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虚无与空无（四）（2 / 2）

“我好难受啊，爸爸你能抱抱我吗？”没有回答，依旧只是这一句话。

霍云成从惊吓中猛醒，睁开双眼，家里没有一个人。他抚摸着胸口，安慰自己说：“原来是一个梦。”

霍云成从床上起身，来到客厅，看到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饭，心中一暖，走到桌前坐下。

桌子上留有一张便利贴：“臭橙，又起这么晚啊。幸好我早有预料，嘻嘻，粥保温在锅里，别忘了。爱你的月。”

霍云成失言暖笑，重新起身走到厨房将尚有余温的粥端到桌上，正想看一部电影解说下饭，左摸右摸没找到手机，恍然想起手机昨晚放在书房就没有拿过来。于是，他起身向书房走去。

当霍云成摸到书房门把手的时候，心忽然一紧，随后悲伤迅速蔓延开来。这时候，他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仍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几个未接，他浑身如堕冰窟。

霍云成哆哆嗦嗦地滑动手机，可是点了几次都没有让屏幕进到来电显示的那个界面。好不容易打开后，看到自己手机中有好几个老婆与霍跃班主任王老师的未接电话，他脑袋忽的一炸，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没等他发呆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颤颤巍巍地滑动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中带些愤怒，没有感同身受的悲伤：“霍跃家长，你怎么回事？赶紧来学校，霍跃自杀了。”

霍云成东倒西歪地走出书房，对着自己家的客厅感到陌生，自己该做什么？他万念俱灰地离开家，拦住一辆出租车：“师父，去城中第一中学南校。”

出租车师傅接话道：“呦，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就去学校，不怕给你儿子丢脸啊。”

一句话警醒了霍云成：“对，自己得穿得好好地去见自己孩子。”随后，他对出租车师傅说道：“师傅，您能等我一会吗？我回家换身衣服就来。”

出租车师傅骂骂咧咧：“等你？你知道等你一会，我少赚多少钱吗？不坐就赶紧下车。妈的，耽误老子赚钱。”

霍云成在街边，顾不上旁人试探的眼神，无神地站了一会儿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上楼。等自己走到门前，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无奈，他只能下楼，又打了一辆出租。

霍云成再没有心情回答出租车师傅的询问，说了一句目的地后，就呆在那里枯坐。

出租车师傅见此情形以为他儿子在高中校园里闯了什么祸，也不再多问。

一路跌跌撞撞，霍云成终于来到校园。门口的保安拦住问道：“干什么的？”

霍云成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儿子，我儿子在里面跳楼了。”

保安神色一变，赶紧放人。

保安陪着霍云成，言语安慰：“发生这种事，谁都没想到，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言语空洞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