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超越时间之影-----VIII深渊之谜与阴影的交错（2 / 2）

那时，我可能发出了一声大叫。我隐约记得自己在地狱般的玄武岩地窖中狂奔，从远古之物留下的痕迹中逃离。可怕的哨音从无底的黑暗深渊中涌出，穿过无守护的通道，在我的耳边回响。此外，我感受到了一股风——不只是寒冷潮湿的气流，更像是一股狂暴、锋利、仿佛有意识的风。它们从发出恶心哨音的可怖深渊中席卷而出，充满恶意地围绕在我周围。

我记得我在各种障碍物中奔跑、跳跃。狂风的洪流和刺耳的哨音不断增强，从下方和背后的空虚中涌上来，仿佛充满敌意地缠绕在我周围。然而，在我身后，那些狂风产生了奇怪的效果——它们没有把我推向前方，相反，它们在妨碍着我的前进。此时，我已经不再顾忌保持安静，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翻越由巨石组成的堆积，再次回到了通向地面建筑物的通道中。我瞥见通向机器房间的拱门，还看到了通向下方斜坡的路——我几乎忍不住大声哭出来，因为我知道另一扇活板门一定敞开在下方的深渊中。但我没有哭，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我很快就会醒来。也许我还在营地里——也许我还在阿卡姆的家中。这些想法支撑着我，我开始攀登通向更高层的斜坡。

当然，我知道前方还有一个四英尺宽的裂缝等着我跨越，但其他恐惧已经让我不再注意这个问题有多可怕。直到我靠近裂缝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下坡时，跨越裂缝是很容易的——但现在，我正爬上坡，被恐惧包围，疲惫不堪，手握金属箱子，而那些恶魔般的狂风在背后咆哮，我还能轻松跨越裂缝吗？直到最后一刻，我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同时也意识到裂缝下方的黑暗深渊可能隐藏着无法名状的存在。

摇晃中的手电筒光线逐渐黯淡，然而我靠近裂缝时，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那凛冽的狂风和让人作呕的尖叫变成了一种拯救，将我从对前方深渊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然后，我逐渐察觉到更多的哨音从前方涌来——令人憎恶的存在从无法想象的深渊中涌出，穿过裂缝，向我袭来。

这一刻，纯粹的梦魇实现了，理智已然丧失——一切被忽略，只有逃避的本能在作祟，我拼命地冲过斜坡上的碎石，仿佛前方并无深渊。终于，我看到了裂缝的边缘，竭尽全力，不顾一切地跳向对岸。刹那间，令人厌恶的哨音和可感知的黑暗组成的疯狂喧嚣将我吞没。

这就是那段经历的终点，至此，我只能回想起这些。之后的感觉全是变幻莫测的梦幻。一系列荒谬离奇、支离破碎的妄想，梦境、疯狂和记忆在疯狂中融合，与现实毫无关联。我感觉自己恐惧地坠入深渊，穿越无数充满有知觉的粘稠黑暗的阻挡。噪音的狂潮涌向我——与地球上任何生物或物体所发出的声音都截然不同。似乎那些沉睡的原始感官恢复了活力，向我展现出悬浮的恐怖存在，它们在深坑和虚空中寄居，将我引向无尽的悬崖与海洋，引领我进入未曾见过阳光的陆地，与陆地上的无窗玄武岩巨塔所构成的拥挤城市。

地球上的原初秘密与遥远历史在我脑中闪现，但那不是图像，也不是声音。有些东西甚至比我曾经最狂放的梦境还要匪夷所思。始终如一，湿润的寒气像冰冷的手指一样抓住我，逐渐侵蚀着我，而令人厌恶的奇异哨音则仿佛魔鬼的尖叫声，盖过了黑暗漩涡中交替出现的寂静与喧闹。

随后，我陷入了关于那座梦中宏伟城市的景象之中——不再是废墟，而是我所梦见的那个样子。我重新进入了那个锥形非人的身体，融入了伟大种族和其他被囚禁异族精神之中。它们携带着书卷，在广阔的斜坡和高大的走廊间来回穿梭。然后，这些景象融合了一系列令人恐惧的瞬间——绝望的挣扎，摆脱呼啸狂风触手的扭动，如蝙蝠一般穿越半凝固空气的疯狂飞行，在旋风中狂躁地前进，以及在倒塌的巨石上踉踉跄跄、艰难前行。

其中浮现出一个奇异而模糊的景象——我隐约看见一团淡蓝色光辉在头顶漂浮。然后，我梦见被风追逐着攀爬、爬行——在一堆碎片中蜿蜒前行，穿过仿佛嘲弄的月光。在我身后，废墟开始在可怖的风暴中崩塌。就是这可怖月亮投下的单调邪恶光芒最终让我认识到，我又回到了那个真实的清醒世界。

我匍匐在地，紧抓着澳大利亚沙漠的沙子。呼啸的风在我身旁咆哮。我从未预料到我们的星球表面会有如此狂烈的风。我的衣物已被扯成碎片，全身是淤青和擦伤。清晰的意识缓慢地回归，我不清楚记忆何时转变成了混乱的梦境。这里似乎有一堆庞大的巨石，一个隐藏在其中的深渊，一段来自过去的可怕启示，以及一个噩梦般的可怕终结——但其中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我的手电筒消失了，我之前发现的那个箱子也不见了。那个箱子是否真的存在？还是深渊？又或者是由巨石构成的小丘？我抬头望向后方，只见黄沙在荒凉的沙漠中连绵起伏。

可怕的狂风已经停息，真菌般的圆涨月亮泛着微红的光芒在西方逐渐沉落。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艰难地向西南方向的营地走去。我究竟经历了什么？难道我只是在沙漠中崩溃，拖着被梦境折磨的身体走过数英里连绵不绝的沙地和散落的石块？如果不是这样，我如何能够承受这一切，并继续活下去？因为在这种新的疑虑中，我所有的信仰——认为是神话造成了我虚幻梦境的想法——再次在之前的可怕困惑中瓦解。如果那个深渊真的存在，那么伟大的种族也曾存在过——它们可怕地穿越无尽的时间涡流，降临并占据其他躯体，这已不再是神话或噩梦，而是可怕到能够摧毁灵魂的事实。

我是否真的经历了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那段充满阴暗和困惑的失忆日子里，我是否真的回到了两亿五千万年前的史前世界？我的身体是否真的被一个遥远过去的可怖异类精神所占据过？是否曾被那些蠕行恐怖的存在囚禁，真正了解过这座被诅咒的巨石城市全盛时的模样？是否真的与我交换的存在，曾以可憎的形态在熟悉的走廊里行走？这二十多年来，我所经历的梦境是否只是骇人记忆的构想？是否真的与那些来自我无法触及时空角落的精神交谈，学习了宇宙从古至今的各种秘密，为我的世界书写了历史，然后将其存放在档案馆金属箱子里？是否真的有一些存在，在这颗行星的表面上经历着数千万年的进化，而另一些存在——那些发出疯狂旋风和尖叫哨音的恐怖远古之物——是否真的在黑暗深渊中徘徊并衰弱？

我不知道。如果那个深渊是真的，那么一切希望可能都将烟消云散。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么这个人类世界之上将永远存在超越时间的不可思议阴影，嘲笑我们。但幸好，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证明它们只是神话中的梦幻篇章。我没有带回那本作为证据的金属箱子，也至今没有人发现地下的通道。如果宇宙是仁慈的，那么这一切永远不会被揭示出来。但我必须将我看到，或者我认为我看到的，告诉我的儿子，让他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判断我经历的真实性，并将这份叙述传达给其他人。

我曾经说过，这些年来困扰我梦境背后的可怕真相与我在被埋没的宏伟废墟中所见到的是否真实，关系非常紧密。然而，将这个关键的启示写下来对我而言仍然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然而，没有读者会难以揣摩其中的真相。当然，它与那本躺在金属箱子中的书有关——那本长时间被尘土埋没，我从遗忘的地方拖出的箱子。从人类存在以来，从未有人见过那本书，也从未有人碰过它。然而，当我用手电筒照射在上面时，我发现那些用奇特的燃料书写在岁月褪色的纤维上的文字，并不是任何地球上出现过的无名象形文字。它们全都是我熟悉的字母符号，全都是由我亲手书写的英语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