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楼风波(1 / 2)
他难道是大理寺卿温熠,之前就听闻皇上为了平复朝堂上的两股势力,把大理寺这个管天下刑狱的地方,改成了可以豢养禁军的皇家禁卫队。表面上看是为了让大理寺卿好好管理天下刑狱,实际上不动声色的把军权平分了三分。
而这支禁卫军不仅能在燕京城内驻扎,还在宫里驻扎一部分。
“韩小姐,听你这么说,你是刚刚回京。应该还不清楚本官的行事风格,但凡是敢阻拦我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他的薄唇轻启,不紧不慢,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口一寒,眼神直直的透露出一种威胁之意。
这个人......是一个比她隐藏更深,更加不可信任的人。
此时因为禁卫军的出动,红楼门前人满为患,大片大片乌压压的人在周围不嫌事大的看着热闹,韩婧瑶和白芷顿时感到不妙。若是遇到了将军府外出采办的奴役,这件事恐怕会传到林月娥和老夫人耳朵里。
咣当一声,突然一道黑影从二楼跃下,凌厉的身姿矫健非常。
韩婧瑶抬头和哪个男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男人迅速用手遮盖住了脸旁,翻个跟头滚落在楼下,他似乎武艺不精,险些撞到酒楼中央的巨型红楠柱子。
温熠看到那人,神色却瞬间紧张起来,嘴唇抿紧,大手一挥,抽起的身旁禁卫军腰身上的长刀,就往楼下射去,刀法狠离,直指男人的小腿。
男人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刀刺中小腿,身体顿时僵硬不堪疼痛难忍,接着慌忙大喊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别杀我。”
禁卫军团团把人围住,不露一丝缝隙。
在二楼吃饭的人熙熙攘攘,纷纷从房间里出来看热闹,但碍于禁卫军的军威又不敢上前细看,只在楼上探头查看。
韩婧瑶按耐不住好奇的心,往人群中看去,有个人很可疑的盯着楼下刚刚要偷跑的人,别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而这个人面色不安,有些慌乱。但也只是一瞬间,韩婧瑶并没有多想。
赵恙和温熠这两个人位高权重,明明一开始就可以驱兵前来抓捕那个人,却偏偏在刚刚一直和她们争执。看样子,他们刚刚堵在楼梯口,拖延时间好让禁卫军赶来。
顿时韩婧瑶才明白过来,那个男人在利用她。
温熠走到楼下,慢悠悠地踱步到大喊的男人身边,蹲下身来伸手猛地一抽,把插在男人腿上的刀轻松抽了出来。
男人立时大喊大叫,疼痛不已。额角已有冷汗冒出,嘴唇泛白,身体瑟瑟发抖。
他看向温熠,顾不得疼,跪下结结巴巴的喊着:“温大人,我......我有错。”
“是吗,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啊。”
温熠声音幽幽,透着几分慵懒,但言语间尽是寒冷。
“我不该跑,我不该跑。”男人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大理寺卿温熠,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阎王。
四周满是议论的声音,大家窃窃私语,大有不看完今天这场八卦不回家地架势,韩婧瑶却依稀听见了左佑之的名字。
左佑之,这不是......徐意说的那个案子,户部侍郎左佑之离奇死在家中,皇上派大理寺查证此案。
看样子这个被抓的人和死去的户部侍郎左佑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怎么样,被阿熠吓懵了吧。”
赵恙得瑟兮兮的凑到韩婧瑶耳边,欠揍的说。
韩婧瑶立马恢复之前柔弱的样子,小声说:“温大人不愧是殿下的朋友,英姿飒爽,所见非人。”
“哦,是吗。”温熠冷笑。
韩婧瑶地话传到温熠耳朵中时,他分明感受到了她的满不在意,明显就是说了违心的话。
“当然了,大人可是武艺高强之人,怎会不令人倾心呢。”韩婧瑶继续费力吹捧。
“本官与韩小姐也不熟吧,韩小姐怎么对本官如此了解。”温熠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就连老板娘和赵恙都齐齐看向韩婧瑶这边,似乎在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好,暴露了。”韩婧瑶心中一顿。
“小姐,要不咱们先离开这儿吧!回去晚了,二少爷该担心了。”白芷小心翼翼地拉动韩婧瑶的衣摆,显然是担心韩婧瑶的安危。
“而且,韩小姐变脸的程度完全不亚于会唱戏的伶人。”温熠神色冷淡的说。
韩婧瑶皮笑肉不笑,眉眼没有一丝胆怯之意。从容的说:“大人为何会这样想,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况且”韩婧瑶微微抬起头,反问:“小女儿家的,这样不是正常的反应吗?”
“韩小姐当真是伶牙俐齿,不同于寻常女子。”赵恙看着两人的互动,调侃的哈哈大笑:“阿熠,没想到吧!你也有被怼的一天啊。”
温熠一道冷厉的眼神看过去,仅仅一眼,赵恙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这个阿熠,每次都用这种眼色看本王,搞得本王整天心慌慌的,等下去了校场他不会揍我一顿吧!这样想着,赵恙立马不说话了。
温熠转过身来,望着韩婧瑶三人,意味深长的对手下人说:“来人,送这位韩小姐和她的丫鬟回府。”
监视?
这个男人竟然要监视她,怕他泄露今天的事吗?可是这么多人在场为什么单单只盯着她自己。
接着,一大片禁卫军训练有素的排列整齐,宛如修缮完整的木尺一样。迅速撤离现场,而在现场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立马变得默不作声起来,安安静静回到自己桌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的吃饭喝酒,与酒娘嬉戏、调笑。
两名禁卫军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韩婧瑶的身边,搞得韩婧瑶和云岭非常不耐烦,白芷傻乎乎的,还觉得温熠和五皇子是好心,怕经历了刚刚的事情韩婧瑶会心慌害怕,让人护送她们主仆回去。
“小姐。”马车上,云岭不安的问韩婧瑶:“你觉得温大人是何意?”
“他怕是已经看出来我知道他抓的人是谁了,他们秘密前来红楼,定是不想让京中其他家族得知此事。”韩婧瑶纤细修长的手指不自然的拍打马车的座椅,发出“咚咚咚”的响动。
衬得三人乘坐的马车格外寂静。
“而今天偏偏是我,一个刚回京不久,废弃将军府的嫡小姐,目击了整件事的经过。户部侍郎离奇惨死家中,这件事本就关乎国威,震惊朝野,陛下定会下旨严查。刑部和监察院本就与大理寺水火不容,若
大理寺再不把这件案子查出个水落石出,恐怕不只是第三方势力,朝中其他势力也会弹劾温熠,到时候,就连皇上也保不了他。”
“现在我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混淆京中贵族视听最好的挡箭牌。”
此话一出,韩婧瑶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们来到燕京已经是事事处在危险之中,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若是安安分分还好,可偏偏得罪的是唐王殿下和大理寺的人,要想低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抓的究竟是何人?”白芷问出心中的疑惑。
“户部侍郎左佑之离奇惨死已经半月有余,温熠还没有找到凶手。并且,传闻左大人是脱阳而死,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左大人的亲信章文了。”韩婧瑶冷静分析着案件的所有可能性:“而且,那名传闻中吸人阳气的狐狸精应该就是章文进献给左佑之的。”
“看样子这人是逃出来的,难不成他就是凶手?”云岭恍然道。
“当然不是。”韩婧瑶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那是今日新买的,崭新的琉璃材质,花费了不少银子:“他一个正六品的院部主事,那有这么大本事。”
“那凶手到底是谁?”
云岭冷冷的说:“现在查不出凶手也好,这样大理寺就分不出精力去调查我们幻影阁了。”
“是啊,这样更好。”白芷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云岭有没有听见。
韩婧瑶赞同云岭的看法,佩服的对云岭抛去一个媚眼。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等到了将军府门前。那两位被温熠派来送她们的禁卫军竟然很有礼貌的请她出来,并行了礼。
看这样子,禁卫军也没有百姓们所说的那样残暴不堪。就算他们真的残暴不堪,也是跟温熠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有关。
“韩小姐,我家大人说你是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为首的禁军抱拳,朝着韩婧瑶行了个礼。
“告诉你家大人,我明白他的意思,还望他多多庇护一下韩家。”
“是,这话我会带给大人。”
两人倒退着行礼,脚步轻快的离开韩府。禁卫军本就不同凡响,更何况护送韩婧瑶回来,这事在韩婧瑶刚刚下了马车的时候就传遍府里上下了。
林月娥此时正在前厅和老夫人聊天,听见下人来报说是韩婧瑶被禁卫军送回的,心下顿时一片惊喜。
这韩婧瑶肯定是得罪了大理寺的人,才会被禁卫军送回来。难道是犯了什么事,被打了一顿修理回来的?
哼,这韩婧瑶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从天心寺回来变了一个人,看样子是她想多了。这个死丫头还是像以前一样,蠢如笨猪。
想到这儿,林月娥赶忙做掩面哭泣状:“这瑶儿好端端的出趟门怎么还招惹了禁军过来,这......镇国不在了,瑶儿若是出个什么事,这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最讨厌林月娥这副鬼样子,登不上大雅之堂,丢尽了她们将军府的脸面。“好了。”韩老夫人厉声呵斥:“你这样子像什么话,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将军府又死人了呢?”
被说了一顿的林氏脸面上虽然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她本来只是想表露一下自己的爱女心切,其他的倒没多想。
韩婧瑶进了大门,就见祖母身边的苏嬷嬷急匆匆地走来,还以为是祖母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有些惊讶地问:“苏嬷嬷,你走这么急是祖母生病了吗?”
苏嬷嬷见到韩婧瑶毫发无伤,可算是松了口气:“哎呦,我的大小姐哎,刚刚老夫人在前厅喝茶,听见下人来通报说你是被禁卫军送回来的,吓了一大跳,赶紧让老奴过来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