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罚罪安良(1 / 2)
马微山被隔离审查初期,一直表现得比较抗拒,自以为有人能够保他出去。
后来他又抱着侥幸心理,把问题直接或间接推到苏文笔头上,毕竟死人不能复生,更不可能出来和他对质。
过了一段时间,他有些扛不住了,却还是沿用他那点三毛七孔,使心作倖。他交代的全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违规参加吃请、私设小金库等等。
转折在4月,武汉解封,各地人民也跟着欢欣鼓舞。办案人员因势利导,与马微山分享喜悦,跟他分析形势,规劝他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早日承担责任,早日回归正轨,将来继续为社会、为家人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也是这个时候,马微山获知了一个对他极为不利的消息:那位曾在安洲和省里分别主政多年的老领导,在京城还没坐热屁股,就被中央有关部门带走调查了。
双重影响下,马微山俯首就范,主动向组织坦白了诸多问题。
在安洲,成功云自知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便悄悄为自己准备了出逃计划,企图借道香港跑到国外,于是便发生了他被拦截在口岸的一幕。
成从雀是成功云的弟弟,他之所以缺席柯晶舟案的发布会,也并不是工作安排的缘故,而是反腐行动的结果,他们两兄弟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捕的。
成功云为了顺利逃跑,连自己的弟弟都没有知会一声。
苏父因为涉及成功云等人的案子,以及贿赂、洗钱、内幕交易等多宗犯罪嫌疑,被正式批准逮捕。
随着这些人接连垮台,以他们为核心的“红岛会”也就土崩瓦解了,红岛度假村被查封。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先打老虎再拍蝇。安洲市公安局佑海分局因为柯晶舟案以及副局长成从雀的落马,正在经历一次雷动风行的清理整顿。
安洲西蓝银行等多家银行均有员工涉嫌违法犯罪被立案侦查,信任危机得到一定的缓解。
在李健琴的建议下,邑奈金融公司所谓的“在线客服团队”被单独列为典型,成为安洲首个被打击制裁的网络黑社会团伙。
徐迁交代的情况属实,黄妙确实一直躲在泰国,而且在泰国做了整容手术,之后还找人给她自己伪造了一个泰国身份。
3月份时泰国对韩国等国家的入境人员收紧了入境政策,直至关闭入境通道,因为那几个国家的疫情格外严峻。
瘴碍重重,黄妙被迫放弃了前往韩国进行整容的计划,选择留在泰国付诸实行。
拿到全新的身份资料,黄妙接着把目光投向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这两个国家,结果还是因为当时当地的入境政策奔赴失败。
又在泰国“隐居”了一段时间,黄妙发现其他国家的疫情越来越严重,而祖国的疫情却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于是动了回国的念头。
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在网络上看到了安洲的三大新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向身处安洲的父母进行了求证。
了解到那些剧变,她竟然有些激动,内心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时已经到了5月,泰国虽然把中国从“高危感染区域”的名单里摘了出来,但泰国本国还处于“紧急状态”生效中,宵禁、航班停飞,延续各项防控措施。
根据各种信息来看,秩序的恢复将是遥遥无期,难题再度摆在黄妙面前。
左思右想,她想到了中国驻泰国大使馆。
对于大使馆来说,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时异势殊,黄妙的身份也特殊,她属于被通缉人员,自己还不知道。
在等待回国的过程中,黄妙通过网络视频,提前见到了专案组成员。
旧事重提,记忆犹新。
10年前,黄妙在一家物业公司实习的时候,曾被居委会借去干活,因为那天有区政府领导下去体察民情。
没过多久,她在别的地方做志愿者,又见到了同一位领导,他就是后来的安洲市人民政协主席成功云。
黄妙比同龄人有心机,喜欢表现,而且身材突出,所以她虽然长相一般,却总能给人留下较深的印象。
一来二去,成功云也注意到了她。
两人的关系之所以让人说不清道不明,是因为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越轨行为,成功云还一度中止了彼此的来往。
这种变化缘于黄妙的一句话,“我爸妈说咱俩是亲戚。”
仔细询问下来,成功云确认他和黄妙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因而有所排斥。
他排斥的原因压根不在于伦理,何况已经隔了三代。
在安洲这个地方,人情虽然已经淡薄,宗族的观念却还是根深蒂固的,没出五服就是宗亲。成功云和黄妙的母亲是宗亲,这一点才是成功云所忌讳的。
一旦被人举报他和黄妙有越轨行为,势必引起宗亲的反感,失去他们的支持,在安洲官场上下,成功云都好混不了。
或许是对黄妙念念不忘,又或许只是别有用心,后来,成功云又找上了黄妙,并把她安排进了苏氏企业。
那时就有传言邑奈集团要收购苏氏企业,黄妙以为自己也要加入邑奈集团,为此还兴奋了好几天。
直到2013年,该项收购才真实发生。
隔年,邑奈集团成功上市发行股票。
那两年,成功云刚巧官至安洲市的副市长,主管金融、统计、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城管执法等方面的工作,负责联系市总工会和工商联。
在此之前,黄妙已经在为成功云代持股份了,直到她嫁入苏家。
成功云和苏家关系匪浅,主要缘于苏家的老爷子早年间对成功云的帮助,可以说是苏老爷子让成功云吃上了官家饭。
即便如此,两家还是难免有间隙。成功云把黄妙安排到苏氏企业,也不过是为了在生意上培养自己的心腹。苏父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所以大家一直相安无事。
相较而言,苏父和柯两邑的关系则更热络些,至少表面如此。
上世纪90年代柯两邑混迹安洲做生意的时候,苏父就跟柯两邑来往密切,苏父当时还是安洲财政系统的一名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