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2 / 2)
“一贫如洗岂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能误佳人?不过也好,不谈恋爱的也太自由了,单身万岁!”
陈逸感慨着自嘲两句,掏出一支烟点燃,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余光下意识瞥向了张磊的背影,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031年1月21日,11:59。
“还有一分钟就要十二点了啊,马上就三十岁咯。不过按照传言来说,三十岁我能变成魔法师啊,想想还真的蛮期待啊。”
除了父母外鲜有人知,陈逸的农历生日刚巧是大年初一的子时,所以他每次都会提前定好十二点整的闹钟。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游戏资讯:“当代最强职业选手,年仅16岁夺得世界冠军,夺冠后首次采访视频!”
陈逸也是这款游戏的忠实粉丝,打这游戏已经5年了,最近失业在家也一直在玩。而段位却一直在低分段徘徊,怎么费心思努力也上不去,偶尔感觉玩的很痛苦。
“人家16岁打游戏世界冠军,名扬天下了,我这29岁却失业在家,游戏打的跟菜鸡一样。我这跟咸鱼有啥区别,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正自嘲着,陈逸的手机便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但陈逸并不着急,因为转过弯再穿过一条小马路后,就要到他的出租屋了。
“先煮上热水,最近新出的番剧似乎挺不错的,一边看一边下饺子。
工作的事也只能留到过年再说了,现在都关门想找也没办法...这雪越下越大啊,回家还是先洗个热水澡吧”
刚发现周围雪花逐渐密集的陈逸,视线无意间扫到马路对面,发现光线昏暗暗巷中,似乎隐隐约约站着个人。
眯起眼睛,陈逸发现对方撑着一把黑伞,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再加上雪势变猛,令他根本看不清楚。
“年三十儿不回家看春晚,大半夜站那打伞玩还穿一身黑玩cospy?神经病吧...”陈逸低头收回视线,心中吐槽着,不知不觉间有点走神了...
就在此刻,破碎的风声呼啸着朝陈逸袭来,霎时间两道强光闪亮,喇叭的轰鸣于身侧近在咫尺!
下意识朝左侧望去,陈逸看到漫天大雪在两束灯光的照射下粼粼闪动,倍显如梦境般绚烂。
陈逸的神经瞬间紧绷,透过令他眩晕的灯光,货车的前脸离他仅有半米。如同一只庞大的钢铁猛兽,咆哮着朝他冲来。
轰嗡!!!吱!
轮胎抓地的尖锐声音响起,响彻方圆数十米。可猛兽已然失控,一切都于事无补...
陈逸感觉时间定格一刹,但也不过是他肾上腺素飙升的作用。这么近的距离和惯性的叠加,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躲开。
咚!!!
胸口一闷的陈逸像包麻袋飞到空中,撞破层层雪幕,落到四五米开外后滚了几圈后才停下,将地面上的积雪溅起腾腾白雾。
货车却根本没停,绕开陈逸后继续往前开去,仿佛这一切都跟它没关系。
陈逸趴在地上,模糊的意识强撑着自己没背过气去,视线中晕染几片淡红。躺在这里后面的车看不到会被压死,陈逸想起身坐到路边去赶紧打救护车,可身躯四肢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妈妈应该告诉过你过马路不能分心吧,胡思乱想多容易发生意外啊。”
陈逸努力抬起头,看到暗巷中打伞的那个“神经病”,正慢悠悠地收起伞,朝他走来。对方的面容被墨镜与口罩遮挡严实,身形也藏匿在风衣下。
对方语调轻松悠闲踱步,脸朝着右侧,似乎在目送货车离开.陈逸也不知道,那傻屌半夜戴着黑墨镜能看清什么。
黑衣人翻动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啧啧调侃:“明明差几秒钟就要成为魔法师了,怎么就出这种意外了呢?”
黑皮鞋停在陈逸面前,对方的声音令他感到熟悉,可正努力小口呼吸安抚心脏狂跳的他,大脑实在无暇思考。
“救...护车,帮我...叫...救护...”
陈逸艰难地朝对方求救,他不理解自己都被车撞飞了,为什么对方竟然还有心情看笑话?
“来不及了哦陈逸,最快的就车到这里也得二十分钟左右,按你现在的状态,他们到了估计你也嘎了。”
黑衣人摇摇头,婉拒了陈逸。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费力呼吸的陈逸尽力说出问题:
“你...是谁?死...神?”
“哦不不不,我只是个路过的,来找你纯粹兴趣使然,不过我带给了你点好东西。”
说着话,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躺着蓝色红色两颗胶囊:“都说人在哦濒死的情况下,会出于本能做选择,那么现在我们来试一试吧。”
黑衣人蹲在陈逸前方,双手带着黑手套的他,将铁盒放到地上,右手捏出红色的胶囊,对陈逸解释道:
“红胶囊,可以让你在没有痛觉的情况下,身体逐渐恢复。选它你就能重新回到正常生活,这场车祸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意外,时间再度开始流动后,你安心当你计划中的三十岁处男魔法师。”
紧接着,黑衣人左手捏出另一个胶囊,继续说道:
“而如果你选蓝胶囊,你会到另一个世界中,人生重新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会成为谁,可能是战场上随时殒命的炮灰,也可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算是一场赌局吧。”
黑衣人将蓝红两粒胶囊一左一右摊放在掌心中,伸到陈逸面前:
“那么陈逸,你要怎么选呢?是继续在这里抱着可笑的心态混吃等死一辈子,还是遵从自己的幻想赴一场未知人生?”
几分钟的喘息令陈逸恢复些许意识,不管这个疯子说的是真是假,手机没电的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从对方的话做选择。
更何况,或许...这一切都是真的呢?控制着愈发疼痛的身体,陈逸伸出右手,抓向红胶囊:
“我...没什么大志向...当咸鱼或...鼹鼠...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滚回家...煮饺子...吃。”
出于身体的保护机制,陈逸的思绪愈发模糊,他悬于红胶囊上方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落下。
眨眼间,黑衣人看着空无一物的左手,静静望向陈逸。
刚刚,陈逸用最后力气,把落下的手掌转换方向,将代表重获新生机会的蓝胶囊抓在手里。
陈逸的意识将要涣散,嘴里喃喃道:“可我...真他...不甘心...啊...”
最终,陈逸还是昏了过去。
“当赌狗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这东西要塞嘴里咽下啊。诶?晕了?”
黑衣人摇摇头,拿起蓝胶囊,将陈逸抱起放到暗巷里,拧开冰红茶连同蓝胶囊,喂陈逸吃下:
“唉,还是老样子啊。”
黑衣人蹲在陈逸面前,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生,低声感慨着:
“岁月磨平英雄志,大风吹走男儿梦。我们并不是不渴望美好,只是无力改变,谁年少时的梦想,是有一套房子呢?”
转身走到街上,黑衣人捡起地上沾满泥点的塑料袋:
“期待的目标愈发降低后,就连吃一顿速冻水饺都觉得温暖满足了...没关系的陈逸,你将发现这次选择,会让你倍感值得。”
皓月高悬,满街落雪。
黑衣人站起身,摘下黑墨镜和黑口罩。拿起打开的冰红茶喝下一口,点燃一支烟后扔掉黑蓝色的空烟盒。
拎着塑料袋饺子,他朝货车离开的方向走去,嘴里哼唱着:
“我跟你描述一个灵魂~他拥有不谢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