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罚罪安良(2 / 2)
为了在安洲的国有企业改革中分得一杯羹,他们不惜手段,陷害他人。
有人因此身故、有人下岗、有人断送前程。。。。。。邑奈集团的发家史,一开始就建立在别人的血泪之上。
苏父正式辞职下海的时间是2004年,前一年安洲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成立,他未能计获事足谋得一官半职。
经商后,依靠成功云、柯两邑等人脉关系,以及苏家多年积累的资源,苏父实现了财富增长,在安洲商界赢得一席之地。
然而财富增长的主要手段并不光彩,也不合法,大多是相互之间的利益输送。
邑奈集团收购苏氏企业,可见一斑。虚高的收购价格,使得企业的隐藏股东成功云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在接下来的“礼尚往来”中,手握权力的成功云也为邑奈集团的上市和扩张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不仅如此,邑奈集团上市后,柯两邑又通过操纵股价谋取和输送了更多利益。
苏氏兄弟也是既得利者,他们将分得的不义之财再次通过“白手套”的操作,或转移,或注入到新的企业中,钱生钱,利滚利。
黄妙就曾经充当了“白手套”的角色。
转眼到了6月,有关案件的侦办和审判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此时的钟海明已经获得批准任命,代理了安洲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负责人的职务。
他想出面替牛小刚作证说情,但是被牛小刚拒绝了。
法院判决牛小刚绑架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成立,因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从轻发落处以5年刑期。
牛小刚入狱后,钟海明主要通过吕霞了解牛小刚的情况。牛小刚服从判决,不打算上诉,吕霞的工作也就结束了。钟海明和吕霞的接触,合理合法。
两人偶尔会见面,地点通常选在海边的一处民居,那里是钟海明的已故好友纪善波的家。
纪家处于红岛桥附近的黄金位置,一度被人觊觎,遭遇驱逐的威胁。钟海明、牛小刚,还有他们年少时的伙伴李天安,多年以来一直共同守护着纪家。
纪家仅剩两位老人,吕霞到达安洲后,又受李天安的委托聘请装修公司帮助他们翻新房子。疫情等缘故,纪家的装修工期从春天延续到了夏天,所以吕霞并没有急于离开安洲。
装修验收当天,钟海明也到了纪家,他进门的时候,两位老人正在接听李天安的电话,只听见李天安在电话里嘱咐:“叔叔阿姨,这个房子最好能够通风几个月,去去甲醛。到时候你们可以回来住,也可以租给别人做民宿或者商店什么的。。。。。。”
钟海明笑眯眯地从两位老人那里把手机拿过来,转头就在电话里埋怨李天安,“你明知道叔叔阿姨守着这处房子是为什么,就别提什么出租之类的事情了,当初他们被那些混蛋逼得寝食不安也没打算搬走。”
“好吧!那就不提了。”李天安说道,“我提个好消息,找到苏文力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钟海明不禁问道:“你把他杀了?!”
李天安告知实情:“不是我杀的,他是感染新冠病毒病死的,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在哪儿找到的?”
“缅北。”
钟海明推断,“他应该是去投靠余冬那伙人。”
“根据我获得的调查信息,他想坐船南下,结果没跑成。”李天安的话印证了钟海明的推断,“改走山路偷越国境到缅北,还没投靠成功就挂掉了。”
钟海明不忘提醒李天安,“病毒凶险而且容易传播,你也要注意点,尽量别跟那些东奔西走的雇佣兵近距离接触。”
李天安答应道:“嗯,你们在安洲也要注意防护。”
钟海明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跟那位出现在苏文笔死亡现场的“帽子司机”有关,趁着这个机会他问李天安:“你是不是派人来安洲了?”
“是。”李天安坦诚回答,“但不为杀人,你置身事外就好。”
“你派人过来的目的,可以告诉我吗?”钟海明又言,“我也说过,我不怕担事。”
“我们不希望你用自我牺牲的方式来担事。”李天安叮嘱他,“你和小刚不一样。”
“小刚现在是大仇得报了。”
钟海明边走边说,说完话,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索性,他踩进沙滩,沿着海水的边缘往回走。
吕霞也过来了,她以为钟海明又在考虑牛小刚的事情,说道:“小刚在服刑期间还可以申请减刑,顺利的话,没准儿3年左右就出来了。”
“嗯,你帮忙敦促他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一个精神失常的老太婆从岸边踉踉跄跄地走来,佝偻着背脊,嘴里念念有词。
钟海明见状,下意识地将吕霞挡在另一边,留意着老太婆的动向。
老太婆越走越近,突然,她伸出双手冲着吕霞大喊大叫:“姓黄的!你还我儿子!”
吕霞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的同时本能地向旁边躲闪。
钟海明迅速阻止老太婆的行为,老太婆因而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倒在潮湿的沙滩上。
吕霞在钟海明的护送下快步离开,老太婆坐地不起,仍然大声叫嚷着:“你克死了我儿子!”
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见那老太婆没有追赶上来,于是放慢了脚步。
吕霞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人是苏母吗?”
钟海明“嗯”道,没有多言。
隔了一会儿,吕霞感慨道:“也是惨。”
钟海明没有同情之意,有的是憎恶,“罪有应得!”
他的思绪回到世纪之初,有件事情就在那个时候成为他们内心永远的伤痛——纪善波死在了这片离家不远的海域,真凶苏文力却逍遥法外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