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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毒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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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黄毛小子瞎说什么?老子撕烂你的嘴!再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刘父一听直接炸了毛,整个人气得嘴歪眼斜,简直目眦欲裂。

陆生回头对范双燕和表情怪异的官兵们笑:“这老刘还挺有文化的哈。”

围观的百姓闻此纷纷指指点点,许多人都知晓刘海,年轻的时候不知做了些什么,和刘母生下刘苟利之后,有天突然在路上被人砍了,尤其是命根子,直接一刀没,真是祸害遗千年,让他捡回一条命。那行凶之人似乎是精神已经不正常,嘴里还喊着为妹妹报仇了,砍了人以为已经得手便喊着自己杀人了便疯疯癫癫的跑了,至今都没找到。

刘母也是个厉害的,不能忍受丈夫不行,便常年来与人私会,刘海也知晓,却苦于身体残缺,且家道中落后这个媳妇也一直陪着没走,一直忍着,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绿帽王。

夫妻俩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刘海对这辈子唯一的儿子宠爱得紧,造成刘苟利这无法无天的模样。

后来刘母和别人生了刘小梨,刘海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恨毒了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三人合谋将刘小梨送给好色的城主府小儿子,这才得了座院子,三人有个像样的住所,成日里不务正业,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海夺过官兵手里的棍子,抄起来就要对陆生和范双燕下手,陆生一脚踹过去,刘海捂着肚子嗷嗷直叫,刘母又开始哭天喊地。

“官爷,官长大人呐!你可要为我们一家三口做主啊!你就看着别人这么欺负我们吗?想当年,是我公公救了你们一家子啊,你们一家人无依无靠,是我公公婆婆给你们一口饭吃,官长大人才有今天的啊……”

“官长大人,你简直忘恩负义啊!”

说到这个官长就来气!想当年收成不好,他和母亲还有妹妹四处流浪,实在讨不到吃的,那时刘家尚有几十亩田产,他们跪在刘家面前求给一口吃的,不给也作罢,可刘海他爹竟然还想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刘海他娘阻止了,让刘海拿了几个窝窝头,丢在地上还装作不小心踩了一脚,让他们捡着吃。就这!刘海便拿着说了这么些年!他这些年为他们一家臭虫不知行了多少方便!可若说不是,他当年确实和妹妹靠着那几口窝窝头活了下来,撑到了白云山上的弟子来施粥。

杨启一脚便踹在刘母的心窝子:“你少来!这么些年,老子早就已经还清了你们当年那口窝窝头!你们一家子仗着剥削老百姓得来的粮食,戏耍我和母亲、妹妹,我们母子三人跪在你面前狗一样讨吃食!也就是母亲心软,这么多年念着那点恩情,任由着你们作贱!”

“也该你们刘家衰落,活报应。”

母亲性子软弱,纵使他努力当上官长,她也还是记着刘家当年的恩情,对刘家予取予求,每每刘家犯事也碍于母亲求情,他也只能悄悄包庇。

“杨启!你忘恩负义!你们一家子如今做了个九品芝麻小官竟然就忘记了当年的恩情,唔……”

杨启恼怒,干脆利落的让人捂住了刘母的嘴,将刘父一起,让人带回去关押了起来。

还有刘苟利,更是个大祸害,直接便被抬走了。

杨启怅然:“今日的事我也算是了解了,他什么人我也清楚,这么多年也是姑息养奸了,之前他犯下的错我都留有罪证……唉,我吃着官家的饭,却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实在惭愧。”

刘苟利摇摇晃晃被抬走时,眼底的阴狠范双燕没有错过,她后怕地拉住陆生的衣袖。

陆生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范双燕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肚子“咕咕”的叫了一声。

杨启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乡亲父老,刘苟利犯下大错,已有人证,还有之前数罪并罚,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陆生摸着鼻子道:“杨官长这话说得不真实,你包庇刘家,可不只是在小事上,搞不齐还有人命呢……”

杨启这才打量起陆生来,目光幽深:“我记得,你是器物阁的小陆老板。陆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说,凡事呢,得讲证据。”

怕大家想起什么,杨启大手一挥:“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这刘家我们官府自有决断。”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围观的人也各自散去,这地儿偏僻,一行人走在后面,娇娘和器物阁的工人看着他们俩,也很有默契地先走了。

范双燕拉拉陆生的袖子,示意他听前面的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

“听说,当年那个被刘苟利开药吃死了的老太太那一家子,根本不是自愿搬走的,是被杨官长,带着人悄悄赶走的呢!”

“哎哟,你从哪儿听说的,我倒是有个八卦,杨官长不是有个妹妹吗?后来突然就嫁了人,一顶小花轿就给半夜抬走了,结果你猜人家嫁哪儿去了?”

“嫁哪儿了?”

“嫁去给城主的小儿子做妾了!听说还挺受宠,早些年还闹过几次自杀呢,被城主小儿子狠狠打了一顿,就听话了,只是折腾得太厉害,不能生育了。”

“你听谁说的?”

“害,我二舅娘的三姐的女儿,在城主府里当丫鬟,虽然是个外院的粗使丫头,好歹也能打听点儿内幕消息,下人之间闲聊说出来的,而且,那小少爷打骂妾室,他们早习以为常了,都见怪不怪了。”

“这样啊……那这还真够乱的,这杨官长,不就靠着这个妹妹才当上官长的吗?还有那个被押走的刘医工,这俩表亲还真是有默契啊。”

“就是啊,听说小少爷还给刘家买了座院子,刘苟利没钱花了,就去找妹妹要钱,听说因为小少爷太宠刘小梨,杨韵儿还闹过几次。”

“不过,我要是能嫁给城主的小儿子当妾室,那不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还挑剔什么,虽是打骂,我在家我娘也天天打我,都习惯了……”

范双燕紧了紧拳头,上前道:“你娘打你,是你娘不对,你也不该逆来顺受!更别因为这样就上赶着做别人的妾室!与人共侍一夫有什么好的?看人眼色还得遭人打骂,女子应当自立自强……”

那女子被吓了一跳,骂了她神经病,嘀咕了句“我这样的穷人家女儿,不靠男人能做些什么”便拉着同行的女子跑了。

陆生:“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竟教育一个贫民女子不要做妾?可这世上向来便是男子三妻四妾,归根到底还是世人对女子太过严苛,自己为难自己罢了。”

范双燕摇了摇头:“我外祖家在京城,母亲家世显赫,嫁给了父亲生下我便难产去世,父亲只我一个女儿,从小我便被娇养着长大,从不知穷和做妾是何滋味。更不曾被人打骂、当成商品一般贩卖。”

“可父亲要将我嫁去安西,我不愿意嫁给素未谋面的男人了此一生,这才跑出来。我从未出过远门,也不知城主府外的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得活得像我一般。呵,纵使像我一样,婚姻大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唉。”

这是范双燕第一次感到怅然。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他们站在桥上,看桥下的鱼儿悠闲的游,有人在放莲花灯。

白云镇是依山傍水,小桥流水人家的格局,任谁都想在这长住。

陆生不知该说什么,只听见她的肚子又响了几声,于是他问:“想吃什么?”

范双燕回头看他:“你不是让我走吗?”

“算了,看你怪可怜的,勉强收留你住几天,再说你跑丢了,我可不好跟舒宁交待。”

“耶!”她看他故作清高的样子,高兴得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只是刚跳一下就拉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弄的?”陆生蹲下身,掀起她的裙摆一看,膝盖上鲜血淋漓。

范双燕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遮住左腿的伤:“你不是嫌我臭吗,我下午找了好久,寻了个没人的地儿,擦了擦,结果……上来的时候踩滑了摔了一跤,本想……”

陆生打断她:“本想去找个医馆包扎一下,结果进了一心堂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是吧?”

“嘿嘿嘿。”

“得嘞。”陆生转了个身蹲在她面前,“走。”

范双燕以手掩唇,很是震惊,都结巴拉拉:“你……你背我吗?”

他不耐烦的就要起身:“不上来我自己走。”“诶,我走走走。”感受着某人跳上来的份量,陆生背着她先去找了个医馆处理了伤口,再带她去了酒楼。

“排骨粥!包子,要肉馅的!还有饺子,红枣糕,黄金糕……”酒楼里,范双燕坐下开始报菜名。

“停停停,你这是提前吃早饭呢?”

“我不是怕明天起不来嘛……”

“必须起,我起床叫你。怎么,不干活想吃白饭?”

“嘁,周扒皮。”

“说什么呢?”

“我说你长得可真好看。”

陆生:“……你不会是垂涎我的美色吧?我警告你,女流氓,别想打我的主意再来爬我的床啊。”

“谁稀罕你,昨晚是个意外好吗?”

“谁知道你,是意外还是馋我你心里清楚。”

“自恋狂。”

两人吃过饭回去的时候,工人们已经收工离开了。

一女子翘着二郎腿睡在陆生的躺椅上喝茶,一身长袍,紫色为主,白色为辅。

陆生扶着范双燕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舒宁。怎么,你师父走了?你还敢穿着门派的衣服大摇大摆就出来了。”

范双燕:“小舒宁!你可来啦,他老是欺负我。”

她眼尖看见她一瘸一拐进来,指了指范双燕的腿:“你怎么了,多管闲事被狗咬了?”

“哪有,不小心摔的。”

“嗯哼。”舒宁喝了口茶,随手将大茶碗丢给陆生,“那个老男人骗我,他压根就没回来,待在白云山总是无聊,还是山下好玩。”她捏了个诀,换了一套石榴裙。

那个茶碗在他指尖转了一转,一运气便稳稳当当落在不远处的桌上。

“哇!”范双燕捂住嘴惊叫一声:“你们竟然都会武功诶,这个换衣服的好厉害!舒宁舒宁,你教教我嘛~”她像个小狗儿一样,拱着她的脸,摇着她的手臂。

被小狗儿烦的没办法,舒宁只好应声:“好了好了,教教教,叫声爹爹以后教你。”

范双燕:“嘁!”

斜睨了范双燕一眼,舒宁找了一块布,擦拭着自己沾了一点红的碧落剑,随口问道:“听说你闯祸了?”

“哪有,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个姑娘,你是不知道,当时可不止是轻薄,那姑娘几乎失身!这种男人就应该把那玩意儿切了丢进水里喂鱼!”

“干的不错,只是以后别这么冲动,小心被报复,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子,能安全到这儿都算不错了。”

有一点她没说,其实她一直感觉到,有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范双燕。那也许是一位父亲无法言说的爱意。

“知道啦。”

舒宁把剑收起来,伸了个懒腰:“得了,我就是来看看她,既然她在这儿,那我就先走了昂,屋子不用多收拾一间了。”

陆生看她要走就急了:“欸欸欸,你丢个大活人在我这自己跑了?我可不干这大冤种的事。”

“嗯?”

陆生揣着手,看一旁瘸着腿逗鱼的傻子:“你看看她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还垂涎我的美色对我图谋不轨,简直不能忍,你得让她给我交点伙食费吧。”

舒宁转了转眼珠子,回眸一笑:“那你把她赶出去吧。”

范双燕手里还拿着鱼食,回头,瞬间眼泪汪汪看着他。

陆生再次败下阵来:“得得得,住住住,不许哭,憋回去。”回头一看某人已经到门口,他咆哮:“还有你,给我注意安全!大晚上的你要是出事了别让你那群师兄师姐来找我麻烦!我一个也打不过!”

她只当没听见,出了门,三两步凌空上了房顶,熟练地用轻功在房顶上穿梭,最后出了城,悄悄往一处隐蔽的山庄去了。

穿过结界,她蹑手蹑脚寻了一处殿宇,蹲在房梁上。

下方屋内,屏风古朴,陈设精致大气,浴池里的水散发着热气,加入了玫瑰花瓣儿,理当是一幅美人出浴图,只是缺了沐浴的人。

恒岸去哪儿了?今夜就是他的毒发作的日子,跑哪儿去了?

“阿宁在看什么呢?”一身着黑衣的男子轻手轻脚地蹲在她身边。

“看美男洗澡。”舒宁头也不回的答道。

“好看吗?”

“不知道,没看见人。”

“那你回头,就看见了。”

嗯?好像哪里不对。

舒宁猛的回头,与他鼻尖对鼻尖:“你怎么在这儿?”

恒岸拨了拨自己垂下来的两缕发丝,似有若无的往她耳边吹了口气:“瞧你这惊讶的样,这是我的住所,下面是我的浴池,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舒宁觉得有些不自在,坐在房梁上向后退了退,恒岸想弹她额头的手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揽住她的腰,两人一起朝下方飞去。

“你干嘛,唔……”

两人直直掉进巨大的浴池中央,玫瑰花味的热水钻进鼻腔,舒宁不会游泳,呛了好大一口水。“咳咳咳……咳咳……”

恒岸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呛水,高抬贵手般拍了拍她的背。

她本就穿着束至胸部的裙子,此刻一落水,长发散落,配上贴紧的红裙,颇有些出水芙蓉的意味。

她冷静下来,趴在池边,两只手扒拉着想上岸。“你这个疯子!我不陪你玩了!”

这是恒岸平时沐浴的浴池,身高也按着他的来,除了另一边沿步下来可坐着沐浴的玉阶,其余都是她的身高触不到的地儿。

一具冰冷的身子贴近,舒宁忍不住抖了一下:“你身上老是冷冰冰的,离我远点。”

“我身上冷,阿宁身上却是热的,贴紧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恒岸将她翻了个面圈在怀中,又保持着距离。

他的外袍早已脱下,黑色的里衣虽紧贴着身子,却被她刚刚挣扎扯得松动,露出白嫩的肌肤,随着呼吸胸肌上下起伏,男色当前,舒宁悄悄红了脸。

他看她的眼神炽热,又带了些许调笑:“你悄悄蹲在房梁上想偷看我洗澡,现在想让你看个清楚,怎么反倒害羞了?”

“我那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毒发身亡了,好来给你收尸。”

恒岸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好看吗?”

舒宁的手在他的肌肤上滑动:“好看啊,既然要让我看个清楚,那你就全脱了呗,一件也不许留。”她这该死的胜负欲。

恒岸轻笑一声:“呵。”然后,他真的一把扯下了里衣!悉悉索索的,似是还要脱亵裤!

他来真的!他怎么敢?!

舒宁按住他的手,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把衣服给我穿上,像什么样子,臭不要脸。”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恒岸嗤笑一声,两手穿过她腋下,稍一用力,舒宁便坐在了池边,居高临下看他。

她蹬了他一脚,站起来捏了个诀烘干了衣服,蹲下身掐住他的脖颈:“再大胆,也比不过你这种登徒子。”

细长的手指移到他的脸上,浅浅拍了他一巴掌,恒岸眸色一深,拽住她的手又给人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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