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发现尸首(2)(2 / 2)
“说实话,不然小爷我一刀砍死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骚味,死寂中有轻微的流水声响起,苏铭颤抖的身形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尿......尿了?”张岩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方才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韩婧瑶鄙夷,既然没这胆子就不要撒谎,现在竟然当众尿了,他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我说,我全都说。她叫雨柔,是城东王家的媳妇儿,她相公是个瘸子身子不好,那种事上面满足不了她。”他说的有些慢,似乎是个在意自己脸面的人:“她就经常晚上都这边来与我幽会,这浮华巷子本就是些风尘女子的住所,自然是没有人出来说闲话,昨晚我们约好在此见面,等我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副惨样儿了。”
说罢,又重复道:“我承认我是来这儿找她的,但她真的不少我杀的啊,杀她......我图什么呀我。”
温熠扬了扬手,眉头打了结,许是被这人无耻的行径创伤,头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将偷情说的如此委婉的。
他刚想到此处,就听见韩婧瑶毫不留情道:“这不就是偷情吗?”
苏铭震惊的看向她,一时语塞:“这哪儿算是偷情,我们比较要好的朋友而已。。”
韩婧瑶笑着反问道:“里面不穿衣服,只披一件外袍的朋友?还是只穿一件单薄春衫的朋友?”
苏铭气急,双目微红的看向韩婧瑶,不再说话。
这时,府衙的仵作也被人喊了过来。
听着周遭衙役的话,这人姓崔,是个验尸的老手,年纪不大才四十来岁,却已经有了满头花白的头发夹杂在黑发中,显得人苍老几分,像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老人。
几人抬着那死者放在铺好的白布上,崔仵作见到韩婧瑶一行人先是行了个礼,并没有多问,只是唤了大饼过去帮忙。
两个衙役先押着苏铭和那乞丐先行回了府衙,等到明天再细细审问.
韩婧瑶余光瞄了一眼死者的面部又迅速移开,疑惑道:“崔仵作,她只是被挖了双目,怎么会死呢。而且她当时肯定会尖叫求救,这附近这么多居民,不可能会听不见啊!”
崔仵作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褪下死者的衣物,推至小腹处有些许的紧致:“她是在死后被挖的双目,至于其余的,你应该问查案子的人,而不是问我。”
韩婧瑶讪讪的闭上嘴,不再言语。
温熠见状,道:“她是被掐死的,这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无论是咱们来时的路,还是死者背后的路都无挣扎打斗的痕迹,就连她躺过的墙角都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这足以说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无不侧目相望,似乎是被此番言论惊到。
崔仵作淡淡看了温熠一眼,没工夫闲话,只是看着尸身有些发愣。尸身脖颈处确实有些许青紫色的掐痕,看样子像是两只手都用力掐住脖颈造成的。
眼部翻滚出的血肉已经变得黑红,提溜在脸颊的两旁,好不瘆人。
下体两腿之间有些淡白色的黏稠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到膝盖处,光滑的皮肤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红紫掐痕。内部已经红肿不堪。
还是先奸后杀。
他心中不免对方才说话的温熠产生一种敬佩之意。
“小伙子说的很对。”他开口夸赞:“不知在下是何许人也啊?竟然如此精通这验尸之术。”
温熠拱手谦虚道:“只是看别人验过,耳濡目染罢了。”
清风吹过诡秘的深巷,发出令人窒息的呜呜生,衙役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似乎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崔仵作将随身所带的布包拿了出来,命大饼按住尸身的头颅,抽出一根极其纤细的长条银针,缓缓插入死者的眼部窟窿处,那些皮肉已经黏稠的不成样子,粘在眼角和脸颊旁,无法触动。
眼球被挖的很是干净,就连底部的牵连的细细肉丝都被整个挖去。
他又从布包中抽出一跟短些的银针先后插入尸身的喉咙,胸部,很胃部,细细的银针从体内拔出,并无明显的变色。
没有中毒,可以排除是毒杀了。
若非亲眼所见韩婧瑶还不知道原来眼神需要这么多的复杂步骤,她先前看过许多话本子,书里的描写都太过笼统,现在倒好,她算是看的明白了。
“崔仵作一直都在颍州任职吗?”
一道清冷深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逼问,问的崔仵作一个机灵,忙站了起来。
韩婧瑶疑惑的看向温熠,好奇他为何会问这些问题。
崔仵作抬头看了温熠一眼,说道:“算起来,已经任职二十多年了。”
“那颍州可曾出现过一些大案,亦或者是要案。”
温熠表面平静,缓声道:“听闻颍州之前的知府似乎与京中温家来往慎密,温家抄家之时,他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一半不见踪迹。”
崔仵作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是我自己都还是个毛头小子,就没太关注那事。”
他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温熠也不拆穿他,只是微微点头,又看向他处。
崔仵作给尸体盖上白布,拿起单子写好了自己的署名递给衙役头头,便随着抬尸的衙役一并回了府衙。
看热闹的行人也才狭小的巷子里撤了出去,此处只留下韩婧瑶一行人和几个打杂的衙役。
衙役头头走上前来,嬉笑道:“先前是在下与小弟们多有冒犯,在下的确不该非议朝廷命官,还请阁下能够网开一面。”
方才崔仵作验尸的时候,他分明听见那个叫张岩的汉子叫了眼前这人一声大人。不论官职的大小,就冲这句大人就可以知晓,这个人的官肯定是比自己大。他们一行人中,男人虽然都穿着极其低调的黑色行衣,但奈不住先前骂他的那个女主穿着艳丽,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料子。
事已至此,只能低下头来认错,放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温熠淡淡地瞥向他一眼:“无妨,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在下方原。”
几人把话说明白了后,先后朝府衙去,街上依旧人满为患,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