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诡异王家(1)(1 / 2)
嘈杂的府衙里,不少人在匆匆忙碌着,只有崔仵作所在的停尸房内安静如斯,仿佛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够清晰的听见。
门外的几人正围在一起谈话。
这时大饼从正门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黄纸,气喘吁吁:“头儿,你看我发现什么了?”
他将那张纸平铺在院中的石桌上,指着说:“这个不就是死了的那个女人吗?虽然她眼睛被挖了,但我还是认了出来。”
几人围坐过去,仔细盯着画上的人,细长的薄眉,小巧的红唇,恰到好处的双眸,这样看,那双眼睛确实很漂亮。
“你怎么找到这个的?”方原瞪大眼睛问。
“哦,我们刚才把那尸体抬过来,兄弟们就说看样子是吃不上午饭了,就一起去街上买点酥饼吃。”大饼突然激动起来:“结果我在府衙前面王婆婆的摊位上看到了,一把就撕下拿回来了。”
“你好机灵呀。”韩婧瑶在一旁夸赞道。
大饼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很是腼腆的样子。
温熠淡淡地望向他们。
“你们说这张画怎么会贴在摊贩的摊位上呢?死者不是就住在城东吗?”韩婧瑶拿起那张画,端详着:“而且,这还是张寻人贴,这不就更奇怪了吗?”
“上面怎么说的。”张岩凑过来问:“失踪多久了?”
“算上今天已经五日有余。”韩婧瑶将东西递给温熠。
他仔细的瞧着,又用手捏了捏纸角,沉声道:“这是皮料纸。”
韩婧瑶疑问:“这和是不是皮料纸有什么关系?”
“皮料纸就说用楮树皮、桑树皮、青檀皮等制作而成的纸张,颍州就产这种纸,若是制作精良些,就叫宣纸或棉纸,若是制作粗糙些,就叫做皮纸。”
“所以呢?”张岩一头雾水。
温熠轻声道:“所以,这是一张皮纸,也就是最次的纸张。”
韩婧瑶有些不明白温熠的意思,难不成透过一张纸,就能判断出凶手是做什么,或者是怎么杀死死者的。
“可这也只能证明这寻人贴是一个家境不好的人所贴,笔墨都是最次的,就连纸张也是。”她又从温熠手中夺过那帖子仔细翻看,道:“不过,这人的字迹都是不错,不像是寻常人家教出来的字。”
温熠赞同的点了点头,望向大家:“这就是疑点。一个明明住在城东的女人死在远在两条街的浮华巷子口,而街上却突然出现了寻人帖,笔墨纸张却与字迹完全不同,这些都是疑点。”
他又看向方原问:“咱们在此待了这么久,你们知府大人在哪儿?”
方原尴尬道:“知府大人的外孙女明日办满月酒,他便提前告假去前面的苏县看望他女儿去了。”
温熠沉默地与张岩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韩婧瑶看的奇怪,难不成他们走颍州这条路,还有其他原因?
温熠这样,倒像是特地来找颍州知府的。
“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方原又问。
“但说无妨。”
“哦,经过今天这一上午的忙活,我们也看出来你大小是个官,而且一定是个好官,你们能不能先留在这里,帮我们哥几个破了这个案子。”方原犹豫许久,才说出这些话。
温熠沉思一会儿,便点头同意。
其实就算方原不提及让他们帮忙,他自己也会插手偷偷查的,更何况他此行还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办。
“吱呀”一声,紧闭的停尸房被一双苍老却纤细的手拉开,众人纷纷向身后看去。
原来是崔仵作从房内出来,温熠上前询问:“崔仵作,有什么发现吗?”
崔仵作抬头看了温熠一眼并未多言,只是吩咐手下人将刚刚记录好的笔册给他看。
验尸顺序大都是自上而下,温熠翻开册子,上面清楚地写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亥时(晚上9:00—11:00)。
他继续往下翻看,体内有食物打残渣,是在吃过晚饭后的两个时辰内被杀害的,应该是酉时(下午5:00—7:00)吃的晚饭。
死者三十岁左右,体型偏瘦,身上的财物只有发间的一只玉簪,钱袋里也只有一些碎银,凶手不是求财。
翻过一页,依稀看清背面的字,伤口血肉翻出,凶手手法极快,似乎是不带有一丝犹豫的情形,背部有一些青紫色的擦痕,伤口平整,腿部伴有青紫瘀斑,再往下是股沟之处,双腿之间明显被人侵犯,扒开有明显的液体。
册子上的内容大差不差,崔仵作已经将全部内容写在上面。
韩婧瑶不忍去看,只是用余光看了两眼,细若蚊声道:“不如咱们直接去拜访拜访逝者的一家人。”
白芷赞同道:“可以啊小姐。”
温熠却是面上平静,找方原要了张颍州的地图,缓缓在桌上摊开。
韩婧瑶走上前去,呆呆地看着他指向的地图路线,扭头看向温熠道:“你的意思兵分两路?”
“没错,咱们去问死者的家人。其他人去案发现场找些目击证人或者去查探有没有人半夜撞见过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温熠道。
韩婧瑶点着头,突然觉得脖颈有些发僵,小心地跟在他的身边。
——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可他俩无心吃什么饭食,就与张岩一道去了死者的婆家。
白芷和成渝便去客栈将衣物收拾好,带到府衙来。
这地方街道宽敞,不似是韩婧瑶想象中的那般狭小,王家的住宅更是不难找到。
房屋不大却也算是可以,只是想到先前发现的那张寻人帖,最次等的纸张,怎么也不像是面前这户人家张贴出来的,难不成张贴寻找死者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