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情谊(2 / 2)
沈云笈唇角勾笑。
无玉呆了呆,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眯着眼,盯着他道:“沈庄主,你是不是觉得呛我特别有意思?”
沈云笈认真思考了一秒:“大概是。”
“……”无玉一时哑口,想了想,道:“大概我与沈庄主结下的是互呛的情谊?”
闻言,沈云笈敛眸一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是那低眸一笑,本是用在女子身上,现用到这一向冷冷淡淡的沈云笈身上,着实也让无玉暗叹了一把“美人如斯”。
无玉一掌大力拍在自己额头,“啪”的一声脆响。她这……又是在觊觎人家美色?
沈云笈抬眼:“不疼么?”
她僵着脖子:“不、不疼……”说着又往脑门拍了两下,“拍一拍,头脑清醒,神清气爽。”
****
夜里,无玉抱了一坛顾随酿的果酒,独个跑到屋顶上,举杯当空对起月来。
今日信王那一推,实在让她心中不畅,虽说当时是情势所逼,但让她觉得紧要关头,她是会被他轻易丢下的一颗棋子。
屋檐下,张炎惑望了眼屋顶的无玉,问朱淑宁:“你师父今日看起来颇有些惆怅啊,不像往日作派……”略一沉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莫不是为情所困?”
一旁的顾随眼光看向朱淑宁,也等着她回答。
朱淑宁暗想,今日之事,也不知师父愿不愿告知二人,眼珠转了转,道:“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去问问师父?”说着,跑到院中,朝无玉喊道,“师父,师公、顾伯伯问,你今日看起来有些惆怅,莫不是为情所困?”
无玉惊得呛了一口酒,顺了口气,晃着手里的酒杯,道:“那抬头望了望明月,低头思了思故乡,领略了一番诗人的思乡情怀,略惆怅了一下,大惊小怪个什么劲。”说着,飞身下了屋顶,甩了一句:“歇了。”径自往屋内去了。
朱淑宁立马跟了上去:“师公,顾伯伯,我也歇了。”
悄无声的洗漱过后,无玉侧身躺进被窝里,朱淑宁跟着钻进去,挨近她后背,憋了好一会的开场白,终于说出来:“师父,我有话要说。”
“何时有话我不让你说了?”
朱淑宁清了清嗓子:“五哥哥断不是合适你的人,皇家惯喜欢讲规矩,那信王府自然也少不了,师父若真嫁了五哥哥,岂不是束了师父的手脚,师父就应当如山川,如皎月,如大海,如飞鸟,天地间任意逍遥,师父现下你就应当断则断!我觉着沈庄主才是师父良配。”
她麻溜地说了一窜,却听无玉道:“山川,皎月,大海,如何在天地逍遥,它们可是死物。”
朱淑宁听她抓的重点居然是这个,气结:“师父,我句句肺腑,你可要听到心里去!”
无玉翻转身来,拉起被子一把将她脑袋捂了个严实:“知道啦,我的乖徒弟说得句句在理的。”
朱淑宁气乎乎地扒拉着从被窝冒出头来,本要发作,见无玉已经转过身,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一般,她便也没再作声。
大概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难的,要师父自己琢磨透才行。
朱淑宁也不知她琢没琢磨透。总之是呆在京郊这处别院四五日了,还同往常一样教她练功,余时与师公斗斗嘴,再余时,伙着她窜林子,满山遍野地抓野物,天上的地下的都不放过,也不用什么箭矢,就随手拣些个石头子儿,一打一个准。
期间,她还惊见师父随手摘片叶儿,就能往宅院旁的湖上随随便便打出一连串的水漂,羡慕得她两眼直放光。也不知自己何时能练到这番功力。
第六日,值中秋。无玉拎一篮子酒菜,朱淑宁拎一篮子祭品,两人一同往天寿山北山脚去了。