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2 / 2)
是知道了恨的定义并非如此,还是知道她的理解错了。
苏浅摇了摇头,然后松开徐野的手。
“徐野,如果我可以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你会希望第一首是什么曲子?”
徐野其实不懂什么曲子曲子的,他印象里苏浅最常弹的好像是《梁祝》,但是他不是很喜欢这首曲子,太悲伤了。
就像现在的氛围一样。
所以他想起了之前苏然给他放过的关于苏浅某次比赛时弹奏的曲子。
舞台上的她,是那么耀眼。
徐野的神思飘向某处,他猛然发觉之前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虚影,那次在许愿池旁怀着期待却又害怕的心情,原来那一切让他郁闷的源头,与舞台上的苏浅重叠。
割裂的光影,混乱的画面。
良久,徐野才回过神来。他望向苏浅的眼里多了一丝明亮。
他说。
“我希望是《沉思》。”
像是出乎意料般,苏浅眨了眨眼睛。随后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
“好。”她说。
前面的话题就这么被揭过了,徐野到后面都不知道苏浅是否听懂了他的话。只不过,苏浅莫名的对他说了句话,应该是首诗,徐野后来按照记忆找了好久,才知道它的来源。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
不要温和的走进黑暗。
什么意思呢,徐野想,大概是苏浅对自己说的话吧。
苏浅状态突然就呈现出稳步增长的趋势。罗医生说苏浅很积极的接受治疗,这是他很惊讶的一点,苏母听到后眼底有些湿润。这个在外人面前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没想到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徐野在旁边看着,不由的走了神。
爱与被爱,好像都是极其不公平的。
被爱者不理解爱者的苦衷,爱者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徐野脑袋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想法。
就像苏浅所说的,如果爱中充满了恨,那还是爱吗?
他想了想,应该还算吧。他之前之所以觉得这句话不对,是因为他一直坚定的认为母亲对自己还残留着那么一丝的爱。
不过今天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一点点爱都没有。
不过如今在他看来,爱或不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没有恨,就足够了。
陆家的速度很快,开完发布会陆承便全身心的投入资金建设中。苏母也开始忙于巩固自己原有的基础,苏然呢,更是忙的见不着人。
华少长最近也放纵了些,还破天荒的喊徐野陪他去喝酒。
徐野不知道他又要搞哪套,索性拒绝了。没想到他搞电话连环call。
就算是徐野不想去也得去。
华少长约的地点是一家酒吧,位置非常偏僻,都比得上之前小四订的那家酒店了。
没想到还真是比得上,因为徐野到酒吧门口才发现那家酒店离这里不远。
酒吧里光线偏暗,五颜六色的光直射射的晃着。几年没去酒吧,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费了好大劲才找着华少长,就见那人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酒瓶,乱七八糟的,估计在他没到之前就喝挺多的了。
华少长捏着酒杯,头发比上次见面要长长了些,松哒哒的垂在额前,掩盖住了他眼底的一丝锋芒。
徐野觉得华少长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不会这副模样。他上前,坐到他旁边。
“叫我来干嘛?”
华少长瞥了他一眼,随后给了他一杯酒。
“还能来干嘛,喝酒呗,难不成还叫你来这学习?”
“……”
嘴真欠。
徐野喝了一口,说“为什么约在这里?”
“啊……”华少长反应有些迟钝“……”
“……”
“你知道陆承不。”华少长突然问。
“你这不废话?”
“他……卧槽我真服了。”华少长越说越激动。
徐野敏锐的挑了挑眉,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他。”
“谁知道他这么阴啊。”
“怎么了?”
华少长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一挺,用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你知道不,本来我们家想收购这附近的一家酒店地产,没想到陆承早在年前就已经和人家签了协议……”
徐野默默听着,又想起陆承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不自禁的鸡皮疙瘩。他总觉得,陆承有种旁人看不出来的疯……
转念一想,这附近的酒店,于是下意识的想到上次去的那家,说道“瑞雪酒店……?”
“你也知道这事了?”华少长显然有点震惊,继续吐槽道“我发现这人好有手段啊,我们都已经说好了,没想到半路他来插一脚……你说他是不是针对华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针对你。”
“什么意思?”
徐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里是不是还念着苏然。”
华少长愣了愣,没说话。
“而且我总觉得他想和苏然旧情复燃。”
“……”
“所以。”徐野态度十分严肃“你别玩了,大哥,赶紧发挥你的聪明才华去为你家公司作贡献吧。”
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徐野知道眼前的人才是值得拥有爱的被爱者。可是就算母亲对他只有恨,他也不想母亲过得不好。或许是因为愧疚吧,这一刻,徐野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安慰苏浅的时候说的有头有尾的,怎么等到真正的理论用在自己身上,就是杂七杂八,混乱不堪。
人的情感,还真是复杂啊。
“……”
华少长捏了捏徐野的脸,确认他没有犯病。不过徐野这么一番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上次他听自己父亲说什么陆承是一个很强大的商人,得处处留意。
华少长不蠢,他知道陆承肯定在针对他,至于原因,他也不想去探究。只是,确实如徐野所说,要留个心眼给陆承。
更何况现在苏家也对陆承抱有诸多猜测,想起苏然好长一段时间泡在公司不回家,他心里竟然多了一丝警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