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另一面是相反的(1 / 2)
自从上次酒吧荒唐的事件和决绝的话语后,周孟夏一直避着岑复屿。
要回家提前询问,他是否在,看到他拔腿就跑。
但是还是没能逃过。
临近迎新晚会的前一天,她忙的晕头转向的,忘记了岑复屿这件事情。
回到家后看到了车库多了一辆车,玄关多了一双鞋,瞬间警铃大作,悄悄走到客厅———没人。
她没多想,以为是父亲的好友,便乐滋滋的哼起了歌。
下一秒就是当头一棒。
周父让她去叫楼上的岑复屿下来吃饭。
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叫楼上的谁?”
“在房间里睡觉的小屿啊。”
杀人诛心就是这一刻。
周孟夏直摇头拒绝。
转过身的周父没有看到,还贴心的和她说了哪个房间。
她无奈了。
她其实不抗拒,但是她要面子!
岑复屿走的这几年他的房间栗女士一直让人去打扫。
但她这几年从来没进去过。
轻车熟路的走到卧室,手指微曲,轻叩了几下。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她尝试拧了一下把手。
开了。
屋里非常的暗,只有门外微弱的灯光照进屋里。
卧室虽然开了空调,但是她感觉很暖,同时把男人身上凛冽的气息烘得更加浓郁。
好像是柑橘又像橙花的味道。
但不酸涩,还有点甜,很好闻。
害怕他会裸睡。
只好站在床角轻轻戳他。
男人看缓缓睁眼,似乎还没从梦里醒来。
看着刚才出现在梦里的女孩就站在床尾。
就像这几年无数个午夜梦回醒来那样。
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跑到周孟夏面前,死死的搂着她。
脸深深的埋在她颈窝处。
呼出的气息让周孟夏抖了一下。
女孩被这动作搞的有些懵,结巴的问:“怎么了。”
前几天还说当陌生人。
现在肢体动作和语言行为超过了陌生人的范畴。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是做噩梦了吗?”
男人似乎还沉浸在梦里,声音沙哑的吓人:“你每次都这么问,你说都是梦,是假的,你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的,然后你就不见了。”
突然颈窝被流下的眼泪灼到了。
他们一起长大,很少见岑复屿哭,但是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哭了,一直以来都是她闹脾气,娇纵。
从他回来她对一直岑复屿都是冷言冷语,但他对她都是纵容,娇宠,一如像从前一样。
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但今晚她有点心疼了,也动摇了。
那滴泪瞬间渗进了她的心脏里,像一颗巨大的火球,攻进了她建造的堡垒里。
堡垒正在瓦解。
轻抚着他的头:“哥哥,你抬头看看我,是真的不会骗你,就在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房子里。”
岑复屿快速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窝回去,还掐了自己一下。
带着初醒的嘶哑,像从喉底磨出来似的:“嗯,是假的,我想抱一会。”
周孟夏看在他做噩梦的份上,就给抱一会。
两个人就静静的抱着,周孟夏想让他不要沉浸在梦里,佯装开心:“岑总,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了,做噩梦还哭鼻子。”
岑复屿没有反驳,还是静静的埋头在她侧颈。
安静到还以为他睡着了。
但是他圈在腰上慢慢收紧的手告诉了她答案。
周孟夏担心父母一会上来。
捏了捏他的后颈,说道:“我们先去吃饭,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干嘛了。”
岑复屿抬起头。
因为哭过,眼圈红红的,让人会想去蹂躏他。
周孟夏舔舐有些发干的唇,开口试探道:“岑总,要不你在哭一下。”
男人哑笑:“什么怪癖。”
她也没有羞赧,坦荡的说:“这只是其中之一。”
“吃饭去。”
她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后面的男人随意抓了把头发,懒洋洋的的跟着。
刚下来,就看到要走上去的栗卿。
“我还正想上去找你们呢。”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楼上的太磨叽叫半天,饿死了。”
也没管身后透着揶揄的笑声。
栗卿让她送一壶茶和糕点给书房的两位。
一顿饭过后,周父和岑复屿去了书房。
“李睿的儿子已经到厦城了。”
这是周父的声音。
“刚落地我就收到消息了。”
门外的周孟夏心里发紧。
手心也冒出了层细汗。
李睿的儿子——李寒宋。
酒吧里看到的那位刚满二十岁。
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发出的声响如滔天巨浪。
屈指叩门,书房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门里的两人停止了刚才的话题,拿着不知道什么项目的策划书在讨论。
“栗女士让我给你们送糕点,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
门轻阖上的一瞬间,两人相视一看。
周易信安慰道:“放心,芙芙没那么密的心思。”
周孟夏不只有这么密的心思,而且还不少。
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
坐在客厅的周孟夏看了眼手机。
99+
有班里群的、宿舍群的、迎新晚会成员群的还有三条是岑复屿的。
【S:给你带了礼物。】
【S:在你房间里。】
岑复屿就像肚子里的蛔虫。
【S:是不是不想去看,去嘛,你肯定会喜欢。】
周孟夏啧了一声,嘟囔道:“我倒要看看什么礼物。”
哒哒的跑上楼。
果然看一个十分显眼的黑色盒子。
烫金的logo。
Z—zomer。
一串没有头绪的英文。
她脑子搜罗了一会没有想到相关内容。
想的脑子发胀。
随意坐在地板上,盘腿将盒子搁在腿上,头顶的灯光透过下垂的眼睫映在干净瓷白的脸庞上,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动盒子上的绸缎,刚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蓦地全都跳了出来。
地上摊满了的盒子。
最底层还有一个——树莓红的盒子。
周孟夏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去,果然其余的盒子也是色彩斑斓的。
她想:一个五花八门的男人,像个花孔雀一样。
喜欢哭唧唧也就算了,还这么…………
这么懂色彩。
简直难以形容。
最底层的盒子里装了一条裙子。
深V的白色裙子,裙摆在大腿中部,胸口中间有两朵刺绣的山茶花,腰部绣有憨态可掬的兔子抱着山茶花和蓝色绸缎的绑带。
倏然睁大眼睛,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喜欢吗?”
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孟夏不可置信的转头,磕巴的说:“你怎么在这?为什么不敲门?”
听到这发哑的低笑:“哥哥都敲了很多次了。”
“很多”这个字眼咬的很重,似乎在说她误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