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同学(1 / 2)
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与你也无关,即使这已经是一个公开了的秘密。
那一年的男孩大概是小学四年级的样子,10岁左右。由于调皮捣蛋和经常不写作业,被老师请家长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或许是男孩天生便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子,所以即便父母和老师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与男孩语重心长的谈话,也仍旧无法挽救男孩的学习成绩,仍旧不能将男孩的心从玩闹中拉回到功课之上。
而这一年不知是全国袭来的“新概念英语”浪潮或者又是什么其他课外补习班的风气,使得男孩的父母下了狠心,决定要下一剂猛药拯救男孩的学习成绩。
他们在月工资仅有一千余元的年代,咬了咬牙掏出了三千多元的巨款,为男孩报名了一个英语培训加强班。虽然占用了男孩的周末时光遭到了男孩的极力反对,但无奈这次男孩的父母没有放任男孩,在周五晚上的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之后,平时连作业都不写的男孩最终乖乖的去上了那个所谓的“英语培训加强班”。
第一日极不情愿在周末上课的男孩,还未等到传达室大爷拉开推拉门,便被父亲送到了学校门口,站在晨曦破晓的街边,吹着清晨凉意十足的风,等待着汲取那浩瀚海洋里的知识。
提前了几十分钟早到的等待也并无坏处,这让男孩成为了那天第一个到达教室的学生。他被惊讶的补课老师看到后拉住手一通表扬。一番夸赞后竟然使他这个其他老师口中没皮没脸的“差生”羞的满脸通红。整日调皮捣蛋的他,几时受过老师的表扬,而今日补课老师表扬男孩的模样,在男孩看来是那样的亲切,表扬男孩的话语是那样的动听,竟然一时间莫名的让男孩有了一丝认真听课,想要发奋图强的冲动。
早点儿到的好处不仅仅是补习老师的夸赞,男孩竟然还被委任了补习班班长的职务,这让自小没有得到组织信任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荣耀。
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满不在乎甚至不屑,但若有一天真的有人信任你的时候,有人愿意把渺小的责任和丁点儿的权利交到你手上的时候,那手握着芝麻绿豆大小权利的你定然会将它发挥到极致,男孩也并不是例外。
男孩自作主张的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手握着铅笔和笔记本记录着补习班先后到达的同学,他在每一个同学的名字后甚至还标注了他们到达教室的时间,虽然老师并没有叫他这样做,但就好像夸耀一般,瞧着一个个同学到达的时间越来越晚,男孩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眼见着就快要到了上课的时候,男孩数了数人数对照着名单却发现还有一位同学没有到。幸灾乐祸的他瞧着最后一个未到的同学名字嘴里喃喃着;“王雨,王雨,这小子肯定迟到了!”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的铃声清脆响起,那个被男孩唤做王雨的“男同学”仍然没有出现在教室门口,但随着铃声响罢教室的门口却传来了一句清亮的“报告”。
一个纤瘦的女生,扎了一束高高的马尾,踩着铃声的末尾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男孩转头望过去准备幸灾乐祸瞧热闹的时候,却在看见那女生的一瞬间突然怔住了。他的目光仿佛被黑洞无限吸引。
那个迟到的女生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纯色套装,不同于自己满身卡通图案十分幼稚,也不同于其他同学周末还穿着臃肿运动校服的死板模样。在男孩看来这个女生与其他人格外不同,并不是另类而是鹤立鸡群。或许也不能说是鹤立鸡群,或许该是清新脱俗,总之是不带任何贬义的不一样,与班里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与他玩的较好邻居家妹妹也都不一样。
补习老师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现在回想起来她教课的那年,大抵也是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样子。她不像那些喜欢给人贴标签的中年老练特级教师,她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嘴里的话语也总是鼓励多于斥责的。
女生得到了补习老师佯装生气的温柔许可后,略带歉意的笑着走进了教室,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双眼也是目不斜视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浓烈的自信与阳光。与之相反是男孩的目光却自从女生出现之时便再未移开过片刻,他瞧着女生轻快的步伐没有一丝凌乱,虽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却并没有表现出慌张,落座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是轻盈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的,丝毫没有打扰到周围的同学。
在女生经过男孩身旁时男孩隐约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好像不是同妈妈洗衣服时用的廉价洗衣粉,倒像是超市货架上摆着进口洋货的味道,香但却不刺鼻。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从男孩的心底慢慢涌了上来,这感觉就好像燥热的夏天里买到了心爱的冰糕,放学回家后父母不在家可以肆意的打开电视机看喜欢的动画片。
但这一刻男孩瞧见女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却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由于前来补习的学生英语水平参差不齐,补习老师决定让大家一起从零开始统一进度,从培养对英文的兴趣开始。补习老师逐一的为每一位同学取了一个英文名,并且要求过会儿开始上课的时候大家要用英文名做自我介绍。
男孩的挑的英文名是威廉,他不懂什么名字有什寓意,也不懂外国人的姓氏和名字关系,他当时只是觉得威廉不像其他同学挑的杰克珍妮之类同张三王二一般土气。
女孩叫做苏珊,男孩在她选完名字之后便飞快的翻书,找到了那对应的英文字母并牢牢的记住了。
几十位同学依次开口有的开口流利,有的半天蹦不出一个单词,有的语法错误,还有的口音带着方言味道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整个补习班的氛围从一开始的沉默安静一下子变得活泼热闹了起来。
那一日的英文补习班男孩什么都没有学会,他只学会了一个单词,叫做Susan,是一个人名。
但自那日后男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像之前一样整日喊着英文无用,中国人学什么鸟语之类的话。他开始认认真真的上每一节英语课,开始期待了起来每一个星期的周末补习班。
看着男孩的改变班主任和父母惊讶于这个英文加强补习班的效果,都认为这个补习班实在是对男孩的影响巨大,这三千多块花的确实是值得。虽然男孩的英文成绩只是有个刚刚及格的水平,但相较之前的个位数也已经是有了质的飞跃了,于是第二学期甚至第二年,男孩的父母仍旧坚持着叫他继续补课一次也不准落下,生怕这来之不易的60分那一天又再变回那个可怜巴巴的个位数。
儿时年幼的时光调皮的很,在某个不经意间便会调皮的突然溜走,有些时候两年甚至还不如两天来的漫长一些。
转眼男孩的小学时光来到了五年级下学期,临近升学,临近告别稚嫩的小学生身份。而那个上了两年的英文加强补习班,也只剩下了屈指可数的几个周末。
那一年不知道又从哪里刮起了两股时尚风潮,一个是刚刚兴起便风靡全国的大头贴,另一个便是从日韩传过来这个小城市的同学录。
那一年大街小巷一夜间便突然冒出了一个个小亭子,十块钱拍一次,可以自己选择相片的虚拟图案,也可以添加文字,更可以区别于传统照片的死板姿势。大头贴这股潮流风吹进了男孩的心里,不仅自己可以拍摄帅气的照片,而且说不定自己也能要到王同学的照片,在小升初的分别之后留作纪念,这股风潮他决定要跟一跟。
还有同学录这个同学间分别之时互相填写的小册子,可以写上彼此的祝福,也可以在分别前把自己对同学所不了解的通通了解一遍,这样的小册子男孩也必定要买上一本。
最后一次补习班的课程男孩仍然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他手里握着一本崭新的同学录,反复的练习着课程结束后他要对女生说的话。
“Susan! you......帮me写个同学录吧!”
“王雨!你写写这个!”
“诶,你有同学录吗?帮我写一个吧。”
男孩反反复复推敲着想要说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即便是自己在练习,也让他紧张到说话结结巴巴,面红耳赤的像个傻子一般。
“王同学!我要毕业了!留个纪念吧。”
“好呀!”
男孩练习着说完之后突然听到了女孩身后传来的回应,整个人瞬间待在了原地,整张脸涨得通红。
女孩银铃一般的笑声钻进了男孩的耳朵里,他手里的同学录被女孩接了过来。而后女孩顺势坐在了一旁认真的开始填写了起来。
刚刚那句话应该是这个害羞的男孩与女孩之间正式说的第一句话,不算课上的口语对话练习,不算收作业时的互相询问,那是他们之间无关学习之外的第一句话。
男孩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阳光撒在女孩的侧脸,滑落在女孩的指尖,最后铺满了那张同学录的整片金黄,这幅画面直到多年之后仍深深的烙印在男孩的心底,久久未能褪去颜色。
“诶?同学录呀,给我一张,我给你写!”呆站在原地的男孩耳边传来了其他男同学的声音,几个男生陆续走进了教室,瞧见了王同学在帮男孩写着同学录,于是他们也来了兴趣争着抢着都要给男孩写上一张。
“诶,你们先让她写完!”男孩伸出手想要将落到其他男生手里的同学录抢回来,可那些男生却瞧着男孩着急的模样玩闹了起来,你扔给我我传给你的使得那本小册子在空中画出了一条条抛物线。
“诶,你是不是喜欢她呀?不让我们写呗!”一个男孩从空中抓到了同学录后调皮的开启了男孩与王同学的玩笑。
“我没有!别胡说!”听了这话之后男孩慌张的看了一眼王同学,就在将要对上了眼神的瞬间男孩赶忙别过脸去,一把扑在了那个抱着同学录的男生身上,将那个小册子藏在了身下。
分别是在2006年,再见是在2009年,那年是男孩初三,女孩初二。
刚刚初二那年,男孩在开学的第一天在学校的新生榜里找了许久,可惜并没有找到女生的名字,原以为他与那个女孩子再无机会见面了。
直到初三的时候男孩第一次拥有了QQ号码,第一次踏进了网吧。他才突然明白了那张被他看了无数次的同学录里的OICQ号码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了初三后的男孩成绩又再一落千丈,他认识了几个与他志同道合的损友后,儿时的玩心又再被他捡了起来。
那一年甲型H1N1流感肆虐全国,每所学校全都实行了严格的体温检测管理,并给予在校的体温正常学生发放中药汤剂用于预防。那段时间里凡是体温异常的学生全都会被劝返回家休息,禁止到学校上课。
在正常的周内不上学对于男孩这种“差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至于那个恐怖的传染病对于男孩来说完全没有概念,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这是个合理逃课的好机会。
他的这个想法与那个跟他志同道合的损友不谋而合,于是两人在一个午后开始实施了他们的合理逃课计划。
那一日只看见在一所中学门口的马路上,两个小男生你追我赶的不停奔跑着,直到两人累到满头大汗跑不动了之后,两人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对视大笑,互相搀扶着美滋滋的走进了校门。
“报告!”
“进!”
男孩宛如变脸一般一把擦干净了脸上的汗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喊了声报告走进了政教处的测温点。
“老师!我...我俩,有点不舒服,好像发烧了!”
“啊?”政教处测温的老师听闻后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了一步小心的递出了两支水银体温计说到;“快出去,在门口测测体温!”
男孩和损友接过了体温计走出了政教处来到了一旁的角落,二话不说二人将体温计便夹了起来,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体温超过37.5℃。但事与愿违的是二人将体温计反复瞧了许多次,上面显示的刻度也只是停留在36.6℃。
“这可怎么办!”
“这不行啊!”男孩眼瞧着通过跑步的方法增加体温行不通,开始着急了起来。
“有了!咱把体温计倒着甩一甩!说不定能行!”损友此时提出了一个“小妙招”
两人说干就干,分别拿着体温计的一端使劲的在空中甩着。
“到了到了!我40℃了!哈哈”
“我也到了!我39.5℃了。”
“走!”
“诶,不对,等会儿!”男孩瞧着手里的水银体温计喊住了损友。
“咋了?”
“坏了,劲儿使大了,水银柱断了,从35℃到40℃中间断开了!”
“哎呀我的大哥啊,你这不闹呢么!”损友埋怨道。
“没事没事,我拿火烤一烤!”男孩急中生智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来,对着体温计开始烤了起来。
“嘭!”就在打火机烤着的时候,男孩手里的水银体温计突然爆了开来,里面的水银撒了一地,男孩跟着“啊”了一声。
政教处的测温老师听闻赶忙跑了出来,关切的询问着男孩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体温计不小心掉地上碎了,对不起老师!”男孩赶忙将火机藏了起来说道。
看到只是体温计打碎后,政教处老师舒了口气,随即又拿了一支体温计递给男孩,说到;“小心点!别再打碎了,你俩去旁边测一测吧,一会儿我扫一扫,你们俩可别踩着了。”说完政教处老师又躲回了屋内。
这一次男孩如愿以偿的终于将体温计完美的甩到了38.6℃,与损友一道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学校,完成了合理逃学的计划。
两个人只是刚一走出校门便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路的尽头,七拐八拐的便钻进了一家黑网吧之中。
两人与网管磨了半天嘴皮子后,终于在后门一旁的角落里开了机子。
“兄弟,你第一次来吧!我和你说老好玩了,我带你打CS!现在老流行了!”
听着损友讲的头头是道,男孩心里无比神往,憧憬着挪动着鼠标辨认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个图标。
“兄弟,你先登下QQ,我加你个好友!”
“QQ?什么QQ?”男孩的家里并没有电脑,他只在学校里的机房里见过“大头”电脑,也只是在上计算机课的时候练习过用键盘打字。所以他并不知道损友口中所说的QQ是个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一个能聊天的东西,就像大人用的小灵通,能发短信一样,不过咱这个免费,不花钱!”男孩听着觉得觉得这个QQ是个好东西,连忙问着损友“我没有啊,怎么弄?你帮我弄一下。”
“你个土老帽!你看啊......”
瞧着损友眼花缭乱的一通操作之后,男孩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QQ号码。那是一个2开头的9位数号码,与女孩给他写在同学录上的那串OICQ号码是一样的数位。男孩琢磨着女孩写的OICQ号码说不定也是跟QQ一样的一个能聊天的东西。
“诶,你知道OICQ吗?”
“OICQ?不就是QQ吗?这玩意以前叫OICQ,现在改叫QQ了,不过我也是听说的,我也没玩过以前的OICQ。”
听了损友的解释后男孩恍然大悟,原来女孩写在同学录上的OICQ号码是这个东西。这样来说的话,即使自己没有大人的小灵通,其实也可以联系到女孩了!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的男孩突然笑出了声来。一旁的损友瞧着男孩开心的样子,不停的撇着嘴笑骂道;“土老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哈哈哈,你不懂!”
“别傻乐了,赶紧加上我好友,打游戏!”损友说着把自己的QQ号码打在了男孩的QQ好友添加栏里,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游戏。
又学会了添加好友的男孩拍了拍损友说到;“你先玩,我等会!”
“啊?”损友摘下耳机没听到男孩对他说的话,
“没事!你先玩!我等一会!”男孩对着损友大声吆喝道。
“切,磨唧。”损友白了男孩一眼带回耳机,转过头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屏幕。
随着邻座损友耳机里传来的一声“gogogo!”男孩则将早已背熟了的那九个数字打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等了许久男孩始终没等到那只企鹅晃动,没有听到耳机里传来男人咳嗽的声音,直到几天后的周末。
虽然男孩的父母在男孩上了初中之后,仍然没放弃英文补习班这个曾经发挥过巨大作用的灵丹妙药,但男孩却不再像小学时候那般积极的去上课了。虽然他仍旧是早早的在周末跑出了家门,但却并不是如父母所想的一般去上课,而是径直的钻进了黑网吧里,拿着十五块的午饭伙食费全部冲进了临时卡里,肆意的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
“咳咳!”一个陌生的咳嗽声从男孩的耳机里传了出来。
男孩抓着鼠标飞快移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右下角那只晃动的企鹅,心底里突然泛起了巨大的激动与兴奋。
是她!是王同学!她加我了!男孩高兴的脸上的五官都快扭在了一起,张大了嘴巴但他却没叫出声来。
平复了许久之后,男孩的手还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他小心的点开了聊天对话框,一个字一个符号的认真读着对话框里的消息,
“你是?”
简短的两个字加一个符号,便叫男生手足无措,失去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消息,他一遍一遍的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怎样的开场白不会太尴尬?她会不会已经忘记他了?
男孩犹犹豫豫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半天,但他又不敢让王同学等的太久,于是一咬牙之后他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嗨!你猜猜!”男孩敲出这几个字后便后悔了,这是什么愚蠢的回复啊!他捂着头懊恼着。
“猜不到,你说。”还好王同学并没有不理他。
“我是廖一凡!咱们小学一个英文补习班!嗯...威廉!有印象么?你该不会忘记了吧?”男孩激动的语无伦次,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串。
过了好一会儿后聊天对话框里,终于传来了滴滴的响声。
“好像有点印象,记不太清了。”
看到这个回答男孩稍稍有些失落,果然她应该是忘了自己了。
“有什么事么?”
“没事,以前是同学嘛,有了QQ号常联系啊!”男孩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草草的结束对话。
“好。”
王同学最后一个字说的很简单也很干脆,第一次久别之后的对话就在两三行文字中匆匆的结束了。说不上有多失落也说不上有多高兴,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补习班同学嘛,不记得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现在已经有了联系方式,慢慢熟悉就好了,男孩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结束聊天后的男孩坐在电脑前手忙脚乱的不知所谓,那天他没有再打开游戏,而是反复看着他与王同学的聊天记录傻乐,反复在王同学的QQ空间里仔细的寻找着有关她的消息,她的说说、动态、和日常分享的照片,宛如一个挖掘明星新闻的狗仔一般。
男孩知道了王同学的近况,知道了王同学的喜好,知道了王同学的梦想。
她喜欢的歌手是蔡依林,一个很有个性的女歌手,或许她也想成为那样很有个性的人。
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小学毕业后去了一所重点初中,有了一个想要考取的大学,或许她一定能得偿所愿。
她喜欢小动物,猫猫狗狗还有小仓鼠,或许是一个很有爱心,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