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么养出来这样的女儿的(1 / 2)
算上被禁足的那些日子,君锦已经在存香堂写了快一个月的字了
她与苏氏彻底撕破脸后,苏氏和君瑟都不常找她了,甚至有时连她的请安都免了,苏氏既害不了她,也不想见她,君锦觉得这大概就是“惹不起总躲得起”的意思。
“小姐。”芙芸推开门,走近了君锦身旁,却看着她还在写字,没有吱声。
君锦执着笔,稳稳地在纸上写下一个“息”字。
“好啦。”话毕放下笔看向自己的“大作”,浣轻息三字方方正正地落在纸上。
“这是个,是个名字么?”芙芸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觉得奇怪,天底下哪有浣这个姓氏。
君锦并未回答她,问道:“什么事呀?”
芙芸将目光从字上移开,凑近君锦缓缓道:“外头有人托奴婢给您捎了话。”
“谁?”
“那人没说......只将这个交给了奴婢......”芙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叠好的帕子,帕子外层还有血迹。
君锦皱了皱眉,这不是她那日用来包袖镖的帕子么?
她记得她当时不是直接从窗外扔了出去么,难道是有人捡到,然后顺藤摸瓜查到她了?
“那人还在门口么?”
“他将帕子给了奴婢就走了,走之前说,小姐如果想拿回来,就去丢这个东西的地方找他。”
...
“他的意思是,让我去和逸居?”
君锦沉默了片刻。
“小姐,万一是夫人的人找到了,然后给我们下套呢?”芙芸小声道。
这袖镖她当时随手扔了出去,事后也没有捡回来,苏氏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派人特地去找了也说不定。
但是苏氏现在下套害她是为了什么呢?纯报仇么?这个袖镖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她现在大可收下帕子,然后假装不知道此事,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过日子就行了。
“应该不会是她。”君锦否认了这个念头。
“那会是谁想要害您呢......”芙芸咬着唇。
君锦也思索着,可除了苏氏,她暂时一点思绪也没有。
“我觉得......未必是有人想害我。”
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外头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们都提心吊胆的。但抛开这些想想,世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害她,或许那人只是捡到了袖镖,想还给她,却又不甘心这么还给她。
君锦脑子转了转,反正有和炎给的镯子在,她可以大着胆子去看看。
“去看看就知道了。”君锦安慰地看了芙芸一眼:“我觉得应该没事。”
“是,那我去备车。”芙芸应下。
“不用。”君锦道:“我们悄悄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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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逸居。
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从门口溜了进来,但其中一个女子模样娇俏,肤如凝脂,即使穿着最不起眼的布衣,还是引得周围有人频频回头看。
“小姐,你低着头些,你一抬起脸,那些登徒子都盯着你看。”芙芸语气里透露着对那些人的鄙夷。
“没事儿,快到了。”君锦半低着头,一路从楼梯上了二楼,来到上次她与赵珩定的那个厢房旁。
厢房里亮着灯,但门紧紧合着,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们两个小女使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君锦还想再凑近些,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一把。
君锦二人回头一看,是楼里的小厮。
“这里头是哪位客人呀?”君锦问道。
小厮愣了一瞬,面前的女子乌发雪肤,樱唇粉腮,与他对视的一双杏眼更是顾盼流波,一时半会看痴了,竟忘了说话。
看到男子被自己的容貌怔住了,君锦顺势娇声道:“这里头是哪位客人,不知小哥可否告知呢。”
小厮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道:“妹子别问了,那里头的主子可尊贵着呢。”
“哦。”君锦秀眉微蹙,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着:“那到底有多尊贵?究竟是哪位呀?”
小厮原本对她有几分好感,可又听她继续追问着屋子里人的身份,心里一下冷了起来,不耐烦道:“少问两句,那不是你能攀上的枝子。”
君锦本来还想再问一句,但男子已经走开了。
是身份很尊贵的人么?
君锦本来还想再找个人问些什么,可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黑衣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的眼眸幽深至极,棱角分明的脸犹如雕塑般冷峻,看着君锦和芙芸时更是目射寒光。
“你们谁是君小姐?”
君锦心说这你都看不出来么,但还是上前一步道:“请问是哪位大人找我?”
黑衣男子并未回答她,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小姐请进。”
君锦迟疑了一刻,还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这厢房同一个月前她来时没太大区别,只不过正对着门多了一个梅兰图案的屏风,相当于进了门还要绕过屏风才能进来。
“君小姐,进来吧。”屏风那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君锦走了进去,看到面前的人,惊讶地有些失神。
“世子爷?”
东琉站起,他依然一身白袍,腰束玉带,容貌清俊自不必说,举手投足间的那股少年意气却是与生俱来,目光如皓月般皎洁明亮,可看人的时候又多了几分锐利。
君锦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等她的人会是瑞国公世子东琉。
“坐。”东琉示意君锦坐在自己对面,又对黑衣男子道:“凌云,去外面守着。”
叫凌云的黑衣男子目光再次扫过君锦的脸,说了一声是,带上了门。
君锦坐下,她虽然心有疑虑,但却并不觉得东琉会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于是十分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茶,才转过头来盯着东琉。
东琉此时也正打量着她,只见面前的少女神色淡然,甚至还先喝了两口茶水,才缓缓看向自己,神色没有一丝窘迫与慌乱。
娘的。
真的是她杀的人吗?
东琉暗骂一声,摸了摸鼻子,君锦这样直接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许不自然。
“世子?”君锦依旧盯着他。
“君小姐,不必一直看着我。”东琉眉目中的冷色稍退,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