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日（1 / 2）
这个月云墨和谢稻都很忙，时间转眼到了云墨生日前一天。
谢稻算了算身上有三千来块，比自己预想的多了些。主要是最近吃饭都没有掏钱。
谢稻把钱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收起来用来救急，一部分存起来给云墨吃喝玩乐用的，还有一部分是生活费。就这样，谢稻最后还是拿出两千块给云墨买生日礼物。
进到商场里，奔着云墨他家的黄金饰品店，溜了一圈，发现最多买条极小的吊坠，可吊坠送过了，那就换成手链吧。想买全黄金的，可价格太高，最后还是选择了红绳。
谢稻找店员看了款新品，红绳编的手链两边串着五个金环，金环旁边连着一个空心的转运珠，手链中间的地方挂了个小黄金鱼。谢稻一眼就看中了这条手链，简单大方，寓意也好。
准备付款时，店员悄悄扫了眼谢稻，身上穿得都是名牌，刹那间露出营业微笑“这位帅哥，这是情侣款，如果送给女朋友，可以考虑再买条男款的，可以包装在一起”
“情侣款？不是女朋友，送给……姐姐的”谢稻突然不喜欢这个称呼。
“喔，那姐姐有男朋友吗，因为单独包装都是要收费的，如果买情侣款可以省一个包装费，我们还免费送一束玫瑰花”店员继续推销。
“她没有！那两个能打折吗？”谢稻急眼似的快速回店员。
“帅哥，女款无论买多少个都不打折哦，这是我家新款，去哪里买都是一样的价格”
“我说情侣款，如果一起买有折扣吗？”
没有男朋友，还问什么打折！
“帅哥，也是没有的哦”店员好脾气地回。
“哦，那先买一个女款的”谢稻抠着手指想，没有必要买男款，云墨又没有男朋友，男款送给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送出去呢。最重点是自己没钱。
谢稻支付完，等包装的时候侧头看到柜台上的玫瑰花。
花骨朵还未完全展开，花瓣上沾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绿色的花萼伸长触角包裹着花骨朵。谢稻想到了梦里的那抹白色，也如这朵玫瑰般引人入胜。
“帅哥，这是发票，七天内商品如有损坏可来退换，请收好”店员把发票和袋子送到谢稻面前。
“帮我把男款也买了”谢稻握紧手，很坚定地对店员说。
“好的，那要和女款一起包装吗？”
“不用了，单独包装”
“好的，稍等”店员略弯了腰请谢稻等待。
“男人爱女人，就要学会先爱自己，我喜欢这款，所以钱花光也不打紧，钱花了还可以再挣，喜欢可是挣不来的！”谢稻心下一直安慰自己，表示并不是因为想跟云墨戴情侣款才买的。
“帅哥，包装好了，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店员看谢稻拿了东西没有走，用眼睛里的问号再次询问谢稻。
“你没有给我花！”
“好的呢，您稍等”
店员转身取了一束白玫瑰，递给谢稻却被拒绝了。
“我就要那个，可以帮我包起来吗？”谢稻指着刚才看的白玫瑰。
“好的，请稍等”店员十分有耐心地答应他。
谢稻拿着礼物和玫瑰花回到家，发现没有花瓶。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吨吨吨喝完洗干净后，接了点清水，把玫瑰花插到牛奶瓶里。想到玫瑰花总会谢，拿出手机和玫瑰花，面对窗台来了张自拍。
“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出来玩吧”谢稻期待着发消息给云墨。
“明天有约啦，后天呗”
“哦，是和谁约会吗？”谢稻失落地瘪了瘪嘴。
“和小明子，如果结束得早，我跟你说”
“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铃声准时响起，云墨脑壳疼，这肖锦明绝对是在报复她。上学都没起过这么早。
云墨迈出大门，肖锦明已经在等她，给她带了早饭，边吃边往小区门口走。
由于临时换了车，高尔夫小区不让陌生车进，得联系房主或者管家说明。大清早的坐车离开温山，肖锦明可不想惹事。肖锦明抬手给她开了后座的车门。
“不会吧，小明子你想和我在车上睡觉啊”看到车里的样子，云墨没睡醒，想到啥说啥。
“你瞎说什么呢，路上要开四个小时，你在车里睡会吧” 肖锦明捂住云墨的嘴巴，在这安静的早上说话声太大了，还饱含歧义。肖锦明直接推着她送进车里。
肖锦明特意包了辆SUV，把后面座椅放倒，铺了张软毯，放了两个枕头，专门给云墨补觉用的。
“哦，还挺舒服，那我睡了”云墨说完倒头就睡，一秒都不浪费。
肖锦明无奈地支起单手，撑住自己的脑袋，看着她的睡颜“小没良心的”。
车在途中一次急拐弯，把正在平躺的云墨侧翻到肖锦明胳膊边，肖锦明睁开眼，看到云墨的脑袋压着自己胳膊，把她的脸挤出一层轮廓，肖锦明摸了把云墨的嘟嘟脸，又软又可爱！
“到了，起来，今天就陪我在这待着”肖锦明把云墨从车里扯出来。
眼前是广阔无际的大海，早上十点，光线没有那么强烈，云墨却觉得心里光芒万丈。耳边吹着带了点热气的海风，海水轻拍着岸边的岩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生日快乐，墨墨，我一直想带你来看海”肖锦明站在岩石上，蘸了海水，写在一块大石头上，写完就消失了。
“谢谢，怎么我觉得是我陪你来看海”
“是，是我想你陪在我身边一起看海，以前就想，可你一直拒绝”肖锦明深情地望着云墨，用云墨从未听过的认真语气说
“墨墨，我是外婆带大的，我很亲近她，几年前外婆得了帕金森，一直住在海边，我每年至少回去两次”肖锦明顿了顿，走过去拉着云墨的手继续说
“你今年暑假能陪我回去看她吗？”
云墨眼前的景色被肖锦明尽数遮住，他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庞，那么孤单。
云墨感慨，小时候提琴班里一直想超过的那个优秀男孩已经长这么大了。老师经常拿他举例，要大家向他学习，他拉琴的时候，自己乱拉来混淆他的琴声，可他总是不受干扰，反而自己拉的跟稀似的。
小孩子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后来不知为何，肖锦明很喜欢指导自己拉琴，从指法到节奏，还喜欢和云墨各戴一只耳机听音乐，那时候的肖锦明是自己最崇拜的人呐。
直到爷爷不让自己学小提琴，从那之后，小提琴有关的一切都被埋葬。
云墨记得，她被救回来的那个夜晚，爷爷在医院拍着她的小手，眼睛里毫无波澜地告诫她，她现在的一切都是长辈给的，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从来不会享受生活，而她要谨记，赎罪的人也是不配享受生活的。
小小年纪，不知道为什么要赎罪，只觉得常伴佛祖的爷爷，像个梦魔，无处不在地警告她，你只配这些，其他的都是奢侈。
比如手上曾经戴着的黄金镯，比如费用昂贵的小提琴，又比如，肖锦明。
现在想来，小提琴陪伴了自己多少年，肖锦明就在身边了多少年。
两个人在那次艺术节后再也没有交心谈论过，性格大变的云墨总是拒绝肖锦明的任何邀约，就像她突然失了忆，以前的故事里面，没有肖锦明这个人的存在。
“肖锦明，我不喜欢大海” 云墨回望肖锦明，然后突然越过他，爬了几个大石头，站到最高处双手括成喇叭放在嘴边大声喊
“但是我喜欢鱿鱼，哈哈哈”云墨的眼睛里好像装着大海，波涛汹涌地拍着下眼睑。
刚才那一切，仿佛只是自己世界里的独白，肖锦明看着云墨小小一只的背影，很想抱上去。
云墨和肖锦明在海边待了半天，往回走的时候，肖锦明往云墨身上泼了把海水。
“你的生日礼物正在做，来不及今天给你，先欠着，后面做好了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