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馆(2 / 2)
“我来!”
一个粗犷的黑汉子挤了出来,刚刚就是他说在景阳冈喝了十碗没事的。
正当黑汉子举起碗时,武植立马阻止道。
“等一下!这酒要小口细品,万不可一口闷,否则一般人撑不住这酒劲。”
“切!老子喝了十多年酒了,从来就是一口一碗,没那妇人之态。”
黑汉子以为武植看不起他,心里很是不悦。
话音一落,直接一口猛灌。
谁知,酒刚入口喉就呛得他喷出大半。
“咳咳!”
弓着身子咳得起不来,那黝黑的脸噌的一下就通红。
“这是喝急了?”
众人看他如此态势,有点不明所以。
“这酒怎么这么辣?一口下去跟刀子在喉咙里割一样。”
黑汉子缓过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酒叫烧刀子,也就四十多度,还不是酒劲最大的。”
武植笑着指了指牌子。
他酿出来的这三种酒是根据度数来分的,清酒十多度,烧刀子四十度左右,闷倒驴在五十度以上,只是名字借用了一下后世的。
至于这个酒的度数,因为没有测度计,他也只能靠土法子大概预估。
这样区分,主要是为了迎合不同的客户群体。
毕竟人的酒量是不同的,口味也不同,有的人喜欢淡酒,有人喜欢烈酒。
“真有这么烈的酒?快把那最烈的让我来尝尝。”
一个衣裳褴褛,蓬头垢面,身材精瘦的老者两眼放光凑向前来,一看就是酒鬼。
“好!我些酒都是我亲手酿的,今日正好让大家给我做个评判。”
说完,武植朝郓哥挥了挥手,示意把酒拿出来给大伙倒上。
“嘶……”
“好酒!一口入喉似火烧,两口入喉如刀割,三口入喉内火生,能喝到此酒老朽这辈子都无憾了。”
那老者品完几口一脸享受,忍不住赞叹道。
闻言,武植不由打量了他一番,发现此人虽然穿得跟个乞丐一样,但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军旅气息,说话低沉却不卑微,与那些贩夫走卒显然不同。
还有,那白发遮掩的脸颊上似是刺了字,半袒露的胸襟下隐隐有道道疤痕。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武植心里想道。
老者喝完碗里的酒,也没有要饭菜,而是准备离开。
但一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低头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
“武都头!你这酒甚好!不知道老朽能否乞些带走啊?”
“当然可以!”
武植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接过他陈旧的酒葫芦,让潘金莲直接给他灌满。
“相公!这……”
潘金莲皱了下琼眉,压着嗓子想提醒一下。
但武植用眼神压下了她的话。
“多谢!”
老者一看他这么豪爽,心里甚是欢喜,连忙道谢。
打好酒,正当他踏出门口时,武植突然又叫住了他。
“老伯!等一下!若是不嫌弃,以后我这里每天给你免费提供二两酒,倒不是我小气,而这酒劲大,喝多了伤身,小酌即可,不可贪杯。”
老者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武植,眼里露出一丝感激,恭敬地拱了拱手。
“多谢!”
等他背影消失,潘金莲再也忍不住了,立马抱怨起来。
“相公!咱们这是小本买卖,何必对一个老乞丐这么慷慨!”
武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娘子!你我都是苦出身,切忌看低了人,如今世道混乱,要广结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