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爱或不爱(1 / 2)
程锦南和陆承的婚期定在五月,陆承说五月是个很美的月份。程锦南不懂,全程保持沉默的态度,任由陆承安排。
小到婚礼策划,场景布置,大到邀请亲戚同僚。从头到尾,他给程锦南的唯一要求便是闭嘴,然后听他指挥。
就连她的婚礼礼服,都是陆承亲自选择的。
拉开试衣帘的时候,陆承正坐在沙发上蹙眉看手机。等到旁边的服务员惊叹声响起时,他才抬头,看向程锦南。
“陆太太,您穿这件婚纱太美了。它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程锦南怔怔的看着镜中的人,内心毫无波澜。
陆太太。
好像她到现在都是一种被支配的状态,如在梦里一样,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大家眼中所谓的陆太太。
裙身较为巧妙的勾勒出她的身形,膝盖下则为松散状。是很美丽,不过程锦南觉得仅仅只是裙子美丽,可她不喜欢。
陆承没等她说什么,只是收起手机,跨步走向程锦南。
服务员识趣的退出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
程锦南从镜中看到陆承往她身后贴近,手挽上了她的腰。
程锦南稍微有些抵抗,只是微微拧眉,想躲开他。
不料陆承猛的按住她的腰,力道大到让她有些疼。随后,一双手从身后捏住她的下巴。
程锦南被迫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以及身后的陆承。
“原来还有表情啊。”陆承的呼吸从她的耳畔传来,仿佛是在嗤笑“订婚以来,你一直都是那样的死鱼表情,我还以为自己要娶的妻子傻了。”
“放开我。”程锦南脸上泛出一点不自然的红。陆承的手宽大滚烫,掐在她的腰上,让她十分不适。
“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
“恐怕你不把我当做妻子吧?”程锦南勾了勾唇角,像是自嘲般。
很快,陆承的手顿了顿。随后,从她身上放下。
“什么意思。”语气有点冷。
“你想让我把话说明白吗?”
陆承沉默着,没说让还是不让。程锦南其实也只是暗讽一下,毕竟以后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没必要说这么绝。
她用手使劲擦了擦刚刚被陆承掐住的地方,渴望擦掉那仍然停留在她身上的温度。
在外人眼里,陆承多好啊。年少有为,满腔才华,他的出现,就是陆家天生的继承人。他向程父提出联姻,程父高兴坏了。从订婚到现在,他无不欣赏于陆承的才华与权利。一直跟在他身后拍马屁。程锦南都觉得好笑。
一个长辈,竟然为了利益去迎合晚辈。
一个父亲,竟然为了面子让自己女儿与她不爱的人结婚。
只有程锦南知道,她的命运,或许从母亲去世以后就早已经被明码标价了。在程家如此,在陆家也如此。
她可以不用在装作乖乖女去阿谀奉承,不用再拼命的和任何人作比较。
但她似乎就是一只金丝雀,从一只笼子里转向更大的笼子里。
现在的她,是陆承的利用品。是他精心营造的局。程锦南,就是陆承开拓音乐市场的一颗棋子。
身体被灌入水银,四肢注上枷锁。程锦南抬眼盯着镜中的女人,好陌生。她想,连眼睛里都没有一丝色彩。
陆承离开了,兴许是无趣。门被关上时,带起了一阵风,可能只是程锦南觉得冷吧。
她坐在地上,双眼涣散。
程父进来后,一脸嫌弃与斥责。
“都要嫁人了,还坐在地上干嘛,没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他坐到沙发上,程锦南知道程父肯定不只是来看她这么简单。
“南南,你妈去世的早,要是她在,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是吗?”程锦南自嘲的笑了。
“当然,陆承可是很有实力的,嫁给他,你和程家,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
“所以,你和陆承结婚后,要懂得多照顾他,争取明年生个孩子,到时候用孩子把他套牢。你呢,就做个贤妻良母,把陆太太这个位置坐稳了,我们程家才有靠山……”
“爸,结婚后我还是会继续弹小提琴的。”
程父瞬间不高兴了,张起嘴巴准备破口大骂。
谁料陆承进来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简直比得上川剧变脸。一下子露出那副圆滑的模样。
“岳父,结婚后我是打算让南南去我的公司的。”
他明明是笑着的,气场却十分强大。连程父看着心里都有点怵。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也好也好……”程父尴尬的笑笑,随后找了个理由赶紧出去了。
陆承应该是听到了程父刚刚说的话,所以程父此刻才会如此尴尬和无地自容。
等程父灰溜溜的走后,他眼神冷淡的扫了程锦南一眼,似乎是在蔑视,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对她开口。
“真以为生个孩子就能套牢我?你们程家真是可笑。”
“请你分清主谓,是我父亲想,并不是我。”
“所以呢?”陆承坐回沙发,双手展开放在沙发上,随意往那一靠,然后架起腿。漫不经心道“你不都一直听你父亲的?”
“……”
程锦南讨厌死他了,说话这么傲慢。她咬着牙盯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逆反心理。
“和我结婚,你应该也很不愿意吧?婚礼策划,包括我的梳妆打扮,你都有意的想要弥补一场遗憾吧。”
程锦南见陆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继续说道“透过这场婚礼,透过我,你在看谁?是苏然吧。”
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陆承彻底被她惹怒了,他皱着眉,眼里由冷漠变为厌恶。
达到了程锦南心里预期的效果了,她心里暗爽,也没注意此刻陆承捏紧的双拳。
“自己爱的人已经结婚了,而自己还要娶一个不爱的人,挺可怜……”
脖子猛的被陆承掐住,这次的力道还要重,程锦南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陆承眼里闪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光,带着戾气。
“我可怜,嗯?难道可怜的不应该是你吗?”
他松开手,程锦南挣脱开来,犹由于缺氧,她脚步悬浮,没站稳,跌到在地上。
陆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嗤笑道“你难道真的想用孩子困住我吗?和一个心里爱着别人的人结婚,被他利用,被他当做棋子,随后被他当做垃圾一样处理。还没有办法逃脱。”陆承蹲下凑近程锦南“难道你不是更可怜吗?”
难道你不是更可怜吗?
难道你不是更可怜吗?
难道你不是更可怜吗?
被陆承看穿了她的一切不堪,更可怜。心里骤然被什么东西刺穿,冰凉。程锦南双眼错愕,随即,她看到陆承笑了。
陆承似乎从她的反应中取得了一丝愉悦感。他用手亲擦程锦南的脸庞,直到脸上的湿热传来,程锦南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为什么要流泪呢?
她扭头,拍开陆承的手。
失败了,她根本无法反抗。对任何事,对自己,对父亲,对陆承。
都反抗不了。
陆承皱眉,抓起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他:
“我说过,我讨厌一切东西不在我的控制之内。包括你。”
随后,将程锦南的眼泪擦干。吻上了她冰凉的唇。
是一个没有掺杂任何感情的吻。犹如标记自己的物品般,他希望程锦南能被他征服,被他驯化。
直到温热的泪洒满整张脸时,程锦南才认命般闭上了眼。
每一分每一秒,都这么难熬。
野兽驯化自己的猎物,撕咬猎物,企图控制它。血淋淋的画面骤然涌入程锦南的脑海中,她不由颤抖。
她好像看到了她自己。
举办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会场很热闹,到处都是祝福与赞叹。
“您家南南真是好命,嫁了个好老公……”
程父面色红润,喜笑颜开。
……
好吵。
程锦南不想面对这些虚假的祝福与夸赞,她走到一旁的天台,想去吹吹风。
天台边还有一个人,是苏浅。程锦南先是停下了脚步,愣了一下。
随后,还是选择进去。
苏浅似乎预料到是她,没有看她,只是静静的盯着外面的风景。
“是来取笑我的吗?”程锦南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远处的高楼林立,让她喘不过气。
“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