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超越时间之影-----VIII深渊之谜与阴影的交错（1 / 2）

然而，那奇异的冲动此刻显露出根深蒂固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它战胜了我内心的恐惧。在那些可怖的痕迹中，我看见了疑似脚印的痕迹，这引发了我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梦境的联系。在这种情境下，没有理性的动机能驱使我继续前进。然而，尽管我的右手因恐惧而颤抖，却仍然有规律地抽动，渴望着找到并打开某个锁。还未完全察觉这一切，我已经穿过刚刚倒下的箱子，小跑着穿过灰尘弥漫、没有脚印的过道，走向某个目标。那地方似乎极其熟悉，这种熟悉感甚至变得病态，令人胆寒。脑中涌现出各种问题，问题的来源和彼此关系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然而我只是开始猜测其中的蛛丝马迹。我思索着：人类的身体是否能够抵达那个架子？人类的手是否能够完全掌握数亿年前的解锁方法？那个锁是否依旧原封未动？是否还能够使用？随着意识逐渐清晰，我又在思考：我应该——或者敢于——对那个我既期待又害怕的发现采取什么态度？它是否会揭示一些超越人类正常理解、足以摧毁思维的可怕真相？还是它只是证明我在做梦而已？

然而，在我头脑仍在思索这些问题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我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向上攀爬。凸出的锁扣提供了一些支撑，虽然并不稳固，但与我之前的预期相符，打开的隔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攀爬过程中，我巧妙地利用柜门和隔间的边缘，力求避免产生过多的噪音。站在柜门上，保持平衡后，我用力将身体倾斜到架子的右侧，使自己恰好能够够到目标锁扣。尽管攀爬让我筋疲力尽，我的手指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但我很快意识到，人类的手指结构完全足够胜任这个任务。此外，记忆中的动作也帮助它们变得更加灵活。那一系列复杂的神秘动作在未知的时间跨度中准确重现，每个细节都清晰无误——不到五分钟，我听到了一声咔嗒声。那个声音如此熟悉，令我震惊，因为我从未意料到它的出现。随后，伴随着微弱的咯吱声，金属柜门缓缓打开了。

我凝视着柜子内的一排灰色箱子，一股无法解释却异常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紧接着，一只我能够触及的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我看清楚上面的曲线象形文字时，我不禁痛苦地颤抖。这种痛苦远不仅仅是恐惧。尽管颤抖不已，我仍然从滑落的沙砾和尘土中拖出那只箱子，然后尽可能地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身边。这只箱子与我之前搬动的箱子相似，大约二十乘十五英寸，稍微更大一些，厚度略超三英尺，上面铸刻着一些包含曲线数学图案的浅浮雕。我匆忙地将它塞进身体和架子之间的缝隙，然后摸索着箱子上的扣子，最终解开了扣子。接着，我揭开了箱盖，将这个重物移到背上，然后使用挂钩固定在自己的领口上。解放双手后，我笨拙地从架子上爬下，最终回到满是尘埃的地面上，准备进一步仔细检查我得到的战利品。

我跪在沙尘覆盖的地板上，将箱子倒置在我面前，心中充满不安。双手不停地颤抖，一方面，我不敢探出箱子里的内容，另一方面，我又强烈地渴望去揭示它——仿佛某种力量在推动着我。渐渐地，我意识到自己在追寻的是什么，这个想法使我呆若木鸡。若那物件真在箱中——如果这并非梦境——那它所蕴含的深意必然超越了人类心智所能承受的界限。更让我痛苦的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一切并非梦境。环境的真实性让我毛骨悚然——当我回忆起那画面时，这份感觉依然栩栩如生。

最终，我颤抖着从箱中取出那本书，然后着魔般地凝视着封面上的象形文字，这些文字依然鲜明地刻在记忆中。它们仿佛保留着最初的原始状态，那些曲线所构成的图案如催眠般吸引着我的目光，似乎我真的能够它们一般。实际上，我已不敢断言自己是否真的无法理解它们——也许，凭借那些令人不安的瞬间回忆，我可能真的能够阐释它们。我不清楚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鼓起勇气，将那金属封面缓缓揭开。然而，我做了妥协，为自己找到了一条途径。将手电筒从嘴边取出，关闭开关，以保存剩余的电量。随后，在黑暗中，我努力集聚勇气，最终打开了那层封面。接着，我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在翻开的书页上——同时下定决心，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克制情绪，保持沉默。

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几乎立刻就感到全身无力，然而我咬紧牙关，竭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接着，在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我慢慢地倒在地上，用手捂住前额。那正是我预感中的东西，也是我所畏惧的东西。或许当时我在做梦——然而，我能够验证我的判断，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我就能够带着这个东西回去，向我的儿子展示。虽然在无法穿透的黑暗中没有可见的东西，但我感到头晕目眩。那一瞥勾起了无数恐怖景象和想法，它们涌入我脑海，将我困在其中，剥夺了我的感觉和意识。

我回忆起尘土中疑似脚印的痕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些都让我战栗不已。接着，我再次迅速关闭了手电筒，瞥了一眼翻开的书页，就像猎物注视着捕食者的眼睛和毒牙一样。然后，在黑暗中，我用笨拙的手指合上书页，将书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锁上那个怪异的挂钩。这就是我必须带回现实世界的东西——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如果那深渊真的存在的话——如果我自己，还有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的话。

关于我是何时艰难地站起来，开始返回的，我已经不太确定了。在地下度过毛骨悚然的几个小时里，奇怪的是，作为衡量我与正常世界脱离的方法，我竟然没有一次看过手表。我一只手握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握着那个可怕的箱子，踮着脚穿越冷气涌动的深渊，以及那些疑似脚印的痕迹。随着我沿着斜坡向上攀爬，我逐渐放松了警惕，但仍无法摆脱内心的不安感——当我走下斜坡的时候，从未有过如此焦虑之情。

面对再次穿越那比城市更古老的黑色玄武岩地窖，想起深渊中涌出的寒冷气息，我心生恐惧。我想起那些令伟大种族畏惧的存在，那些沉睡在下方、逐渐虚弱的存在。我想起那些由五个圆圈组成的脚印，还有与之相关的梦境，还有涉及脚印的怪风和哨音。而后，我想起了现代土著传说，它们也提及可怕的风和未知的地下废墟。

在路上，我辨认出墙上雕刻的标志，明白应该选择右侧楼层。随后，我返回之前查看过的另一本书，然后回到了那个充满多个拱门的圆形地下室。我进入其中，立刻认出了先前来时的拱道，径直穿过。然后，我意识到剩余的路程将更加艰难，因为除档案馆外的大部分建筑都在不同程度上倒塌。身上的金属箱子给行进带来了额外负担，同时，我发现在碎石岩屑之间行走时，保持安静变得越来越困难。

继而，我来到一个几乎与天花板齐高的石堆前。来时，我曾在石堆上挖出一条狭小通道。然而，再次穿过通道令我心生恐惧，因为我之前穿过时发出了许多声响，而此刻——在看过疑似脚印痕迹后——我最害怕的正是声音。与此同时，随身携带的箱子也使通过狭窄裂缝变得更加困难。尽管如此，我仍全力攀登那堆阻挡物，将箱子塞进前方的裂缝，然后咬紧手电筒，勉力挤进缝隙。就像之前一样，我的背脊再次遭受钟乳石的刺痛。然而，当我试图抓住箱子时，它却滑落下去，在石屑堆积的斜坡上滚了一小段距离，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同时引发回声。我吓得冷汗涔涔，迅速冲出，紧握住箱子，确保不再制造更多噪音。然而，片刻后，我脚下的大石突然滑动，发出前所未有的喧哗声。

那突如其来的声音成为了我的不幸源头。不论它是真是假，我感觉我身后的那个世界对于那声响作出了可怖的回应。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不同于任何我曾听过的，完全超越了言语的描述。也许那只是我的幻觉。如果真是如此，那接下来的事情将成为一个残酷的讽刺——因为如果不是那声响引发了我的恐惧，也许接下来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事实上，在那一刻，我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我紧握手电筒，拼命抓起箱子，毫不顾忌地朝前冲去。我的头脑一片混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逃离这个噩梦中的废墟，回到遥远的清醒世界，那个拥有沙漠与月光的世界。当我抵达那个已经坍塌的大洞顶部，开始攀爬那座黑暗的碎石山丘时，几乎认不出这个地方。在攀爬陡峭斜坡时，我屡次在尖锐的岩石和碎石之间摔倒。然后，更大的灾难降临了。当我不加思索地试图越过山丘的顶端时，没有意识到前方的地面突然向下倾斜。我失去平衡，然后被卷入毁灭性的崩塌之中。滚落的巨石发出炮击般的巨响，引发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回声，穿越黑暗洞穴的空气。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那混乱中摆脱的，但我还保留着一些短暂而片段的意识——记得自己在通道里奔跑、摔倒、攀爬，这一切伴随着巨大的喧嚣。手电筒和箱子还在我身边。然后，当我即将踏进那个让我感到恐惧的古老玄武岩地窖时，疯狂降临了。当崩塌的回声渐渐消失，通道中的回声变成了一种恐怖和诡异的尖叫声——就像之前我认为自己听到过的声音。这次我绝对没有弄错——更可怕的是，这种声音不是从身后传来的，它就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