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一条命(2 / 2)
生辰变死忌,众人安慰几句,纷纷散了。
孟晚遥带着谢舒遇回了修竹院,谢舒遇走在后面,自觉的关上了门,一进屋,便跪下请罪。
孟晚遥扶了扶额,“说吧,怎么回事?”
谢舒遇道:“当年安氏怀有身孕,谢谨仁为了让她的孩子成为嫡子,害了我母亲的性命,将她扶正做了正室。
我实在看不惯安氏这样得意,仗着自己有了孩子,还做了当家主母。
她在府里逍遥自在,我母亲却要做孤魂野鬼。
今日碰巧四下没人,我就想了结了这孽障……”
孟晚遥握着她的手臂将谢舒遇扶了起来,“此事你知我知,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另外,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做了。”
“可是,难道就由着他们逍遥自在的过富贵闲人的日子吗?程家的家产在他们手里,多到花不完。现在整个谢家都是他们做主,凭什么坏人会有好报呢?我不甘心。”
“别急。”孟晚遥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已经拿走了他们宝贝疙瘩的命,剩下的交给我,叔祖母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你只需要耐心地等一段时间。”
“多久?”
“一个月。”
孟晚遥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谢宝元夭折,府里一片哀声。
孙辈里,就谢宝元一个男丁,安素兮哭得死去活来,听说在灵堂晕过去好几次了。
孟晚遥趁乱去看了看温如惠,自从孟晚遥关照落文馆之后,温如惠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孟晚遥给她开了几服治她陈年旧疾的药,内里补了上来,人就不像以前那么虚了。
两人一起给程菀宁上了香,喝着茶说话。
温如惠道:“好好地,宝元竟然会掉到水里。原以为那孩子病病歪歪的,能活得久,没想到突然就这么去了。”
孟晚遥微微一笑,“许是报应吧。”
温如惠一愣,“这话怎么说?”
孟晚遥低声道:“老太太好的时候,我曾听见她和谨仁谈话,原来程氏就是他们一家联合起来给害死的。”
温如惠手里的茶杯跌落到地上,哗啦一声,全碎了。
“这……这可是真的?”
“我亲耳听到的,怎么会错?当初安氏有了孩子,谢谨仁要让这个孩子当嫡子,于是使了毒计。”
温如惠一脸震惊,“我……早就疑惑,一大船的人,贼人怎么赶动手?而且怎么那么巧,偏偏死了程氏,他和安氏都安然无恙?原来如此,这么说,真是报应了。”
温如惠咽了咽口水,又急忙忙给程菀宁点了一炷香。
孟晚遥道:“说起来,我还没问你,那天被当做采花贼的男人是谁啊?”
温如惠叹了口气,“是我未出嫁时,彼此倾慕的朋友。
他上门提过亲,那时我父亲还做着盐政史,他只是个行走江湖的镖师。
门不当户不对,父亲自然不同意。后来谢家来提亲,父母亲便做主让我嫁给了谢明锐。
你晓得的,女儿家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由不得自己。”
温如惠苦笑一声,“只是没想到嫁过来不到半年,谢明锐便死了。
他的好大哥怕我改嫁,忙不迭的向朝廷申请了贞洁牌坊,说我已立志为亡夫守身。
一眨眼快十年了,我已青春不在,父亲获罪温家也没落了,没想到故人还能找上门来。”
孟晚遥道:“那你跟他走啊?难道就这么守寡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