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可忍受(2 / 2)
等到天亮时,黄皮子终于离去。
第二天一切正常,外人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三叔离开家,傍晚才回来,带了一帮手持砍刀的兄弟。
三叔表示今晚若黄皮子再敢来,就要战斗到底。
大伯劝说不动三叔,只能叫中山装过来。
中山装对三叔说:“你心里难过,但做事不能凭脾气。”
三叔说:“我知道你救了我家和我,我对你感激不尽。
但这件事别阻止我,虽然你不是我家人,不必因我招惹这些黄皮子。
但我不怕。
在我看来,无论如何不应该任人欺负。
今晚杀一个是本,杀两个就是赚。
即使我林友臣死了,我也要保护好林家!”
中山装瞪着三叔说:“发狠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果我想,昆仑早就杀了他们。
这件事不仅仅是黄老太太和尸魃,更加复杂。
不要因为冲动搅乱事态,你承受不了这个局面!”
“那你说该怎么收场?”三叔生气地问。
“先让林叔下葬,然后我会去贵妃坟。”中山装答道。
“求一个和解?”三叔冷笑着说。
中山装生气地说:“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林老三,你别觉得你手里的刀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你能抵挡住千年的魔鬼吗?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父亲的尸体可能早已被吃光了!我说话难听,你爱听就听,不爱听也得接受!”
三叔脸涨得通红,中山装的话触及了他的痛处。
我理解三叔此时的痛苦,就像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说话一样。
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愿为爷爷报仇,而是我们家现在实在没有实力去报仇。
这是我们家的深仇大恨,即使中山装有能力,我也不会让他替我们出头。
我走过去握住三叔的手,坚定地看着他说:“三叔,这仇怨我们永远记在心中,我们绝不会忘记。
但报仇无需急躁,时间并不是问题。”
三叔将刀丢到地上,然后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说:“我恨啊!恨自己无能为力!以前我总觉得无论天塌下来,我都能撑住,可是这回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也蹲下来抱住三叔,把头贴在他的背上,泪水满面地说:“天塌了,我们一起撑。”
三叔最终仍让那群兄弟离开。
午夜十二点过后,黄皮子们如约而至。
他们穿着中山装点燃了香,但不敢越过香炉。
他们明知道中山装对他们无能为力,却依然过来。
我感到黄皮子是在表明立场,他们似乎认定我们无法对付他们。
他们来,是在警告我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是在高高在上地威胁我们。
让一群黄鼠狼这样践踏我们,真是让我们感到极度屈辱。
我看着爷爷的尸体,心里对他说:“爷爷,我记住了你的话,二十三年后,云龙会变山。
你看着。”
天亮后,黄皮子又离去。
今天是爷爷的丧礼,我们林家独自生活在三里屯。
三叔找了几个好朋友来抬爷爷的棺材,中山装写了丧帖,上面写着入殓时间、合上棺材的时间、出殡时间。
大伯拿着丧帖主持爷爷的出殡,中山装则充当引路人。
引路人,即棺爷。
出殡途中,每经过一个路口、一个桥梁、一个坟墓,都要散纸钱放鞭炮,亲人们也会在路上祭奠。
这些都需要引路人主持。
当然,有时候引路人也需要处理出殡途中突发情况。
爷爷是村里的阴阳先生,他在世时,每当有村里的老人去世,爷爷都担任他们的引路人。
中山装做事有条不紊,到了合适的时候,递上丧帖,安放好棺材,然后宣布“魂去来兮”。
八位抬棺人就会扛起棺材,开始出殡。
然而,爷爷的棺材……
八个壮年抬棺人使出全身力气。
可棺材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