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源(2 / 2)
在2016年夏天的一个夜晚,韩林生独自走进一个夜店,这是在位于洛州最大型的娱乐型夜店,服务员熟悉的引导他走向一个大约可以容纳10几人的卡座,这是他每次到这个夜店必坐的位置。今天与往常一样,点了5瓶马爹利名仕,独自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而实际上这种生活方式于他而言,已经形成了“常态”。他的神经感知系统似乎在刻意寻找一种麻木感。或许很难想象一个20出头的少年,窝在夜店的角落里独自饮酒,通常酒吧的营销人员见状都会主动坐过来敬酒,他也从不拒绝的应付着。
今天与往常不同,一种道德与推理在他身上潜移默化的形成了外在思想,他此刻迫切的需要一种最简洁的生活方式。一些问题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停,一切商业模式最终都将回归其本质,从相对理性的观点推测,假如等到那一天来临之后,他的公司,以及黄威应该何去何从,以及他自己又将去往何方,对未来的一切未知,都停留在了脑海里出现的两个字––––逃离。
没有人能够清醒的告诉他所做这一切的具有任何意义,而这仿佛是从小就“强制”灌输在他的思维方式中,要赚多少钱、要得到一些什么,他愈发的肯定这一切未必是自己需要的,而他需要什么?
此时韩林生起身打算离开夜店,出门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家中,就在这回家途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他买了一张第二天一早飞往云南大理的机票。同黄威简单的对接了一些公司事务。回到家楼下后,他吩咐司机在楼下停留几分钟,一会儿送他去机场。简单收拾了行李之后,伴着微醺的身体下楼坐上了出租车,司机一路话不多,去机场的路程需要2个小时,这个时间他可以打个盹休息一会儿,一早的飞机势必是要在机场的长椅上耗费一些精力。
在大理的一周时间里,每天下午都可以在古城见到一个拎着啤酒瓶的男人,古城沿街的商户好像早就习惯了各色各样的人,并不觉得奇怪。韩林生则是终日晃荡于街上,饿了就找些小苍蝇馆子填饱肚子,渴了就干脆把啤酒当成水了,两年以来,这是他认为最舒适的几天,不用去思考了,不用去决定什么了。
回到洛州之后的当天,韩林生没有回到公司,而是在洛州的市中心逛了逛,这座老城是多么熟悉,他抬头看到了上学时与同学在周末时的据点––––新华书店,那个时候没有电话,在放学后口头约定时间与地点,久而久之同学们都形成了一种默契。再往前走一两分钟是洛州大酒店,这时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黄威的电话,告诉他组织公司的所有同事下班后到洛州大酒店聚餐。黄威早前并不知道韩林生已经回到了洛州,挂了电话之后黄威心里感觉这个合作伙伴有一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就忙手头的工作去了。
公司经过了两年的发展已经扩张到了30多人,在洛州大酒店里安排了三桌酒席,下午六点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就坐,黄威的座位被安排在韩林生的旁边,但就餐时黄威一直忙于与同事的闲聊,亦或是工作上的事。而韩林生也只顾自己吃了些菜,自己在一旁喝着酒。
此时韩林生站了起来:同事们我们一起敬黄威一杯吧,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太辛苦了,我经常性的会挑起一些未知的工作,这导致了黄总一直以来都在为了我的决定而奔走协调,来吧,干杯!同事们一起哄,黄威将手中大约2盎司的白酒直接喝完了,在这之前也喝了不少了,所以此时黄威已有一些醉意。
韩林生喝完自己杯中的酒说:同事们,我跟黄总一人从两万块钱一点一滴的把这个公司做到现在这种规模,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我这个人做事情也直来直去,由于我的个人原因,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接下去将由黄威代替我照顾你们了。说完这句话,韩林生径直走出了包厢,而此时的包厢内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因为韩林生在日常的工作中处事无章无绪惯了,没过几分钟就又开始饮酒。
黄威或许是酒过三巡之后,此时他的内心无比焦灼,也有一些无法释放的感受,今天的饭局中韩林生的表现过于沉闷,草草的与同事告别之后,去前台结完账单打了车返回家中。回到家之后他反复思考都无法理解在饭局中韩林生口中的离开是何用意。
他拨通了韩林生的电话:老韩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两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了,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韩林生说:这件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的,我的离开是必然的,公司交给你我放心,另外我那辆车子你就帮我处理掉吧,关于利益方面,你看能不能按照我们最初的股金进行拆分?我拿回我当时投资的两万块钱,当作我后面一段时间的生活费,我的股份这两天我们约个时间进行过户,如何?
通话停顿了几秒,黄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复一句: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股金的事情不行,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即使你要离开,也应当拿走属于你的那部分。韩林生没有回复,只说了一句早些休息就挂了电话。
两天后的中午,韩林生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的小李代理他股份转让的事情,黄威与委托代理小李办完手续之后,交给了他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二十万块钱:你帮我把这钱给韩总吧,并且告诉他等我这边资金周转好之后,剩下的部分股金到时再安排过去。小李说:韩总交代过了,股金他只拿两万,如果您执意要给那么多的话,我这边也不好交代呢。说完这句话从文件袋中抽了两沓现金放进自己的包里,对黄威说:其他部分您可以和韩总沟通,我只负责这两万块钱的部分,您看行吗?黄威心里此时想到的是这个担子突然沉重了不少,就好像在一瞬间发生了这些事情,他跟小李说:那你先回去,回头我自己给韩总吧。
这些天的韩林生没有出门,依然靠着外卖的供给与酒精的沉溺,这一次,他彻底的让自己回到了一个真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