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蝴蝶与鬼怪(1 / 2)
坐在军地小学大门北边的小吃摊,母亲点了两碗云吞面,然后关心地问道:“你感觉考得怎么样?”
李天安眨眨眼,把答卷情况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淡定地说道:“应该都答对了。”
母亲微笑地看着他,“这么自信啊?”
李天安还是淡定的语气,“反正语文是错了两道题,数学暂时没想到。”
母亲问道:“暂时没想到。。。。。。要得满分啊?
李天安没有迟疑,答道:“有可能。”
摊主把云吞面端了上来,一一摆在他们面前,母亲随即叮嘱李天安:“小心别烫着。”
她将自己那碗云吞面搅动了几下,鲜香热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欣慰的感觉油然而生。
千禧年的秋季学期,李天安顺利进入安洲中学就读初一年级。
升中考试的成绩跟他预估的一分不差,数学满分100,语文96分,总分名列全校第一,全市第三。
他不仅考上了安洲首屈一指的重点中学,而且还是拔尖的那一拨。
亲朋好友纷纷表示祝贺,当中有人亦庄亦谐地询问李天安的母亲,平时给李天安吃了什么营养保健品,使得他在学习上这么得心应手,在考试方面十拿九稳。
母亲欲言又止,她确实给李天安买过不少口服液,后来因为那个品牌的口服液发生了致人过敏死亡的事件,她就不再购买了,而且那些口服液更像是消食养胃的饮料。
李天安也把那些口服液当作饮料来喝,因为他在左畔区居住的时候,经常需要自己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口服液搭配方便面是他最常吃的套餐,差点把他给吃伤了。
初一入学摸底考试,李天安的数学成绩还是满分,总成绩依然名列前茅。加上他是军地小学的头号种子选手,班主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让他担任班集体的首任班长。
利用开班会的时间,班主任介绍了各个班干部的情况。李天安是第一位,当他站起身时,同学们纷纷向他投出羡慕、敬佩的目光。
昏昏欲睡的喻净纯同学抬起头,瞧了一眼李天安,也顿时被这个学霸吸引住了。
她听过李天安的名字,从她的小学同学兼李天安的表姐那里,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如此优秀帅气的男生。
李天安的座位在教室的北向,喻净纯的左前方,他们之间隔了两排桌子。开学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几乎没有接触。
在那段时间里,除了上课和集体活动,李天安多半时间都跟寄宿班的学生待在一块,还有牛小刚,他也来到安洲中学读初中。
学校大部分学生都在走读班,每个年级只有一个寄宿班,但是学生宿舍的床位基本属于寄宿班。
李天安是走读班的学生,但他平时住在学生宿舍里。
舍友们通常是从郊县乡镇考上来的,就读于寄宿班,或者是个别像李天安这样因为离家远需要宿舍的走读班学生。
同样的,寄宿班也有走读生,比如章效法同学。这跟班级名额有关,作为重点中学的入学名额,能争取到它就是极好的。
安洲中学的面积,教学楼占了一半,体育场地占了另外一半的一半。操场、球场、田径体能区域等,按照规划有序排列。
住校学生每天清晨都要到操场集体做早操,每天下午放学或者周日回校的那个下午,他们最常开展的运动项目是踢足球。
李天安偶尔会客串球队的守门员,穿着佛罗伦萨队或者克罗地亚队的球衣。
李天安被撤职的前一天,他和十几个住校学生在球场活动,好几个都是同一宿舍的舍友,不过这次他们选择的项目不是足球,是排球。
上半场还没结束,大家正玩得兴致勃勃,南边这队的队员猛地一记扣球,把球狠狠地打了出去,弹飞至远处,直至学校北边的墙根底下。
北边的两个队员积极主动去捡球,跑向远处。
众人等了许久,迟迟不见那两个人捡球归来。
等他们再度进入大家的视线时,展现在眼前的却是两人互相争执的场面。
谁也没有想到,捡球演变成抢球,继而迅速激化矛盾。
可见,大力不一定出奇迹,也可能出事端。
其他人见状不妙,纷纷催促他们回归球场。
李天安刚要过去劝和,那两人便自行分开了,其中一个干脆负气退出。
由于刚才的冲突并不激烈,大家伙就没有多想,补充了队员又继续愉快地玩耍。
这时,保卫科长威风凛凛地出现了,身旁跟着的是那位负气退出的同学,他感觉吃亏便去告状了。
所有参与打排球的在场学生都被叫到了保卫科,已经离场的也被供出了姓名,在保卫科长和值班老师的威严下。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里外外站满了人,一一接受质询、批评和警告。
大家都比较听话,当中的不少人都见过保卫科长偶尔别在腰间的那支五四手枪。
李天安以为只是例行问话,让他们配合了解情况,所以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何况发生争执的只有两个人,其余的人没有参与,更没有动手。
值班老师是一个校领导,具体职务不详,但肯定不是教导主任。
在李天安的印象中,教导主任是一位典型的好老师。有一次,李天安奔跑着回教室上课,不小心冲撞到了教导主任,她不仅没有生气,还和蔼可亲地叮嘱李天安注意安全别摔跤。还有一次,李天安独自到学校旁边市场购物,被她认出,特意带着李天安逛了一圈。她买菜的时候还不忘向李天安科普知识,比如油菜花和黄花菜属于同一门类不同科目,菜花、花菜、花椰菜是同一种菜的不同叫法。
如果是教导主任值班,肯定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一幕,它有些荒谬又刺心刻骨。
值班领导把李天安带进办公室,严厉地批评他。
狭小的空间让气氛显得格外压抑,李天安站在一边,没有解释,不敢反驳。
“听说你考上安中的分数很高,是作弊了吧?!”批评过后,值班领导阴阳怪气地质问。
李天安不再惶恐,因为他被震惊到了,他本能地回答,“我没有作弊。”
“没有作弊怎么能考那么高分呢?看你也不像啊!”值班领导无端地揣测、挖苦着。
李天安心里一紧,辩驳道:“就是自己考的!”
李天安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打了会儿排球,没有任何出格和违反校规的行为,为什么会受到如此对待?
值班领导不知哪来的偏见,对李天安不依不饶,“我不管你是怎么进的安中,既然来了,就给我老实点!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开除你!”
李天安虽然对值班领导的言行感到莫名其妙,但他知道“这样的事”是什么事,可这事跟他没有多大关系啊!他在学校的球场打排球,然后其中两人因为捡球发生了争执,没有人受伤,没有发生群体争斗,他们也不属于正式球队,为什么要搞连坐呢?!还将他羞辱一顿。
隔天,周一,班主任把李天安叫到了办公室,情绪没有什么波动,但也没说太多,只是一再对他表明,他昨天犯了错误,所以就不能继续做班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