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黄金仪容与影川（1 / 2）
地下黑市？谁是地下之王？
揆神约城，金磨坊。
清晨，远处是高高在上的揆神宫，淡黄色的宫城，在阳光的照射下瑰丽辉煌，大理石台阶一直延伸到誓约广场，澳威人的金磨坊坐落在广场的边缘。
一男子身着黑色锦衣，停下了脚步，看着广场上的禁军，他半边脸的黄金面具显出他的身份，统军神抵之子-伯雷魄。
显然，此刻大批禁军出现在金磨坊，是揆奥下榻到这里，为昨晚揆神宫内的行刺事件兴师问罪，他慢慢走向金磨坊，听到里面揆奥的训斥声，不过即使他是尊贵的揆奥，也无法降罪于澳威人的金磨坊。
伯雷魄走近，一众禁军、星布统领、御前奥卫孤枫伊梦、风闻神抵-图斯在门外等候，图斯的余光看到了那张显眼的黄金面具，却是没有转头，看着金磨坊内的揆奥大发雷霆。
伯雷魄走到他的跟前，小声说道
“是为昨晚的事吗？是转金客？”
图斯平静回复道
“是昨晚的行刺事件，是转金客？或者不是。”
图斯没有给肯定的回答，作为风闻神抵，他负责整个揆神约的情报系统，是个严谨的人，不能随便说话。
迟疑间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我们刚从奥后宫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谁是既得利益者，揆奥震怒，却并无真凭实据，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
伯雷魄阴笑，说道
“或许揆奥拿出几枚转金，澳威人就可以告诉他真相。”
图斯有些不屑，轻轻说道
“我有时就像一只狐狸，自认为自己聪明绝顶，却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陷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伯雷魄知道，图斯在影射自己，并不是因为他的愚笨，是因为他不是统军神抵的继承人，他没有恼怒，只是静静看着。
金磨坊内，揆奥跟坊主激烈的交谈，从交谈之中确定，昨晚行刺凡尘王子的是转金客，但死亡名单上并没有出现凡尘的名字，而金磨坊会为每一个交出转金的人保守秘密。
那并不是金磨坊所为，针对这一事件，坊主会上报华荣府，等待事件结果，金磨坊也无心卷入揆神约的朝堂争斗。
伯雷魄在揆奥出来之前，离开了誓约广场。
揆神约城-贫民窟地下黑市外，秋祭日前夕。
与贵族区一街之隔的贫民窟内破败不堪，两区之间形成了鲜明对比，一面天堂一面地狱，远处是蒙着权贵们消遣的酒馆。
街区守卫处，
一个身披黑袍的人走到守卫面前，或是为了掩人耳目，斗篷盖住了他的面容，黑衣人与守卫耳语几句，守卫便放行。
贫民窟内道路两旁堆满了垃圾和杂物，
满是泥泞，并传来阵阵恶臭，
错综复杂的狭小巷子，只能容得下两三人通过，
低矮的土屋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这里是连戒语和戒从都不愿前往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形成了各种势力。
黑衣人快步穿过巷子，
走到街角处，停下了脚步，
街角处坐满了许多穿着破烂的孩童，
不远处四周还有一些成人，
孩童面前站着一位身着红色旧城学仕服装的女人，
女人胸前别着学仕篆徽，她是旧城即将毕业的学仕-鱼依。
贫民窟偶有揆神约传道者进入，对其进行布施、传道，
表面上是揆神约对人民的教化和恩泽，实则为权贵们作秀的工具，并不时的给予领头者一些好处，以维护揆神约的统治，而后，任凭这些贱民自生自灭。
然而却偶有为底层人民呐喊的有志之士，
或许他们是真的为了苍生，也或许会成为他们登上权利的阶梯。
鱼依跟孩子们讲述着知识，并不时抚摸孩子的头顶，
孩子们答对时会奖励他们一些吃食，
不远处的成人和孩子们的眼睛，不时的看着鱼依身旁的食物和物品，挪不开眼睛。
鱼依看在眼里，
有些无奈，
便不再讲，
开始分发那些吃食和物品，
大人小孩们“嗡嗡嗡”的拥挤起来，生怕分不到。
黑衣人驻足一会儿，
鱼依察觉到他的存在，
二人对视......
却是看不清被黑袍遮住的脸，
黑衣人快步离开，
鱼依怔了一下，然后继续布施。
来到贫民窟中心腹地，
穿过嘈杂的集市，
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铁门前，铁门的另一面是贫民窟的地下黑市。
“咚咚咚”
黑衣人敲门。
“吱呀！”
门上划开一个小口，
一双凶狠的黑色眼睛看着他，并伸出手。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币，
银币背面镌刻着奇特的图案，正面则覆盖一块玻璃，玻璃下流动着绿色液体，绿色液体在奇特图案凹凸处流动，形成漂亮的花纹。
守卫确认之后，把银币丢给了黑衣人。
“吱呀！”
铁门缓缓打开，黑衣人走了进去。
向下穿过七七八八的复杂通道，来到黑市，
黑市内宛如另外一个世界，只是没有天空。
有许多小房间，充满了各色人等，
甚至还有一切穿着华丽的权贵蒙者，只是他们都遮盖着头部，一些没有房间的人却是把物品摆了一个小摊，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走私违禁品。
有刺兰制品、各种武器、各种毒药、各种稀有野兽以及它们的心液......还有人在贩卖奴隶，当然，几乎都是狄羽人，也有几个零散的莫东罕洲人......
黑衣人似是对这里很熟悉，
他没有购买任何物品，
快步穿过集市，来到一个地下小河边，
小河是暗流，
没有什么声响，
河面看不太远，布满了雾气。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银币，
银币里的绿色液体泛着幽幽的微光，对着河内摇晃几下。
不一会儿，出现一艘破败的小船，小船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缓缓驶向岸边。
船上站着一个船夫，
长相恐怖丑陋，
却是没有了半边脸，头发稀少，佝偻着身躯。
他看了看黑衣人手中的银币，示意上船。
小船缓缓驶入迷雾......
不一会儿便靠岸，
岸边处是一个大铁门，
主人似乎知道他要来，门却是没有关。
黑衣人上岸，从怀中掏出几枚金币递给船夫，船夫接过，没有抬头，沙哑着说道
“多谢大人。”
黑衣人转身进了铁门。
铁门内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知是哪里的光源，竞照的里面异常明亮，四处干净得很，一尘不染。
屋内大厅两侧摆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每个容器内都盛满了绿色的微光液体。
液体内浸泡着用白布包裹的各种尸体。
有大型昆虫和野兽，
还有一些植物和粉末状流沙，刺兰果实便是其中一种，
甚至还有幼年狲虎尸体和各人种的尸体。
容器底部不时有气体向上翻滚，形成气泡，
容器顶端则是连接着细小的玻璃管道，各个管道密密麻麻，交差分布，最终汇聚到一个玻璃管道，
管道延伸到大厅的尽头，然后向下弯曲。
厅内尽头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各种容器，容器内盛着各色液体和粉末，石桌旁则是一个不大的玻璃容器，顶部刚好跟大厅的管道相连，里面滴落出一些淡绿色液体。
石桌前座着一个怪人，低头在摆弄着什么，
黑衣人缓缓走了过去，怪人开口道
“此刻你应该在那该死的神约坛，准备秋祭才对，到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脱下黑袍，露出他的黄金仪容，是伯雷魄，开口道
“是啊，应该参加那该死的秋祭，不过我更喜欢在晚上的新岁狂欢，找点乐子，哈哈哈。”
怪人抬起头，
脖子上有一道粗大的疤痕，
半边脸附着被烧的痕迹，看起来异常恐怖，一只眼发出幽幽的蓝光，是一个假眼。
他拿起一个玻璃烟壶，烟壶里盛着深绿色的浓稠液体，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吐出在半空中，沙哑着说道
“乐子？不要忘了你父亲的嘱托，干点正事，好好看着你们的家业，小心那杂种把你们一锅端了，哼。”
雷魄微笑，怪人是他父亲所豢养，名为多博班。
雷魄说道：“嗯，是呀，多博班大人，做些正事，如果做正事的同时又能找点乐子岂不是两全其美？哈哈哈。”
多博班微怒，把烟壶拍在桌子之上，严厉说道：“多博班？哼，那个该死的名字，还是叫我怪人吧，那个人已死，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揆神约，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或许现在我可以给你一瓶甜美的毒药，可以让你快乐的死去，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雷魄没有发怒，微笑说道：“好吧，怪人，是我失言了，今晚会有些事发生，可能有些棘手，听父亲说.......你有最新成果？能否让我使用？也不枉父亲对你的庇护。”
多博班怒道：“你......那是我的心血，现在还不稳定，伯雷恩统军对这次实验寄予厚望，希望能制造出完美的杀人机器，我是见不得光的，这东西一旦泄露，我无法存活，揆奥会杀了我，目前......它有时还无法被控制，再给我些时间，它会完美的。”多博班吸了两口烟，以稳定情绪。
雷魄继续道：“所有人都容不下你和你的作品，但父亲对你赏识有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多博班没有说话继续吸烟，他知道，他只不过是雷恩的棋子，自己有用，才会苟活至今。
雷魄开始加码，说道：“我会再运来五十具尸体供你研究，父亲会替你高兴，不如早点看看这家伙的威力如何。”多博班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吸烟。
“铃铃铃！”
雷魄再次加码，从怀中掏出一把冒着蓝光的不规则石头，洒在了桌上，蓝色珠子散发着迷人的淡淡蓝光。
精炼刺兰晶体？
多博班立马来了精神，放下烟壶，兴奋的拿起放大镜细细观看，嘴里说道
“纯度很高的精炼刺兰晶体，你在哪弄来这么多？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刺兰晶体是晶磷石的锻造余烬，他已完全沉浸在了这些发着幽幽蓝光的刺兰晶体里，因为这是他研究的必须品。
雷魄看他似是被说动，趁机说道
“这是揆神约的高级违禁品，把那东西交给我，这些都是你的，以后还会有。”
多博班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既害怕又贪婪，谁又能拒绝这冒着幽幽蓝光的刺兰晶体呢。
他转头侧目，看着旁边的暗室，思索着......
“呜呜呜......”
暗室内的生物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低沉的叫声，回应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冒着淡淡绿光，若隐若现......
“吼吼吼......”
声音更大了.......
揆神约城，蒙者区，入夜，秋祭之前的新岁狂欢。
权贵们尽情享受着他们的欢愉，
美酒、华服、歌女、男侍、可以令人兴奋的刺兰果实，贵族区一片欢腾，天空不时闪亮着七彩焰火。
而顶尖的揆神约权贵蒙者们，则享受着令人咂舌的纸醉金迷，有些东西虽明令禁止，权贵们却置若罔闻，这个古老的氏族终究抵挡不住欲望的驱使。
蒙者区，统军官邸，伯雷魄行宫密室。
密室呈圆形，向周围递阶而上，一层层的石阶上，摆放着卧榻，权贵们有男有女，或躺或座，手里拿着美酒，等待着好戏开场。
在场内的角落里，是奉父亲之名来参加的六腿乌贼-犹哲。
他们没有穿华丽的服装，只是裹着一层白色浴袍，皆面带白色面具，这是他们认为的圣洁。
雷魄坐在中间的卧榻上，却是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服务人员皆一丝不挂只带一个面具，不时穿行于卧榻之间。
“啪啪啪！”
雷魄怕了拍手，通道里一个身穿白色教袍，头戴白色面具的牧师走向场中央，牧师手中牵着一根白色绳索，后面排队走出十几个身穿黑色袍子和白色袍子，头戴七彩面具的男女，大多是狄羽人，绳子皆穿过他们胸前的圆环。
随后牧师站在中间，白袍女子在内圈，黑袍男子在外圈，众人不语。
密室安静了下来，权贵们不时喝着酒，打量着场中央的男女。
牧师握着绳子，低语片刻......
“哗啦......”
牧师拖拽手中的绳子，场中男女的袍子全部滑落在地，一丝不挂，只剩脸上的七彩面具。
“哇哦......”权贵们兴奋起来，大口喝酒。
“啪啪啪！”
雷魄再一拍手，几个侍女端着盘子，放在各个卧榻旁边，盘子内正是刺兰粉，以满足权贵们的各种癖好。
他们走到场中央，挑选着属于自己的侍男、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