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揆奥之位（1 / 2）
贪婪权谋算尽的揆神约
黄昏，揆神宫，镭蛇门神约坛，秋祭。
夕阳西下，
阳光照射在神宫的高墙之上，呈现出金色，
镭蛇门前三排禁军站立，
禁军统领-星布立于中间，
禁军身着金色盔甲，红绿披风，气场逼人，
星布的高大身躯异于常人，俯视着周围的一切，腰间的晶嶙钢剑寒气逼人，让人不敢接近。
镭蛇门高高耸立，
顶端的金色半月，在阳光下闪现出光辉，
半月下细线刻痕延伸至镭蛇门两侧的金色门框，
门框之上却是光滑无比，直通地下。
神约坛之上聚集大量揆神约的蒙者权贵，皆身穿华服，富贵逼人。
再往外至外城，
虽是一墙之隔，却聚满了黑压压的一片盟众，如同蝼蚁，拥挤不堪，此起彼伏如潮水一般，这是为数不多贫民能来到神约坛觐见揆奥的机会，盟众们是揆神约的信徒。
城墙之上高高的竖立着一些木桶，
木桶下是一道道凹槽，斜着直通外城墙下，
木桶里盛满了各种吃食和酒水。
人群中有许多穿着破烂的乞食者，
他们拿着瓶瓶罐罐，
盟众的狂热让人感觉窒息。
外城门外齐齐站着几排戒语和戒从，他们尽力维持秩序，不断推搡着盟众。
禁军前站着一众神抵和蒙者权贵。
片刻后，
揆奥从门内走出，
后面跟着奥后-复紫衣、奥储-犹安格、公主-犹莉安和奥妃-恒蓝。
王子-犹凡尘独自走出来，脚步蹒跚，他努力的让臣民们看到王室的风范。
最后是御前奥卫-孤枫伊梦。
众人皆身穿金黄色的奧室华服，
揆奥头戴奥冠，奥冠上的紫色宝石，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他的手中拿着象征揆神约至高权力的-揆神之杖，神杖顶端则镶嵌着淡粉色的晶嶙石。
奥储头上戴着金色储冠，端正站立，尽显奥储之风，
奥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恒蓝微笑搀扶着凡尘，这是他第一次见这阵仗，显得有些拘谨。
奥后复紫衣和恒蓝短暂眼神相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痛恨这个女人，但随即恢复正常，恒蓝有些尴尬。
外城门外似是察觉到了揆奥到来，乌泱泱的发出叫声，
戒从们眼看要抵挡不住他们的狂热，
为首戒语一声令下
“挡！！！”
戒从们竖起盾牌。
“吼！！！”
戒语：“挡！”
戒从：“吼！”
盾牌在指挥声中，齐齐向前挪动两次，
还是有点挡不住。
紧接着后排的戒从，由盾牌中间伸出长矛。
盟众们见状皆是一退，
后方人群中却是被踩死几人，
乞食者还是举着他们的瓶瓶罐罐，只是安静了许多。
奧室几人走到神约坛旁。
揆奥在晶嶙石柱前停下，
将权杖举过头顶。
祭礼神抵-蒂森上前，拿出契约之书放在揆奥手中。
后方的权贵们皆双膝跪地，成匍匐状。
蒂森虔诚低语：“第一之神，你的契约信徒在此膜拜，承蒙您恩泽，吾等又活在世一年，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静默、祷告那些逝者。
王权在此，皆由你授，直至揆神的号角吹响，死亡呼啸而过，吾将至死方休。”
祭坛上的四根粉色晶磷石柱还是黯淡无光。
揆奥抬手，朝神约坛上的信徒挥舞权杖，
神抵、蒙者、盟众此刻皆虔诚匍匐在地，反复行礼。
片刻后，
礼毕！
揆奥走过众人，亲吻奥储犹炜和奥室众人。
走过权贵们身前信徒皆行礼，并不时停下交谈。
此刻外城已经骚动起来，被戒从的盾牌和长矛抵挡不敢上前，财政-神抵昆汀，示意城墙上的家臣操作木桶。
“嗡嗡嗡！！！”
城外骚动起来。
“咚。”
木桶放倒，刚好卡在凹槽内的各种吃食，酒水，顺流而下。
“嗡嗡嗡！！！”
“嗡嗡嗡！！！”
疯狂的乞食者争抢起来，此刻他们或许不是人，更像是野兽。上苍并无悲悯之心，只把万物当做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
日落西下，秋祭礼结束，这意味着下一个时节是冬季，或许在北狩之后即将来临。
双城，揆神约城，财政司官邸。
官邸内一片忙碌，来回行走的官员不断进出。
犹泰穿过大门，
院内站满了从碑林谷运送而来的歌女、男侍。
有官员正在挨个查看，时不时传来抽打的声音，
见大戒官走过，众人行礼，
犹泰没有理会快步走过，
内堂摆放着各种锦衣和精美器物，
官员正在分门别类向外运送并记录。
犹泰在会见厅停下脚步
“咚咚咚。”
屋内：“请说。”
“犹泰。”
屋内：“进！”
犹泰推门而入，
财政神抵-昆汀正在跟一狄羽中年人商讨，见犹泰进来中年人起身弯腰行礼，说道
“大戒官大人。”
犹泰走过，说道
“裴青大人，身为碑林谷使臣，你做的很好。碑林谷会世代受到揆神约的庇护，揆神之光会照亮碑林谷上空。”他言语有些轻蔑，但还是肯定了他的工作。
裴青有些许不悦，却不敢表现，说道
“恒氏宗族会世代臣服于揆神约，一朝臣服永远臣服。”
昆汀说道
“裴青大人，你可以走了，我会代你转告揆奥，恒氏宗族的忠心。”
“揆神之光照耀中洲。”
裴青弯腰行礼，二人点头示意，随即退出房间。
犹泰微笑道：“昆汀大人日理万机，这是神约之幸。”
昆汀有些忙碌，但还是露出了笑容，说道
“臣职如此，大戒官所为何事？”
犹泰思索片刻，问道：“今日外城安防我已安排妥当，有些时候或许很难阻止那些疯狂的人，大人可以告知地点了吗，今日不能出差错。”犹泰作为揆神约的大戒官，在一些庆典时刻负责揆神约城治安，今日秋祭，按照惯例会有三天的狂欢日。
昆汀随即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被封印好的皮卷，递给犹泰，嘴里不耐烦的嘟囔道
“如你所见，屋外正在分发，美酒、华服、歌女、男侍、还有那些该死的蓝色魔法......希望蒙者们玩的尽兴。”
犹泰接过皮卷，打开看了一眼，说道
“大人辛苦。”
昆汀虽然是南境的财权负责人，但还是要对各个势力加以平衡，通常不会偏向哪一方，是个精明的人，他以前是进入过旧城成为学仕的人，此时已经是沉稳老辣，他回道
“维护神约的稳定，是你我的共同职责，大戒官辛苦。”二人一笑。
犹泰似是在试探，他稍加思索，说道
“破掳的战事，加上此次揆奥北狩需要大量行援，你我清楚，如今神约内部看似正值巅峰，实则承受内忧外患多重压力。”
昆汀没有过多思考，答道
“此次破掳平叛我已全力支持，此为臣职，雷恩统军定会完成平叛，至于北狩行援，金库充盈并不需要担心，你我同为神抵，未雨绸缪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揆奥，其有雄才大略，我认为他能超越史上大部分揆奥。”
犹泰没有再说什么，平静回道
“是啊，我同意你的观点，以后有劳大人，是我多虑了。”
犹泰收起皮卷，虔诚说道
“揆神之光照耀中洲。”
昆汀起身回礼，目送犹泰离开财政官邸。
昆汀并没有继续伏案工作，他思索着，看着窗外远处对岸的旧城，旧城还是如几千年来一样，青灰色的石墙，斑驳的楼宇，显示出它的沧桑和悠久的历史。
那座犹泽令惨死的青石桥？
阳光打在他的光头上，看起来非常精神，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他看着链接揆神宫和旧城的青石桥出神，那是揆神约唯一通往旧城的地方，他原本也是旧城的一名学仕，不过跟其他人比起来，他注定要离开那里，回到揆神约，继承家族的势力。
他想到了当年的夺嫡之争，现今的十七世揆奥-犹万维并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犹泽令是十六世揆奥长子，有优先继承权，在夺嫡之争中被犹万维和犹泰联手夺取揆奥之名，而犹泽令为掩护其子犹飒桅进入学城，惨死在青石桥，犹泽令被揆神约视为簒夺者，曝尸于青石桥直至腐烂。
如今在旧城的庇护之下，犹飒桅已经成年，即将成为学仕，而他必然不会留在那里，一但离开旧城，成为一名红衣学仕，他将不会得到旧城的庇护。
昆汀看着青石桥，犹泰和揆奥不会放过他。
也许他该做些什么，他叫来了同样出身于旧城的上仕-司云洱沐，是他的家臣。
司云洱沐进入会见厅，弯腰示意，司云洱沐四十上下，长相成熟，脸部轮廓线条分明显得沉稳，五官立体，眉眼深邃，身穿一件有形的黑色锦衣。
昆汀背对着他，看着窗外，说道
“今年的旧城该有四位同窗吧？”
耳沐：“是的”
昆汀：“过几天的毕业典礼，揆奥会参加，我们该联络学盟的同窗，通常那些人会给我们一些信息，我们该保住那个孩子。”说完昆汀从袖口拿出两枚转金，扔给了司云洱沐，继续说道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学盟是旧城在外的学仕同盟，不知存在于哪里，但他们互相之间经常买卖各种信息，以掌握中洲权力斗争中的一些关键。
耳沐接过转金，先是说道：“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然后继续：“听您差遣，我会竭尽所能。如您所愿，我们一直注重于长远的投资。”说完将转金放入怀中。
昆汀转过身，露出微笑，缓缓坐下，幽幽说道
“这是家族在揆神约赖以生存的根本，我们从不做只顾眼前利益的事情，只有时间会给我们丰厚的回报，去吧，去完成我们的使命。”
司云洱沐点头示意，随后离开了会见厅，昆汀继续伏案工作。
翌日清晨，南境，云苍狲虎猎场。
晨露退去，阳光和煦，有微风，大小不一的土坡上生长着杂草和一些粗壮低矮的树木，杂草飒飒作响，其中一些已被碾平，有搏斗过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一些动物残肢，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不远处的杂草丛里，传来低沉的啸叫声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