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决定对他竭力相护(2 / 2)
那一箱子书都是她从前喜欢的,想必他也搜罗了很久吧。
“赵公子有心了,君锦谢过赵公子。”君锦对小厮点头示意,也从袖子里拿出包好的玉镯,递给了小厮。
小厮伸手却并未接过,直至看到赵珩点了点头,才俯身接下。
两人相视无言。
君锦心里突然有些讪讪,她本以为赵珩今天会来胡搅蛮缠一番,都做好了要抱头痛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准备。没想到赵珩并未发作,不仅礼数周全地备下了礼物,还大大方方收回了送她的镯子。
确实称得上翩翩君子。
君锦没想到,原来从前那个小丫头眼光还是不错的。
“君小姐。”赵珩清润如玉般的声音响起:“以后若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到赵家找我,我必当竭力相助。”
这是要离去的意思。
“好。”君锦对赵珩施了一礼,目送他离开,将这句话在自己心里也对他说了一遍。
以后赵珩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倘若她有能力,也当尽力相护。
半月后。
仲春的君府草木葳蕤,百花盛放。
赵家和君家定亲的消息在王城里传开,赵小公子品相俱佳,君三小姐贤良端庄,今秋就要喜结连理,大办喜宴,谁人听了都说这是一段绝世佳话。
槐菊微微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这段绝世佳话的女主人公,她刚上了脂粉,也梳了发髻,端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似乎人也是个娴静的性子。
“三小姐,奴婢是您的新女使。”槐菊走上前施礼,主动接过君瑟手里的发簪,替她插到发髻上。
“哦,叫什么呀。”君瑟打量着槐菊的脸。
“奴婢名槐菊。”
“哪两个字,写给我看看。”君瑟伸出手,意思是让槐菊写在她手上。
槐菊躬身称是,轻轻在君瑟的手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槐花的槐啊。”君瑟看了槐菊一眼,视线又回到镜子里自己的脸上。
在偏院关了快一个月,直到昨日陈嬷嬷将她接了回来,见到父亲和母亲,她才知道她要跟赵珩定亲了。
“槐菊,我好像老了十岁一样。”半晌,她不满地呢喃道。
“小姐说什么胡话呢,小姐只要在舒云阁好好养上几日,等气色恢复过来就好了。”槐菊柔声安慰道。
“我现在是不是没她好看了。”君瑟摸着自己的脸,说完这句话眼中就带了氤氲的雾气,眼眶发红。
槐菊听得云里雾里,猜不出君瑟口中的“她”是谁,再一看发现君瑟竟委屈地哭了,连声哄道:“小姐自然是最好看的,小姐的脸如刚剥开菱角般水灵娇嫩,眼睛如葡萄般又圆又亮,神仙妃子也不过小姐这样的容貌了。”
君瑟知道这是槐菊哄她的话,却还是听得很开心。
“是啊,所以我才嫁给了赵小公子。”君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欣喜之色逐渐在眼眸里弥漫开。
槐菊称是,又接着对君瑟的容貌一顿夸赞。
君瑟听得越来越欢喜,过了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道:“槐菊,你知道青儿在哪里么?”
槐菊眸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又立刻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君瑟噢了一声,想必青儿是打了板子还在养伤,所以不便服侍吧。
“青儿的发髻梳得特别好,你有空去找她学学。”君瑟对槐菊道。
槐菊刚准备称是,忽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青儿教不了她了。”
苏氏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母亲!”君瑟看到苏氏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脂粉迎了过去。
苏氏将钻进她怀里的君瑟推开,又对槐菊道:“下去。”
槐菊俯身退了出去。
“母亲,为什么青儿教不了,青儿呢?”君瑟还未察觉到不对。
“为什么教不了?因为她死了。”苏氏冷声道。
“什......什么......”君瑟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氏:“青儿死了?!”
就算是推君锦下水的紫苏,也不过被母亲卖到乡下去了,怎么青儿会被活活打死呢。
“母亲,可是紫苏都没有被......”
“被你父亲下令打死的。”苏氏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君瑟张着嘴,从未想过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父亲不是说就打二十大板吗,我们家打女使的板子也不重呀......”
“你父亲为了整肃家风,将她和另一个女使一起在院子里当众打死了。”苏氏厉色道。
君瑟脑海里想象着青儿被打死的画面,吓得跌在了椅子上。
“母亲......这些天究竟怎么了,赵家不是......不是都答应婚事了吗。”君瑟心跳如鼓,整个人被恐惧所笼罩。
“你觉得,赵家是怎么愿意答应的?”半晌,苏氏冰冷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她前阵子放下脸面,恨不得把嘴磨破了皮,才劝动君迟去为君瑟说亲。可即便君锦不嫁了,赵家却仍不愿意迎娶君瑟,她只好派人四处放消息,将这件事情闹大之后硬着头皮再去求亲,甚至还搭上了自己手上的一半田产铺面,赵家才勉为其难同意。
从古至今,就从来没有女儿家上门求亲的道理,她和君迟这次是真的豁出了老脸。
“难道不是,他们本就该答应么......”君瑟喉咙发干,不敢抬头去看苏氏的神色。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我倒想问问你,那日我千嘱咐万嘱咐你不要露面!你为什么非得跑到她的厢房里去?”苏氏想起前些日子她受的气,恨不得再给君瑟一耳光,可想起君瑟也是才从偏院放出来,还是没忍下心。
“我,我都看到她进了那个醉汉的屋子了,可谁知道她又逃了出来......”君瑟看着苏氏气极的样子,也不敢再解释。
“你看到了你还过去干什么!”苏氏将手边的茶盏猛地朝前方摔去。
君瑟差点被茶盏溅起的碎片打在身上,啊呀一声躲开,立刻上前抱住苏氏的胳膊,再也不敢顶嘴:“母亲,瑟儿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母亲说什么瑟儿就做什么!”
苏氏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晌才道:
“我告诉你,这都是君锦谋划好的,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赵珩。”
君瑟原本埋在苏氏怀里哭着,突然间抬起了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母亲,你说什么?”
苏氏刚才说的话让她身体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
“让你嫁到赵府,是她的主意。”苏氏沙哑道。
君瑟双肩颤动,原本得知要嫁给赵珩时的那一抹喜悦片刻间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