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风知我意(2 / 2)
陆生大惊,那表情比看见鬼还不可思议:“天老爷,谁告诉你我喜欢舒宁的?我能喜欢她?你看我像皮痒了吗?”
“你不喜欢舒宁,为什么你这里会有她的房间啊?舒宁每次从白云山下来,都要来你这儿啊?”
陆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肯定不能说她是他上司吧?“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几年前是她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没了小命了。”
“好吧。”范双燕叹了口气,“舒宁确实很好,要不是她救了我还让你收留我,我现在都不知道……”
“好了别想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你就在这儿长吁短叹的?”
“说什么呢,你不担心舒宁啊?我怕你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生拉住要追出去的范双燕,将她往习武的院子里扯:“走了!她会遇到危险,我还怕别人觉得她是危险呢,你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啊~~我不想学武了,我就当个小废物就好了,你以后叫我废物点心吧!”范双燕哀嚎着,赖着陆生不肯走。
“好的废物点心,别嚎了,做事情就要有始有终,你要学我肯定把你教会!”
舒宁失魂落魄地走出去,路过归来客栈时,恰好抬头,看见倚在三楼栏杆处喝酒的男子,不是姒禛是谁?
姒禛似乎也看见了她,举起手中的葡萄酒,对她招了招手。
正好,舒宁一个飞身,三两步便跳上了三楼,利落地翻了个栏杆,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你这地方还行。”归来客栈是一整座山庄,地方倒不是特别大,但胜在雅致,在三楼平台上看风景最好,后院还有几栋小楼阁,品词论句最佳。
姒禛一笑,为她倒满一杯葡萄酒:“尝尝,这可是梁国盛产的佳酿,别有一番风味。”
舒宁看着葡萄酒冒出的泡泡,端起来品了一口:“嗯,还不错,你这人,眼看命不久了,挺知道享受的。”
一旁的南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你……”
“欸,退下。”姒禛一伸手拦住他,“舒宁郡主说话有趣,你别来打岔。”
“是。”南风不甘心地退下,悄悄向后走了两步,吩咐亭台边的人,“葡萄酒不多了,让知意过来,送壶葡萄酒和糕点。”
“诺。”侍女应声,转身走了。
舒宁没理会南风的小动作,继续怼他主子:“你知不知道喝酒会加速你的最后一次毒发,也就是……”她凑近姒禛耳边,“你离死期越来越近了。”
姒禛抬眸,目光阴晦,半晌才咽下嘴里的酒:“呵,你们中原人常说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是怕死,更怕留下遗憾。”
“呵呵呵。”舒宁轻笑,“这酒不错,香醇,不过比不得我师姐酿的桃花酒。”
“你师姐?”姒禛看向远方的山,又喝了一口,“那好,待会儿你走的时候,我拿点葡萄酿你带回去,下次来帮我带些你师姐酿的桃花酒,也让我长长见识。”
舒宁躺在椅子上看他:“好啊,我费尽心力查遍古籍救你,你却对自己的身体如此不上心,真叫人心寒呐。”
姒禛轻笑,将侍女送上来的糕点塞了一块进她嘴里:“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见侍女送完东西不动,他呵斥道:“怎的还不退下?第一天在本宫跟前当差吗?如此不懂事。”
姒禛骂完回头,才发现是知意,这才缓和了脸色:“知意?不在房中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他站起身揽着知意的单薄的身子,“不是昨日还喊着腰疼?”
知意眼波流转,嗔怪地掐一下姒禛的腰:“殿下,这还有客人在呢。”
舒宁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心里连声感叹,这姒禛似乎能力也太强了一些,撑着病体每个月还有毒发作,竟然还有体力临幸侍女。
她喃喃道:“南风知我意,真是个好名字……知意姑娘,你跟南风侍卫,是兄妹?”
知意盈盈一拜,“是。是舒宁郡主吧,我是殿下的……贴身丫鬟,知意见过郡主。”
她虽极力掩饰,舒宁也能看得出来她在宣誓主权。
夭寿了,她不会以为自己是来抢她太子殿下的吧?
“姑娘不必多礼。”舒宁嗑着瓜子,官方假笑。她转了个弯,问南风:“南风侍卫,你们俩在他身边待了多久啦?”
南风冷冰冰道:“我与知意,自殿下五岁时便一直追随身侧。”
哟,如今姒禛快二十岁,这么多年也没给个名分,也是该急了。
“是个忠心的。”
南风:“那当然,我们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殿下。”
舒宁挑眉,继续嗑瓜子。
知意上前,又是对舒宁施了一礼:“郡主,多谢郡主的朋友上次救了知意,只是知意心智不坚,回来后……怪我只顾着自己伤心,未来得及向那位姑娘表示感谢,还望郡主代知意向其表达谢意。”
这话说的,器物阁就在旁边,远远的都能看见陆生的后院子,要真有心感谢,还会等到今日?这大辽太子把她查的清楚,不会连一个近在咫尺的住址都不知。只是分有心无心罢了。
舒宁懒得揭穿她:“好。”
“好了,喝了你几杯酒,我也该走了。”舒宁站起身,拍拍手上和身上的灰,对姒禛潇洒地摆手。
“等等,”知意上前一步挡在她跟前,“殿下的毒明日便要发作了,每月毒发时,必定是痛苦万分,现下已经派人去寻了解毒药材,但时日长远,可有缓解之法?”
舒宁思索了一番:“往常你们殿下毒发时,缓解之法是什么?硬抗?”
知意与姒禛对视一眼道:“是。”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殿下每次毒发时,吃的解毒丹,止痛丹其实并无太大作用,每次都由我陪伴左右,我实在不忍看见殿下如此难受。”
舒宁伸手:“纸笔。”
南风挥手,立马有侍女拿上来笔墨纸砚,将纸张铺平给她递上笔。
一群人看她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页纸。
“好了,拿去药房抓药吧,按配方上面来,毒发时泡澡。”
她像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儿,将手中的纸像银票一般塞进知意怀里:“正好有知意姑娘看着他。”
“走了。”
舒宁邪魅一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噢,她还拿走了姒禛为她准备的葡萄酒。
姒禛默默咬了咬牙,这小丫头,真是。
今年的桃花已经快过季了,再过不久就是凤凰花的天下,舒宁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感慨。
“谁啊,谁在上面?”
一个小丫鬟在下面喊:“陈妈妈,这有人在屋顶上站着呢,吓我一跳,不会是个贼吧。”
舒宁低下头看了他们一眼,略感抱歉:“不好意思,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