为了不让方原起疑心,她早早地起来准备着,轻轻扣上房门,提起裙摆向对面温熠的房间走去。
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似乎在宣告今天的好天气。
临近温熠的房间,它有些不知一会儿该如何开口,抬起的手又轻轻放了下去,但一想到昨天的事,确实是自己太过心急,不肯听他解释而冤枉了他。已经放下的手,又缓缓抬起。
手刚刚轻叩一下,“吱呀”一声,房门便从里面拉开,一身标准的金色虎头纹的衣物,只不过换了一身闷青色罢了,这种颜色,穿在别人身上定然会有些显老,可在他身上,却显得稳重起来。
让她一时迷了眼。
“起这么早?”
清冷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她连忙恢复了神智:“我这不是怕起晚了,被来上钟的衙役看见吗”她抿了抿唇,笑道:“正好,我们现在去还能吃上一碗热乎的小馄饨。”
她的眼里满是期许,温熠不忍心扫了她的兴,便道:“好,走吧。”
韩婧瑶等他转过身来关上房门,一道朝外走去,她小心翼翼地与他同行着,不再敢提起昨天的事情,生怕会让他心情不好。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有着些许尴尬,空气中静悄悄的,一直到出了门,耳边才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他们就这样一路无言地朝前走。
“对了,你对王家母子有什么想法吗?”
温熠突然出声打破这短暂的寂静。
韩婧瑶先是沉默许久,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有,但就是说不上来,他们两个有种怪怪的感觉。”
温熠挑起眉毛,似乎对韩婧瑶说的话很是感兴趣。
“具体说说。”
韩婧瑶想了一下,说道:“先说说王家婆婆,她似乎对周雨柔十分的不满,一直在诋毁她,可她的儿子却一直在为妻子说好话。可照王家婆婆的说法来看,她曾经对这个儿媳妇是相当的满眼,后来她儿子摔断腿之后才改变了对周雨柔的态度。可照理来说,如果真的像我们所调查的那样,周雨柔与多人有染,她的丈夫根本不会无动于衷。”
顿了一下啊,她抬眼试探地看向温熠,生怕她方才说的不对,见温熠点了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她才继续。
“可照理来说,如果真的像我们所调查的那样,周雨柔与多人有染,她的丈夫根本不会无动于衷。可你不是在屋内发现夫妻两人的东西一直放在一起,并没有不和的现象吗?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除非他是同意妻子出去鬼混的。又或者他真的有什么隐疾,觉得自己愧对妻子,所以才一点都不反对妻子的所作所为。”
温熠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他垂下眼眸,轻轻抿了抿唇:“你的分析很对,却忽略了一个点。”
韩婧瑶狐疑道:“什么?”
“他不是愧对妻子,才让妻子外出做皮肉生意的,而是,就是他让死者出去做皮肉生意的。”
他的话虽轻,却激起了千层浪。
韩婧瑶佯装惊讶地捂住嘴,有些不解道:“什么!可是他们是夫妻啊,怎么会有丈夫逼迫妻子做这样的事情?这简直太过荒谬了。”
温熠对此事已然是见怪不怪,他在大理寺任职半年,处理过的案子不少,为了推卸责任,将老母亲送去荒山饿死的;为了三个铜板,杀死同窗好友的;什么样的他都见过,所以,当昨晚他推算出这样的结果时,他自己反倒轻松了许多。
“咱们当时去王家,只看了他和死者的屋子,却忘记查看其他的屋子内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当时咱们路过院子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花园里有些倒掉的药渣,而且还是湿的,想必是见到我们来,仓促之下倒掉的,于是我便捡了些拿回来。”温熠解释道。
“没想到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然还干了这事儿?”韩婧瑶笑道。
温熠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回道:“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韩婧瑶一阵唏嘘,他可真是不带谦虚一丁点儿的。不过他也确实有能力不谦虚,虽说在京中风评一直不好,但耐不住是个自小上阵杀敌的人,又是个四品官员,算的上是青年才俊了,破过的悬案更是不计其数,自负些倒也说的过去。
“所以,你查了药的成分,而且还查出了些许猫腻,对吗?”韩婧瑶问。
温熠点了点头,道:“对,我找人去医馆问了,那是治疗血虚的药,用药之人大多面色苍白,头晕目眩。这药材更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起的,更何况他还已经喝了一年有余,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让周雨柔出去做皮肉生意的主要原因就是这样来钱快。”
这样说着,两人很快来到路口的馄饨摊前,白白嫩嫩似大胖小子般的馄饨挨个站在灶台的篦子上,韩婧瑶快步走过去夸赞道:“阿叔,你这馄饨包的真好看。”
”旁边的老人笑了笑:“这馄饨我可是做了有二十几年了。”
他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脸庞,问:“两位可是要来上两碗?”
韩婧瑶偏头看向温熠,见他不语,便扭过头来:“嗯,阿叔记得给我多放葱花香菜。”
老人欢快的说了一声“好”。
韩婧瑶转身看到树下还有空位,随即走了过去。
许是今早的风有些大,座位上又不是洒落的嫩叶,她心底涌起阵烦躁感。她向来最是讨厌打扫落叶的。
温熠走过来停住脚步,眸底掠过一抹异样之意,他俯身,将凳子上的枫叶轻捻,带着风声的清寒。
正在纠结中的韩婧瑶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他。
温熠?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难不成这顿饭讨好到他心里去了。
她眼中的意外之意不言而喻,轻轻一笑就做到那凳子上,并不客气。
温熠也随着拍打两下,顺势而座。
韩婧瑶顺着方才的话题道:“我应该夸他吗?没把自己的妻子直接卖了,而是以这样方式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