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凶手逍遥法外(2 / 2)
“万一查出来呢?”苏谋仁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的内心正陷入矛盾的旋涡。
“不让他们查就是了!”苏妻语出惊人,“你找找人帮帮忙,趁警察现在还没有证据!”
“这是命案!你以为公检法是你家开的!”
“那你说怎么办?!说我是法盲,你自己又强多少?废物一个!”
“听成从雀的意思,他们主要想了解打人和游泳的情况,还没有把你们跟对方的死联系在一起。”苏谋仁回避妻子的谩骂,与两个儿子分析处境。
“我担心有目击者,或者被法医检出什么来。”苏文力容易冲动,但遗传了苏谋仁的精明。
“当时你怎么没想到这些?!现在说这些有卵用!”苏谋仁还在生气,再次开骂。
“我有个主意。”
“有屁快放!”
“打人,我们承认,但是绝口不提在海里报复他的事,就说只是游泳,下海后对其他事情一无所知。”苏文力倒出肚子里的坏水。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苏谋仁没有直接表示肯定,但基本认同。
苏妻随即对小儿子苏文笔强调了一遍,“记住!他是自己淹死的,和你们无关!”
纪善波是游泳特长生,关于他溺水身亡的事,所有熟悉他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为了查明真相,佑海区公安分局的法医对他进行了详细的尸检。
尸体完整,尸表特征比较典型:尸斑浅淡,皮肤苍白,出现鸡皮样变,口鼻部存在蕈样泡沫,阴囊皱缩等等,这些特征在尸体被发现当天法医就已经清楚看到并记录在案了。
解剖尸体发现:呼吸道和胃肠道等均含有溺液和异物,肺水肿肉眼可察,脾脏高度贫血,左心血明显浓缩。。。。。。
状况一目了然,尸源和死亡地点明确,几乎不需要做硅藻检验。
毒物检验呈阴性,内部器官无病变,无机械性损伤,种种迹象表明,这是典型的溺死,缺氧导致阻塞性窒息,伴随急性呼吸功能衰竭。
从腿部肌肉收缩情况来看,死者在溺水过程中可能发生了痉挛。
法医疑虑的主要是这两点:一、尸表的额头、颈部、胸口、手臂和脚腕等均有外力所致的淤青状伤痕;二、呼吸辅助肌群出血,表明死者在水里进行过剧烈的挣扎。
这两处疑点也让负责调查的刑警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艾渔和成从雀等调查人员年纪较轻,可都是侦查老手,将尸检报告和调查情况串联起来以后,他们马上意识到,苏文力兄弟无疑应当是重点调查对象。
成从雀负责对苏家保持关注及联络,队友们都不知道他和苏谋仁是熟人关系,他和苏谋仁也都刻意隐瞒。
尸检报告出来以后,调查小组没有急于通知死者家属,他们再次对苏文力兄弟进行质询。
艾渔看出苏文笔心理素质较差,所以想从他那里寻找破绽。
“你老实交代!纪善波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跟我没有关系,我都不认识他。”
“你想清楚再回答!”艾渔故意做出明显的怀疑状,给苏文笔施压,“尸检显示,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不知道。”苏文笔果然慌了神。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艾渔拍案而起,“说实话!”
“我们是打了他,但他的死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震慑之下,苏文笔一而再地否认,看来艾渔小瞧他了。
“你也打了他?”艾渔发现漏洞。
“说清楚,是你哥在树林里打了他,还是你们一起打了他?”成从雀给出提示。
“我哥打的!在树林里打的,我没帮上手。”苏文笔如是答。
“你见过死者几次?”艾渔机智地问道。
“一次!就在他们村那次。”苏文笔脱口而出。
“7月5日那天你们在纪家村总共见过几次面?”艾渔又问道。
“7月5日。。。。。。”此时,苏文笔没有之前那么慌神了。
“就是打架那天。”成从雀说道。
“一次!”苏文笔回答。
“嗯?!”艾渔继续做出怀疑状。
“不,两次。”苏文笔改口了。
“哪几次?”艾渔紧追不舍。
“在树林外面见过一次,后来打架的时候又见了一次。”苏文笔按照“剧本”交代。
“游泳的时候你跟死者没有见过面?”
“没有。”苏文笔继续否认。
“你可别撒谎!有人在海边看见你们了!”艾渔警告苏文笔。
“当时你有没有看见死者在游泳?”成从雀又提示。
“没有!”苏文笔的语气一时变得坚定许多。
“我们还是等皮屑化验结果出来再说吧!看样子他不像撒谎。”成从雀斜着身子对艾渔说。
法医从纪善波的指甲缝里检出人的皮肤组织,正准备进行DNA比对。成从雀指的是这件事,艾渔沉思片刻,勉强答应结束问话。
当天苏文力兄弟都顺利应付过了第二次问话,但是他们一家四口仍然不敢松懈,调查进度不时通过成从雀悄悄传到苏谋仁那里。
“如果验出文力的DNA会怎样?”
“文力的嫌疑会增大。”成从雀在电话里说,“不过这项证据的力度仍然有限,因为他们在树林里打架的时候也会抠到皮屑之类的东西。”
“明白了。。。。。。”苏谋仁心里打定主意要削弱这项证据。
“苏哥,你们有没有什么新情况补充给我?”成从雀试探苏谋仁,他怀疑苏家有事瞒他,至少没有告诉他事情的全貌。
“新情况?”
“结合尸检结果和死者的个人情况,调查小组有理由怀疑死者曾在水里与人发生过搏斗。”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苏谋仁嘴硬心慌。
成从雀的话惊到了他,也提醒了他,想要保全儿子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有些话他不能跟成从雀说得太深,但是他还有一个人可以利用——成从雀的兄长成功云。
见面时,苏谋仁依旧隐瞒了发生在海里的那段真相,他向成功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在岸上打架和下海游泳这两件事情相继发生,间隔时间比较短,文力需不需要为那小子的死承担法律责任?”
谈话前,成功云已经获悉了尸检情况,他提示了关键点,“报告没有表明打架受伤跟溺水死亡有关联,如果文力在死者的溺水过程中确实没有加害情节,就不需要承担责任。”
“皮肤组织的DNA鉴定呢?”
“一样的道理。”成功云察觉苏谋仁顾虑重重,“你很担心吗?”
“能不担心吗?万一对方把死人这事赖在我儿子头上。”
“赖不了,办案讲证据。”成功云接受了苏谋仁的说辞,对他进行开导,“又没有目击证人和监控视频。”
“乡下能有什么监控视频。”苏谋仁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目击证人的部分。
“佑海公安还没有刑事立案吧?”成功云有意问道。
“没有!”苏谋仁受到点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立案,一般情况下就到不了检察院。”
“明白了!”苏谋仁眼前一亮,茅塞顿开,“佑海区公安局的领导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小雀不就是经办人员吗?”成功云对苏谋仁的意图有所推托,他还不想沾手这事。
“他又不能说了算!”苏谋仁看不上成从雀那点权力,普通刑警而已。
“那倒不一定,再说,小雀跟他们领导很熟。”
“嗯,我试试。”话已至此,双方的心思已然明了,苏谋仁暂且听从建议。
“时间不等人,你抓紧吧!要是到了检察院更麻烦。”
两人商量过后,苏谋仁便积极活动起来,对成从雀及其主管领导展开金钱攻势,干预刑警队的调查,最终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佑海区公安分局不予立案,苏家也没有对纪家做出任何赔偿,他们认为赔偿等于承认纪善波是他们害死的。
因为所述事实对苏文力兄弟不利,李天安遭到了苏家的责难,父母也被波及。
有一天,苏谋仁的妻子在亲戚家附近遇到李天安的父母,她不但“兴师问罪”,还当街追骂他们,撒泼的样子极其难看。
后来母亲为了缓和关系,特意带着李天安到苏家送月饼,结果连人带月饼被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