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师府趣遇(1 / 2)
“正视悲伤本身?”卫诚国体会着这个在杂乱念虑中忽生的勇气:“自己能从悲伤中得到什么?——你难道不能在悲伤中直接体会到你的存在吗?——这又能说明什么?”
悲伤说明着当下即是的心情反应,悲伤要从它的来源处追寻开来,如对当下情境、事遇的共情,如对事情不如意的反应,如对自己没找到自己道路的莫名悲伤,等等。
一个人在没有真正找到自己人生道路的时候,悲伤心情总会在人生的任一时刻默然颓生,这是自我对自己要寻找人生道路的真实提醒。
在找到自己的真实后,若道路产生偏移,悲伤心情也会反复生起。这种悲伤会持续一段时间,或长或短。自知自己在适合自己的道路中回正,这种心情便会消散。
“是这样吗?”没有答案的疑问。
卫诚国默默承受着悲伤的漫然,同时感受到月光散发出的属于深夜的冷意,沉寂、带有死亡气息且孤独。他起身关掉了窗户。
再回到床上,一躺下,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天。“没有‘停灯向晓,抱影无眠’。”念及此,卫诚国会心一笑。昨日种种的思与情,留在心底的默默存在,散在虚空的已然无踪。
依旧无所事事,卫诚国决定借着这段时间闲逛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找不到差事,或者权当放松游玩。
卫诚国来到别的私塾门前,说明来意。其人要不直接闭门不谈,要不就说暂时不需要。既已知结果,便也无心情波澜,来到书店,他问缺不缺少抄书的,回答仍是不需要。
“那就算了呗。”放下执念,他又重新开始欣赏起这离乡日久的依旧风景。
小镇中的房屋连接着分流的河水。记忆中河水湍急,能把周围的绿色都汇纳其中,伴着响起的哗哗自流声流向无知的前方。而今河水只剩杂草丛生。杂草亦枯槁,无力生长。
“这是为什么?难道家乡的变化已经如此大了吗?”心有疑问,但他也没有多去在意。
卫诚国沿着房屋并走,闲逛即到天师府门前。
天师府门前有太极图,高台栏杆在外围排立,旁有石梯连着底下泸溪河河水。他站在栏杆处,抬眼望去,目光尽处全是虚幻远山且带着朦胧的云。他在此,随生一纵情快意之感。
站了一会,他又回头走到天师府门前,心中无意进门,便站在门前往天师府深处尽观,有一门遮了祭鼎视线,左手边一处竹子,右手边一石上写着“龙虎天下绝”五字。
卫诚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去参观的想法。这幽深殿院此时给他一种陌生、阴森印象。明明是道教祖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与想法。他也不强迫自己非得进去游览一遍。
沿墙边徘徊,忽听见一人在院墙内诵读《道德经》:“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卫诚国对《道德经》其实一直是一知半解的。就这章经文而言,他不知道这里的德与儒家的德有什么联系与区别,不知道道之为物的真正过程,也根本没有体验过恍惚惚恍窈冥之存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