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经侦案件(2 / 2)
盒子被他打开后,露出一瓶海南保健酒,瓶身一侧夹着一沓钞票。
他数了数,正好五千元。
看到来历不明的钱款,牛得堡感到惊讶,脱口而出,“这不是我的!”
钟大同心想,这要是你自己的钱,可能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他问牛得堡:“谁送给你的?”
“。。。。。。”
“是不是买方送给你的?”
“不是!”牛得堡当即否认,“这不是他们送的!”
席造迪转过身,朝牛得堡问道:“那么到底是谁送的呢?”
“我没印象。。。。。。我想想。。。。。。”牛得堡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真相对他更重要,“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那里面有钱,甚至都没注意到这盒东西。”
钟大同移步门前,将其关紧,回身后他劝说道:“牛厂长,你要是能想起来,咱们就在这里说。想不起来,就到我们局里说。你选吧!”
牛得堡的情绪再显无奈,“我真不知道!”
钟大同一直在观察牛得堡的反应,他判断对方没有伪装。
“两位警官,要是你们收了钱,你们会明目张胆地放在办公室里吗?”牛得堡用反问的方式进行自证,“同事们经常进进出出的。”
席造迪回复:“你别扯上我们!说你自己的事。”
钟大同问道:“这里经常有人进出?”
“对啊!我有时候都不锁门。”牛得堡回答,“工厂不比你们公安局。”
席造迪不想跟他啰嗦,“你还是跟我们回趟局里吧!好把问题说清楚。”
“什么意思?”牛得堡一听这话,忍不住发起了脾气,“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带我走!”
“去说明情况,不是抓你。”钟大同说道,“难道你想在这里把事情张扬出去?”
“指纹!”牛得堡不想去公安局,他想到了痕检,“你们不是可以查指纹吗?这上面肯定没有我的指纹!”
席造迪耐着性子说道:“大哥,指纹是可以擦掉的。”
僵持了一会儿,牛得堡意识到没啥意义,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我看看有什么必须今天处理的工作,安排好了再去公安局。”
钟大同和席造迪没有听出牛得堡话里有话,执着地等在原地。
牛得堡又说道:“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你们到厂门口等我,完事我自己开车跟你们过去。”
席造迪板起脸,“别耍花样!”
牛得堡以为没了商量余地,谁知席造迪接着便带上证物走了出去,钟大同也没有留下。
之前调查时,牛得堡并没有被“请”到公安局,钟大同和席造迪对他也比较客气,所以他的状态还算平稳。进了公安局,五味杂陈,他感觉很不舒服。
尽管如此,在讯问过程中,他一直坚称没有受贿,没有徇私舞弊,毫不含糊。
钟大同和席造迪一致认为,牛得堡的犯罪嫌疑增大了,但是现有的证据证词仍然缺乏说服力。
他们还注意到,钱款的数目刚好卡在立案的起点金额上,不多不少。
“我没有碰过那些钱,几千块钱。。。。。。瞧不起谁呢?!”好歹是国企的厂长,见过世面,适应了讯问形式的牛得堡逐渐放松心态,“你们也不能证明那是我受贿的钱,还不如查查它的来路。”
席造迪本想回怼牛得堡,一想他这话也有道理,便没有吱声。
钟大同笑着说道:“可以考虑。”
牛得堡适时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钟大同答应道:“看看笔录,签字画押吧!”
看着牛得堡离开的身影,席造迪对钟大同说:“我看还是立案吧!”
钟大同也有此意,点了头,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你的线索是从哪里来的?”
席造迪说:“朋友。。。。。。线人给的。”
钟大同没再追问,朋友也好,线人也罢,干公安工作,总会有些这样的渠道,无可非议。
他琢磨的是,提供线索的人是否还有其他目的?根据办案经验,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
企业风雨飘摇之时,细微的打击可能会酿成巨大的灾难,所以必须公正对待。
对企业职工负责,就是对人民群众负责。
经过一番调查,钟大同对牛得堡这人也有了切实的了解。
牛得堡平时比较接地气,虽说有个当官的姐夫,但他从不仗势嚣张,这点让他赢得了不少好感,也成为了他被别人压制拿捏的软肋。97之后,他在厂里才有了当家作主的感觉。
除了喜欢吃喝,牛得堡没啥大毛病。
他之所以喜欢吃喝,是因为出生在饥荒年代,小时候被饿着了。
他的名字原本叫“牛得饱”,蕴含了父母的朴素的祝愿。
上户口的时候,办事员帮他改成了更有文采的“牛得堡”,一语双关,既得“饱”又得“堡”,有吃有住、茁壮成长。
被经侦调查后,牛得堡调侃自己的人生有两大坎:饥饿、当厂长。
调侃归调侃,他并不后悔临危受命,也不后悔出售商场大楼,以及将果脯分厂裁并到保健品分厂。
面对同样的信息,席造迪的分析角度有所不同,他认为正是牛得堡的成长经历及其对吃喝的过度喜好,造成了他的犯罪动机,低调行为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城府。
席造迪的分析不无道理,牛得堡的某些行为确实令人生疑。
原厂长的案子,牛得堡身为知情者,没有及时揭发。
商场大楼的事,他明知道原厂长伙同会计故意在账目和流程上动了手脚,为将来私吞大楼留口子,他却将错就错,不走规定程序就卖掉了商场大楼,还比底价低了70万元。
经济形势严峻,如果按照安洲市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来计,70万元可以支付民品厂现有在册职工大半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