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最近萧严和小四忙着搞集资,整天不见人影,有时候打电话也打不通。叫他们多注意注意,毕竟商业上的事情,萧严和小四完全就是小白,徐野也不是说对陆继有什么意见,他能带着自己的兄弟一起创业搞钱当然不错,不过凡事都得留一丝戒备心。毕竟萧严和陆继在一起徐野总觉得纯属偶然。
自打和罗医生谈完话后,徐野就一直在思考罗医生口中所说的通过他来转化苏浅对痛苦的认知。
那怎么转化呢?他又为什么是所谓契机?
罗医生说徐野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徐野压根就没想明白,留下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倒让徐野抓耳挠腮,想不出个所以然。
印象里的苏浅,好像一直都是以一种漠不关心的眼神对待所有人,她在对待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眼神里才会流露出淡淡的光。可能是苏浅太会隐藏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她没有软肋。
在一次偶然的契机下,徐野突然就茅塞顿开了。
苏浅始终记得,那是一个晴天。
徐野一大清早便出门了,苏浅也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捣鼓个什么。也就没怎么管他。等她心理治疗结束后,徐野像是掐好时间似的,给她打了个电话。
“治疗完了吧?”
“嗯。”
“那你先别回去,等我来接你。”
苏浅看了看门口正站在车旁边的司机,问:“你在哪?”
一阵挂断的嘟声响起,苏浅无语。只好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在这儿等徐野。
徐野开着摩托车进来的时候,苏浅还有些没认出来。虽说入春天气转暖,但徐野只穿了一件薄黑卫衣,取下头盔时,额间竟然有些汗珠。
徐野一脚跨下摩托车,将头盔放到车上,笑着朝苏浅走来。
“我来的快吧。”
徐野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浅浅的小梨涡,和他长相十分不符合,又给人一种反差感。
苏浅盯着他的梨涡,点了点头。
徐野诧异的挑了挑眉。
“你要干什么?”苏浅问。
等徐野锁好摩托车后,他拍了拍手,绕到苏浅身后推她的轮椅。
“带你去个地方。”
苏浅看了眼身后算得上是被徐野遗弃的车,想起了什么。
“你车哪来的?”
“我一朋友的,不管它。”
“……”
见徐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浅也没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奇怪,徐野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为什么还要单独带她去,司机送他们去不是更快吗?
路上的风有些凉,徐野慢慢的推着苏浅走着。应该是刚刚出汗又吹了风的缘故,徐野打了几个喷嚏。
“我好热。”苏浅冷不丁的说。
“啊……什么?”徐野被苏浅这话问的一头雾水。
怎么会热呢?
见苏浅这么固执,徐野只好把她的外套脱了,得亏里面还穿了件毛衣,苏浅腿上还盖了条毛毯。
“你一手推,一手拿外套不累吗?”
徐野又是一头雾水。
“把我的外套穿上。”
徐野愣了愣,先不说自己与苏浅体型差有多大,再者,徐野看着这件米色的外套有些惆怅,这明显是女装啊,他一个大男人穿也太奇怪了吧,更何况还是在大街上。
最后徐野还是穿了。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推着苏浅往前走。
“这条路,有点熟悉。”
“呃……没有吧,肯定是你记错了。”
“是么?”
“是啊是啊……”
苏浅没再说话,隐约是觉得这条路既熟悉又陌生。等快到达徐野所说的那个地方时,苏浅才猛然记起这个地方。
是徐野的……秘密基地。
不过与上次去有些许不同,里面的灰尘似乎已经被打扫过了,上面还架了个幕布,红色的,有些破,但很干净。苏浅抬头看向那个
破了的天花板,发现上面用黑布遮住了。明明是白天。屋内却显得如此黑暗。
逐渐适应黑暗后,徐野将她带到一个空地。上面能清楚的看到幕布。
苏浅隐隐有种预感。但这种预感算不上很强烈。但让苏浅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就僵坐着。
看着徐野向她笑,然后跨上幕布那一层台阶,随后用手轻轻拉下红布。
啪嗒,身后的投影仪僵直的光线照在白色的背景板上。
和徐野在一起的很多瞬间。苏浅突然觉得自己很难表达某种莫名的情感。比如说他笑着揭开幕布的时候,笔直分散的光源似乎是从他身上而来的。
苏浅突然想起了徐野的神秘兮兮的让她等他,想起了徐野来接她时穿的单薄的衣服,想起了徐野额间的汗珠以及仿佛现在还萦绕在她耳边的喘息声。
徐野在做什么?
现在苏浅好像知道了那么一点。
徐野做的这一切,好像都与她有关。
《梁祝》响起时,苏浅从白墙上看到了小时候自己的影像。
这是……
徐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蹲下身凑近她。
他的嗓音异常柔和。
“你的录像。”
苏浅转头望向他,他的眼眸深似海,里面是一滩汪水。
徐野把她的头转回之前的姿势,让她静静的将这个录像看完。
从六岁到十八岁,从青涩到成熟。
十二段视频,十二段曲子的演奏,十二次热烈的掌声。
徐野一一将视频制作剪辑合成,仿佛是经过无数次观看无数次推敲才制成如此完美的视频。
白墙上的光慢慢暗了下去,直至屋内没有一丝光。黑暗中,苏浅听到徐野开口。
“这些录音,我看了很多很多遍。”
“之前我也想了很多很多遍。”
“我只觉得这个是最好的办法。”
苏浅缓缓开口,目光流转“什么方法?”
徐野滚了滚喉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
“徐野,说话。”苏浅语气有些颤抖。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黑暗中徐野的表情,怎么办,她想摸一摸徐野的脸,看看他的神情。
“这些录像,从你开始学琴到成为一名落落大方的小提琴手开始记录。里面有你拉错琴的时候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有你因为练琴很累而哭泣。到长大的时候,有你面对观众席震耳欲聋的掌声时,面色不变的自信。”
“你知道吗?之前看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有趣,因为我可以看到你的另外一面,你可以是一个小女生,可以放声大哭。也可以是自信大方的成功人士。真的很奇妙。”
“苏浅,我想说的是,其实给你看这些,也算不上是什么办法。”
徐野说话逐渐认真了起来。他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苏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