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楼相遇(2 / 2)
“你这人,实在是无礼,竟敢这么对我家小姐说话,简直是个无赖。明明是我家小姐先来的。”他这话实在是轻浮,怪不得白芷气得满脸通红。
那人听见白芷骂他,也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素净如白瓷的牙。
猛然间,韩婧瑶才想起,这京中有一位王爷,自小在边关长大,跟着身为郴州刺史的刘刺史历练,是当朝皇帝的一母胞弟赵恙。据说他出生时太祖皇帝刚刚驾崩没一个月,先帝请司天监算过,说是新帝登基天降福瑞,所以他出生不足三天之时就被封为王爷,也是盛国天朝历史上第一个一出生就被封王的人。
司天监,其实算是一个比较神奇的地方,那里头的人说的话就没有皇帝不信的,古人迷信韩婧瑶不是不知道,但现在有一个封建迷信的产物,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大熊猫一样,稀奇至极。
“怎么,不服气啊,明明是你家小姐先抢的我的东西,就不许我说几句龃龉的话来。”
白芷被气的不轻,她何时见过这般没有风度的男子,之前在山上人人和善,与人相处都是和和睦睦,从来都没有见小姐受过这样的气,她说什么也要怼回去。
韩婧瑶看白芷气的满脸通红,忙伸出手拦住要上前理论的她,白芷一怔,猛然间望向韩婧瑶,韩婧瑶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民女不知道竟然是唐王殿下,还望殿下海涵。婢女白芷只是素来真性情惯了不懂那些世俗礼仪,希望殿下不要怪罪。”
白芷一听这人是唐王殿下,见连小姐都行礼了,自己也慌忙跪下。
韩婧瑶眸子低垂,看似在慌忙求饶,实则早已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把赵恙要说的话堵在口中,有苦说不出。
他是王爷,就算要罚人也不能在这红楼内以莫须有的罪名罚她们。
赵恙看到韩婧瑶这个样子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手下人之前来报说这个刚刚回京的韩家嫡女跟幻影阁的有点关系,他当时就觉得此人不简单。果然,现在一看,此女果然心机深沉,不可言表。
但闺中女子,大多都是狠辣阴险,他不知道是深宅大院里的光吞没了她,还是寺里的香火焚了太多,遮住她本来的样子。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怎么,你以为你这么说,小爷就不敢怎么着你了。赵恙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望向韩婧瑶的目光也变得肆无忌惮。
韩婧瑶背靠着古香古韵的红楼大门,四周寂静无比,但是她的背挺得笔直,似是完全不在乎赵恙的威胁.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怕他做什么。只是如今,她刚刚回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小事暴露自己,若是因此使幻影阁暴露于燕京城中,恐怕不用西风楼出手,她们就要完了。
就在韩婧瑶不知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不含一丝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唐王殿下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子呢!”
“阿熠,你来了。”赵恙看见来人,一脸的惊喜,态度跟刚刚和韩婧瑶说话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嗯”。被叫阿熠的人似乎一脸冷冰冰的样子,都不带看赵恙的。
他周身有一种阴寒狠厉之气,但他的那张脸却是正气凛然,眉眼间竟是不好分辨的气息。看着倒像是个好人。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赵恙这个二世祖相交呢!
“唐王殿下,今日我们过来是有要事要办的,不要因为这等小事,和其他不相干的人起了冲突。”温熠无所谓地笑笑,仿佛韩婧瑶一等人就像是空气一般不存在。
嗯?不相干,这个男人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不气不气,韩婧瑶赶忙自我安慰。她们现在人在燕京,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阿熠,你说的对,咱们是有正事要办的,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说着就要拉着温熠往那间上房里走去。
“什么时候来红楼也算是办正事了,两位这么闲的嘛。”韩婧瑶小声嘀咕着,故意装作不经意的疑问道。
她的声音本来就有一种冷漠疏远的空静感,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话,颇有一种柔柔弱弱感觉。
她今日本来就打算以韩家嫡女地身份来的,扮弱可是她最拿手的事情。并且还是在男人眼前扮弱,之前她和幻影阁的兄弟杀人的时候,什么歌姬、舞娘还有西域美人没扮演过,这种事情手到擒来。
“哼,本王不屑与你逞口舌之争。”
老板娘感到情况不妙,这两拨人怎么还对上了呢。哎呀,这五王爷可得罪不得,这个混世小魔王到时候非把她们店给整垮啊!但是这个小姑娘好像也是有后台的样子,这可怎么办。
韩婧瑶当仁不让,立刻扶额佯装要气晕的样子,眼圈泛红,凄凄嚷嚷道:“没想到,我刚刚回燕京就遭到如此大辱,既然如此,不回来也罢。反正我爹娘也去了。”
说着,云岭赶忙上前适时的递上手帕给韩婧瑶擦抹眼泪。
“小姐这身子好不容易才养好,可千万别气。等我们回府,老夫人看你这样该担心了。”白芷在一旁也有样学样。
赵恙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臣女也不与殿下争执了,殿下要这间上房便要了吧!臣女只是一介孤女,自然比不得唐王殿下尊贵,要不要倒也无所谓。”
韩婧瑶此番表态让云岭和白芷不由得吓一跳,小姐确定不是在勾引他们吗?这话说的句句在理,但语气却让人浑身酥酥麻麻的。
温熠倒是不为所动,抬起低沉的眼眸望向赵恙,赵恙被这一句话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心中竟然有些害怕。
他凑近温熠一些,问:“怎么办。我真的说不过她。”
“怂货。”温熠缓缓往后仰头,咬牙轻笑道。
“你......,”赵恙竖起食指,气的瑟瑟发抖,但又不能当场发作失了皇子的面子,只得最后无奈地又放下手:“行行行,你不怂,你上。”赵恙愤愤不平。
温熠轻轻抬起左手,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不到一会儿功夫四周出现了一群身穿大红色外衣,套着黑色盔甲的人,这些人四肢健壮。宽圆的肩膀,高挺的胸脯,壮实得像钢桩铁柱一般。
腰间都挂着一枚玉牌,上书大理寺禁卫。
能调到这么多禁卫军的人,在这燕京城里,应该就只有——那个人。大理寺少卿——温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